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116不愧是優秀畢業生,解釋起來頭頭是道:【劇情的節點不會改變,比如蘇聽被人占便宜的劇情一定會發生,盡管前因后果在人為作用下會發生一定程度的偏差,但節點是固定的。】
【所以宿主大大不必過于擔心自己的一言一行,你只需要促進HE就可以了。】
116沾沾自喜:【是不是突然感覺任務輕松了不少。】
沈席言:“……”
謝謝,并沒有。
“所以……謝羨予愛上蘇聽是必然?”沈席言換了個問法。很難說謝羨予愛上蘇聽是福是禍,蘇聽治愈了謝羨予,但謝羨予又數次進ICU,生死不明,連個結局都得不到。
至于蘇聽……
沈席言很難對一個陌生人產生情感。
116模擬了個打響指聲音:【yes!】
沈席言:“……”
還拽上洋文了……
秒針不慌不忙轉了半圈,有人包廂門推開,服務員身穿統一制服端著酒水魚貫而入。
沈席言視線跟隨著,不需要細看,一眼就鎖定了蘇聽,無他,蘇聽身上這股單純無害小白花氣質太引人注目,似弱柳扶風,想不被吸引都難。
還沒到劇情節點,沈席言按兵不動,抓了把瓜子看戲靜觀其變。
半分鐘后,正前方響起陣酒杯碰撞聲,聲音刺耳尖銳。
桌上酒杯酒瓶倒得倒,碎得碎,金燦酒液順著桌沿淅淅瀝瀝流淌而下又迸濺,一路蜿蜒洇濕了地面。
蘇聽赫然跌倒在淌著酒液的地面中。
原本活躍的包廂氣氛霎時詭異了下來,眾人尚沒有其他動作,116倒是先亮出了傷心的藍光:【嗚嗚嗚嗚,蘇聽好慘啊,宿主大大,你快救救她。】
沈席言實在是懶得理這個一歲系統。
“小爺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王姓炮灰臉頰兩側肌肉鼓起,咬肌突出,活像是餓了七天七夜的餓狼逮到獵物,勢必將其吞吃入腹。
蘇聽臉色慘白,血色全無,手撐在地上抖動明顯,梗著脖子倔犟道:“我不做這個。”
王公子輕嗤出聲,諷刺值拉滿:“不做這個——這是什么地方,來前心里沒有數,你玩呢。”
沈席言轉著酒杯,視線不經意落在謝羨予身上,一個勁把謝羨予注意力往前方引,“真夠丟臉。”
謝羨予聞言,看了眼正前方,目光沒停留一秒就收了回來,速度快得好像連個眨眼功夫都沒有。
沈席言:“?”
嗯?這就沒了。
雖然初次見面的419被他搞砸了,但既然是男女主那怎么也該有點類似一見鐘情、一眼萬千的心靈感應啊?
現在呢?被116吃了嗎?
沈席言匪夷所思問116:“怎么回事?”
116回答得很認真:【我不知道啊,宿主大大。】
要你有何用。
沈席言決心靠自己,管他有沒有對視就觸電的心靈相吸,先把這段英雄救美的劇情唱下去再說。
他摸了摸下巴道:“我聽聞這王公子是愛玩會玩的,只怕人落在他手里要討不著好,更遑論剛下了人面子。”
謝羨予聞言終于舍得分沈席言個眼神,只是淡到極致,顯然未入心:“所以?”
