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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乖乖去見面。這個女孩子非常好,我很喜歡。你要是敢不去,我打斷你的腿。”爺爺氣呼呼地警告他。
陳鄴對相親這種事向來不熱衷,從前都是直接拒絕的態度。
而這一回,卻罕然地沒有拒絕。
他急于把謝寶南推出自己的腦海,他不允許自己為一個女人日夜難安。或許讓另一個女人住進來,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之后,兩人見了幾次面。算不上約會,只是試著接觸。
然而嚴月再好,終歸不是她。
見面后,陳鄴總是漫不經心,疏離卻又紳士。
他不知道,這種狀態讓他更加迷人。嚴月此前從未接觸過這樣的人,很快便淪陷了。
此時嚴月在說著音樂會的事情,陳鄴左耳進右耳出,視線一直落在不遠處。
女孩外套脫了,里面是一件純白的毛衣,和她的皮膚一樣白。頭發在頭頂束成了丸子頭,白皙的脖頸上留著點碎發。
她和沈曼似乎在說什么,時不時笑一下。
這個笑,讓陳鄴的心都融化了。
陳鄴看得入神,連嚴月叫他都沒聽見。
嚴月見他投入,忍不住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看見那個女孩時,她也愣住了。那女孩的五官像是造物主的巧奪天工,很難不讓人心動。
嚴月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短暫的停留后,收回視線,“阿文。”
陳鄴回神,“嗯?”
嚴月笑了下,全然不提這件事,“我在說下周音樂會的事呢。”
他習慣于做決定,但面對嚴月,卻提不起半分主導的興趣。他也輕輕笑了聲,“都可以。”
吃好飯時,餐廳外忽然下起了雨。
沈曼去取車,謝寶南站在餐廳門口避雨等她。
十二月末,臨桑夜雨寒涼。在鋪天蓋地的潮氣里,吸進去的空氣都仿佛是冰。
街上依舊熱鬧。因為圣誕節的緣故,全世界張燈結彩,喧囂似乎蓋過了冷。
一同在廊檐下避雨的,還有陳鄴和嚴月。
嚴月望著屋外的大雨,雙手攏在嘴邊,哈了口氣,“怎么忽然下雨了,好冷啊!”
她說這話,是暗示陳鄴牽她手的。
他們已經見過好幾次面了,但陳鄴表現得太君子,就連走路,都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陳鄴恍若未聞,目光癡纏在謝寶南身上。她雙手收在大衣口袋里,夜色和雨氣讓她看上去分外溫柔,只是她從來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謝寶南似乎感受到背后的目光,一直不敢回頭。她向邊上挪了幾步,躲進廊檐的陰影里。
今晚陳鄴實在是看了那個女孩太久,饒是嚴月再冷靜,也有所懷疑,“阿文,怎么了?你認識她嗎?”
陳鄴收回目光,冷冷道:“不認識。”
嚴月放下心來,望著陳鄴手中的長柄傘,慶幸道:“這么大的雨,幸好帶了傘。”
陳鄴道:“我去下洗手間。”
等陳鄴再回來時,手中的長柄傘已經不見蹤影。
嚴月“咦”了聲,問:“傘呢?”
他淡淡道:“大概忘在洗手間了。走吧。”
兩人上了車,很快沒入無邊的大雨中。
謝寶南不知道,在那扇不透明的車窗背后,一雙墨色的眸看了她很久很久。
沈曼的車遲遲不來,服務員卻先送來了傘,“小姐,您沒帶傘吧?用這把吧。”
服務員客客氣氣,謝寶南一愣,接過傘,道了聲謝。
純黑的長柄傘握在手里,十分有分量。撐開傘面,十二根銀色傘骨堅硬有力。視線向下,傘柄尾端有磨砂的印記。寂寂雨中,一個“鄴”字無聲地宣示主權。
她微微愣神。
車來了,謝寶南上車。
沈曼問:“哪來的傘啊?”
她想起傘柄尾的那個“鄴”字,默默用手掌遮擋,道:“服務員給我的。”
“臥槽,歧視啊!我是金主都不給我。”
謝寶南轉頭看向窗外。
暴雨如注,整個世界都仿佛蒙上了一層面紗。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始終是方才那對璧人的身影。
此時另一邊,在轟鳴的雷聲中,車停在嚴月家的別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