所以……個屁。
沈席言直接愣住了。
他就沒見過這么不上道的人,你自己未來老婆都要被人欺負了,還在這里穩如泰山,你知道你后期會追妻火葬場的嘛。
而且每一場都是進ICU的級別!給他增加不少工作量的啊。
“你不覺得這女生挺可憐的嗎。”沈席言嘗試喚醒謝羨予那絲少得可憐的英雄救美心:“看這年紀只怕連大學都沒畢業,出了這事,不說毀了一輩子,也會留下陰影。”
“同情心泛濫。”謝羨予冷冷下了定論,收了目光,自顧飲下杯酒。
這樣的事不說在未央華庭每日發生,卻也不少,自己或許沒做過,但要說沒撞見或遇見卻是絕無可能。
謝羨予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那些人盡管可憐,卻也都是自己的選擇,選擇就要承擔后果。
未央華庭是什么地方,是銷金窟,來錢快且多,但想從中獲油水,就得付出代價。
畢竟,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人一貫如此教他。
謝羨予也一向深以為然。
沈席言狠狠咬牙,機會都遞到手邊了也不知道珍惜,就這么喜歡火葬場,一會叫人捷足先登,往后有你哭的地。
不過沒關系,你有我這個好兄弟,我是不會讓你火葬場的。
沈席言無奈搖搖頭,得此至友,謝復何求。
“我現在就明確的告訴你,你今天不做也得做。”
王公子從沙發上站起身,作勢要薅起地上的蘇聽。蘇聽驚慌失措,挪著腳逃走,誰料跌倒途中腳腕扭傷,連站起都費勁,疼得整個眼圈都紅了。
眼看就要叫人得了去,一截手臂包裹在白襯衫下的手臂突然出現。
蘇聽順著往上一看,看到了張溫潤如玉的臉,那人不動聲色地朝她笑了笑。
【叮!男二徐方正已出現。】
男二出現,沈席言卻未慌張,這里沒人知道徐方正徐家大少的身份,只當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嘍嘍,想要救下蘇聽難上加難,絕無可能。
事實也正如沈席言所料。王公子鐵了心要帶走蘇聽,倘若一開始只是見色起意,那此時此刻就是當真升起了征服欲。
徐方正回國還沒兩天,身份正處于保密階段,不免落了下風。
王公子臉上露出得逞笑容,即將向蘇聽伸出魔爪,眼看著就要得手,原本寂靜包廂內倏然響起道不疾不徐聲。
“王少,玩過了就不好吧。”
沈席言將盛著酒液的酒杯撂在桌上,酒液搖曳,撒了滿地。
他眼角帶笑看向王公子,表情和煦,說出的話卻不盡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搞強迫怕是有些上不得臺面。”
王公子臉色霎時難看得猶如吃了好幾頓餿飯,且不提沈家地位如何,單論沈席言與謝羨予的關系就夠他喝一壺。
他眼神不甘又兇悍地瞪了蘇聽眼,暗道自己今天水逆,一個兩個的都出來摻合腳,也不知道一個小小服務員從哪來的本事。
倘若沈席言知道了他想法,一定會明確告訴他——因為你是炮灰,她是女主。
在這個世界中,他們就是中心,至于其他人,不過是個推動劇情的配角罷了。
目送蘇聽腳步踉蹌地離開包廂,沈席言松了口氣,任務最起碼完成了一半,至于剩下的就看散場之后。
“多管閑事。”
沈席言正想著之后的事,冷不防聽見這聲,下意識看向謝羨予:“哪多管閑事了。”
兄弟未來老婆的事怎么能叫閑事,明明是分內事。
謝羨予直視他,俊朗五官因過冷的氣質而多了層銳利,語氣微涼,更增添幾分冷眼旁觀的漠然:“這樣的事不勝枚舉,管得過來?”
沈席言直白得叫人接不住話:“管不過來。”
他也沒想管,這不是為了完成那個傻逼的HE任務嘛,他又不是閑得蛋疼。
謝羨予說:“既然如此,不是同情心泛濫是什么。”
這話沈席言就不愛聽了。
他費勁巴拉地為了誰,還不是因為蘇聽是你未來老婆,不能被男二截胡,不然又得哭鼻子。
“沒辦法,我醫生,同情心天生比別人多。”沈席言明智不再和謝羨予這個沒心肝的家伙犟,換了個話題,遞著服務員先前端上來的吃食說:“吃點東西,省得胃疼。”
謝羨予眼睫短暫向下瞥了眼,竟是直接忽視掉沈席言推來的吃食,翹起腿目視前方,去看方才不知是誰叫來的表演。
嘖,真是小心眼。
沈席言懶懶點評道。
第4章
通病or設定
真當自己百毒不侵啊……
散場后,沈席言一路哼著歌走出未央華庭,三階臺階尚未邁下,一抬眼在正前面瞄見了個白色身影。
蘇聽站在未央華庭門口,發絲凌亂幾縷粘在臉頰上,一陣應景的風吹起寬大衣衫,更添柔弱清瘦,單薄得好似薄薄紙片,配上一雙清澈眼眸更惹人憐。
她時時張望幾下,雙手不安揪著衣擺,一看就在等人。
左瞄右看了半天,見到沈席言出來后立馬迎了上來,小跑了兩三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直愣愣地立在原地,好不突兀。
路星辰見狀,細了細眼睛,打趣似的一拍沈席言胸膛,眼里全是打趣沈席言艷福不淺。
沈席言一把打掉路星辰作亂的手,對謝羨予點下頭:“阿予,你們先回去,我這有點事。”
謝羨予看了眼蘇聽,又看了眼沈席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總之簡單嗯了聲,上車離開。
等人全離開了,沈席言才走向蘇聽,引著蘇聽前往會所一側的露天小亭里。
“有什么事嗎。”沈席言坐到石凳上明知故問,端得是毫不相干。
蘇聽沒有坐下,只站在沈席言面前,顯得有局促,過會兒才抬頭亮出霸總里的靈動無害小鹿眼眸,小聲說:“謝謝你。”
沈席言一聽聞,頓時影帝上身和善一笑,堪稱是如沐春風、八風不動:“這位小姐,你感謝錯人了,要知道王公子家大業大,我只是個小嘍嘍,哪里來的本事。”
沈席言言辭鑿鑿,但倘若叫那王公子聽了去,必定是要吐血。
蘇聽在未央華庭工作沒多久,并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顯然有些困惑:“什么意思?”
沈席言笑笑,表情悠遠又意味深長:“你要是真想感謝就感謝謝羨予吧,如果不是他叫我出言相救,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是萬萬不敢。”
沈席言在這里謊話連編,仗著蘇聽不了解宜慶市圈子東扯西扯,總之就是和他沒有一分一毛的關系,都是他好兄弟謝羨予叫他做的干的。
英雄是謝羨予,救美也是謝羨予,總之不是他。
沈席言堅定貫徹朋友妻斷不可欺的至理名言,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喜歡這種小白花。
蘇聽一聽,直接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層關系。
沈席言趁著蘇聽沒反應過來,繼續添油加醋:“啊,對,你還真不知道謝羨予是誰。謝羨予就是剛剛在我身身邊穿白襯衫那人,話說回來,這人也是能裝,明明想幫你,結果幫了卻連提都不提,哎。”
這就純純是抹黑了。
但沈席言這人慣常輕佻,一旦正經起來那張慣來低眉淺笑的臉很難不讓人打心底信服,果不其然,尚在大學未經歷社會險惡的蘇聽信以為真。
蘇聽回想了下沈席言說得那人,只想起一張面容矜貴但冷肅的臉,她并未懷疑反而向沈席言鞠了個萬分真誠的躬,起身時說:“能不能代我向謝先生道個謝,就說今日之事,蘇聽萬分感謝。”
沈席言很是痛快:“沒問題,這聲謝謝我定會幫忙帶到。”
蘇聽又說:“還有那位長得很和藹的先生,如果可以……能不能也幫我代謝一聲。”
蘇聽很善解人意:“我知道他已經盡力了。”
沈席言知道那位很和藹的先生是徐方正,心里冷笑一聲去你的,嘴上卻還在裝模作樣:“放心放心啦,我肯定都會帶到的。”
等蘇聽離開,已經是半個點后。
在這短短半個點內,沈席言從多方面入手,推銷自己的好兄弟謝羨予是多么多么頂頂好的人物。
蘇聽聽得滿頭霧水,實在想不明白,她不過是來道個謝,怎么被迫聽了這么多活像相親牽線人的話。
不過她不明白歸不明白,為表感謝還是認真聽了去。
等沈席言終于說完,蘇聽解脫似的松了口氣,趕緊告辭,生怕晚一步就又被沈席言扯著聽些不明不白的話。
待蘇聽走沒影了,116才從沈席言身后飛出來,說得第一句就是:【喔哦,宿主大大,你好會演啊。】
“當然。”沈席言戲精上身,抵著太陽穴,萬分感慨:“都是為了兄弟愛情,義不容辭罷了。”
既然謝羨予這條路行不通,那就換條路,從蘇聽這面入手,助力HE。
沈席言完全想不通世界上怎么會有他這么聰明的人。
說著,又一點116腦袋瓜說:“記得拿小本本把今天的起因經過結果都記下,好好復盤。”
【遵命。】116蹦了一下,唯命是從道。
今晚任務順利完成,沈席言伸著懶腰走出涼亭,勾著車鑰匙心情舒暢往出走,誰料還沒走出個兩三步,電話就響了,沈席言直覺沒好事邊接了電話。
電話一接,吳媽那大嗓門霎時刺了回來:“喂,沈醫生嗎!先生他胃病犯了,你快來看看吧!”
沈席言:“……”
他就知道!
沈席言還能怎么辦呢,只能乖乖回答好。
沈席言到謝家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半。別墅內一片寂靜,半天聲音全無。謝羨予喜靜,家里廚師、園丁……白天上班,晚上離開,只留下從小照顧他的吳媽。
沈席言來得匆忙,穿的還是在未央華庭時的那件黑色襯衫。
客廳燈光明亮,沈席言一眼就看見胳膊撐著腦袋支著沙發扶手的謝羨予。
他快步走進謝羨予,在這個過程中謝羨予始終保持著閉眼假寐的動作,未動一下,直到沈席言把醫藥箱撂在茶幾上,發出一聲磕碰聲,對方才遲緩地睜開眼。
沈席言站在謝羨予斜前方,擋住絲白光,謝羨予也看得更清楚了些,見到是沈席言,明顯一愣放下撐著腦袋的手,蹙眉道:“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就來不得了。”沈席言彎下腰,從醫藥箱里翻出個胃藥,并著吳媽剛燒開的熱水一同遞給謝羨予,“趕緊吃了。”
謝羨予胃病這毛病持續了好幾年,這玩意不是什么大病,但發作起來卻也實在磨人。
就比如此時此刻沈席言清晰看見謝羨予額頭冒出的冷汗、難耐的眉頭、緊抿至慘白的唇。
謝羨予家里備有胃藥,想來是吃沒了沒及時補上,沈席言從醫藥箱里拿出三盒未拆封的胃藥交給吳媽說:“吃完了早點和我說,及時備上。”
沈席言最初還會以為謝羨予是因挑食、不愛吃飯等原因造成的胃病,如今再一看,只怕這“胃病”又是一個霸總的設定,一個促進男女主感情的設定。
“胃病”還需愛情醫,想來等謝羨予與蘇聽修成正果后,這胃病的設定也就消失了。
在此期間,沈席言這個醫生朋友醫術如何高超也是治標不治本,誰讓他只是個配角。
但知道歸知道,讓沈席言繼續看謝羨予難受下去是不可能的。
謝羨予就著熱水咽下了片胃藥,剛把水杯放下,沈席言從口袋里摸出來從未央華庭那順來的糖伸到謝羨予面前:“喏,糖,祛苦味的。”
謝羨予看了眼粉膩膩的包裝,直接用一個偏過頭的動作告訴沈席言,他不吃。
沈席言稀奇地咦了聲,他記得謝羨予小時候就喜歡吃著甜了吧唧的東西,吃不到還會扁嘴哭來著,怎么一長大還學會這口是心非的臭毛病了。
霸總的通病嗎?
難得也是只有女主蘇聽才能治好嗎?
沈席言有點不太爽了。
“愛吃不吃。”沈席言咕噥完,扒開糖紙,心說誰管你。
糖紙聲窸窸窣窣,謝羨予下意識轉過頭。沈席言輕而易舉捕捉到,捏著硬糖的手迅速而直接抵在謝羨予唇上,順著唇縫塞了進去。
沈席言見人含住了,直起身拍拍手,眉梢一挑:“都說了是祛苦味,叫你吃你就吃,怎么一點都不聽醫生話。”
謝羨予含著那塊糖,語氣凌厲,滿是不悅:“沈席言,給你臉了。”
沈席言最煩的就是不遵醫囑的病人,要不是看在謝羨予是他兄弟的份上,早就走人了。
“你就當我是蹬鼻子上臉好了。”沈席言招呼過吳媽,“給這位不遵醫囑的謝先生做點熱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