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洛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洛海朝他伸出一只手,后者乖乖地把手機放在他手里。
機子的外型洛海很熟悉,確實是特殊聯絡用的。打開后蓋,里面也確實沒有電話卡。
“為什么之前沒告訴我?”洛海問。
“沒找著機會。”尤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也知道,昨天晚上我們一進門就搞上了,一直搞到天亮……”
然后在洛海冰一樣寒冷的目光中,他慢慢閉上了嘴。
“下次一定記得。”他說。
洛海把手機扔回給他,轉頭朝臥室走去。
“你去哪?”尤金喊住他,“我好不容易做了這么多菜呢,你連嘗都不嘗一口?”
洛海回過頭,目光在尤金身上打量,似乎在判斷他搞這一出背后真正的用意。
尤金的唇角勾起微笑,胳膊肘撐在餐桌上,朝洛海的方向前傾,“檢察官大人,我戴著腳環,行動范圍只有附近一百米。我確定在這一百米內,是買不到毒藥和其他殺傷性武器的。”
這當然是真的。
無論尤金表現得多狂妄,仍舊只是一介階下囚,自由和生命都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如果他想,隨時都可以折斷這只鳥兒的翼骨,看著他飽受折磨地死去。
洛海沒說話,但折了回來,拉開尤金對面的椅子坐下。
死囚犯露出一個笑容,把一雙筷子遞到他面前。洛海看了他一眼,接過筷子,從盤子里夾了塊牛肉放進嘴里。
牛肉燉得很爛,鮮嫩多汁,味道也恰到好處,比洛海吃過的很多星級飯店做得都要美味。
“怎么樣?”尤金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勉強入口。”洛海面無表情地說,然后又夾了一塊。
尤金勾起唇角,“我就知道你喜歡。以前艾嬸一做燉牛肉你就第一個沖過去,每次我們都得把第一口肉讓給你。我往里面放了肉蔻和橘子皮,應該跟艾嬸以前的做法差不多。”
洛海沒有說話,他的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屋子里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遠沒到尷尬或突兀的地步,只是更微妙了一些。
“你知道樓下的帕西法太太養了只斗牛犬嗎?”尤金轉移了話題,剜起一塊雞肉放進嘴里,“那只狗兇得要死,我一進電梯就開始沖我瘋狂地叫。就那位老太太的體型,我真懷疑是她遛狗還是狗遛她……”
洛海打斷他,“為什么要做這些?”
尤金干脆放下餐具,手肘撐著桌面看向洛海,“因為,我們既不可能每天都像在審訊室里那樣劍拔弩張,也不可能每天都像昨晚那樣瘋狂作愛。你是人,我也是人,我們現在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總得找個正常點的相處方式吧?”
洛海直勾勾地看向尤金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他的目的。
尤金嘆了口氣,“拜托,我是個死囚犯,還有一個月就要被槍斃了,這期間要是惹惱你說不定還會被提前執行。我只是想讓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個月過得稍微舒服點而已,沒有什么陰謀。”
尤金的表情很真誠,眼神也很有說服力。
但他要是信了,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我知道。”洛海移開目光,給自己倒了杯水。
“什么?”尤金沒反應過來。
“我知道帕西法太太養的斗牛犬。”洛海說,“已經有好幾個人向物業投訴她了,她還是我行我素,照樣每天出門遛狗,有時候連繩子都不栓。”
“那也太嚇人了。”尤金邊吃邊說,“你不是檢察官嗎?就不能管管?”
“我是檢察官,不是警察。”洛海說,“得等她的狗把人咬死,她被抓進局子里以后,才歸我管。”
尤金看著他,噗哧一聲笑起來,“你也太壞了。”
“只是在陳述事實。”洛海說。
尤金笑著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過了一會兒又沉吟著開口,“你確定不喜歡裸體圍裙嗎?我可以換個顏色——”
“閉嘴吃飯。”洛海簡潔了當地說。
-
總體來說,這頓飯還是在風平浪靜中結束了。
洛海把剩下的食物收進冰箱里,清理了廚房。
無論怎么說,尤金確實做得一手好飯,讓常年往返在食堂和外賣間的洛海的味蕾得到了極大滿足。
“你的房間在北邊,柜子里有新床單和被罩。那屋的紗窗是壞的,晚上別開窗,除非你想喂蚊子。”洛海說。
“我們不睡在一個屋嗎?”尤金眨眨那雙漂亮的眼睛。
洛海把最后一個碗放進櫥柜然后看著他,“不。”
“那你要是情熱期突然發作,渾身燥熱無力動彈不得,連床都下不了怎么辦?”尤金真誠地說。
“……”洛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會大喊的。”
尤金頓時感到無趣,聳了聳肩,進房間收拾去了。洛海收回目光,像往常一樣走進衛生間洗澡、刷牙。
月亮如往常一樣升起,掛在黛藍色的夜幕中,靜靜地散發著銀白色的光。洛海低下頭,讓花灑的流水沖過發頂,感受溫熱的水流經過皮膚,和泡沫一起流向腳尖。
一切都與往常一模一樣,但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洛海抬起頭,用手撥開前額潮濕的發絲,望向對面的鏡子。鏡面被水汽熏得朦朧,只影影綽綽地倒映出一個影子。
影子盯著他,陌生得嚇人。
洗完澡,洛海走出浴室。公寓里安靜一片,只能聽到窗外的鳥鳴和風聲。
但多年的職業直覺還是讓他察覺到來自背后的目光,他轉過身,看見尤金靜靜地靠在房間門口,就這么一語不發地看著他。
但那視線里并沒有敵意,非要說的話,更近似于柔情。
“對了,我一直有句話忘了跟你說。”尤金說,“很高興再見到你。”
“,奧狄斯。”洛海冷淡地說。
他沒有看尤金,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
“,洛海檢察官。”說完,尤金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第9章
不要在工作時間發消息
“所以,尤金·奧荻斯到底是怎么走上這條邪路的?”巴尼問,“昨天我從窗戶看見他了,長相和氣質一點都不像個恐怖分子。”
弗洛克表示贊同,“他長得就像我老家那種鄉村酒吧里的駐唱,抱著吉他唱‘哦你的眼睛像星星’,喝一瓶啤酒就人事不省的那種。”
科林正在給洛海倒咖啡,聽到這個話題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實,他還真當過歌手,不過不是酒吧駐唱,是跟唱片公司簽了約,正兒八經出過專輯的歌手。”
“什么?”
聽到這個,巴尼和弗洛克都感起興趣,圍了過來。
“是真的,網上還能搜到他之前發的歌。”科林說,“除此之外,他還當過幼兒園老師、星級酒店的廚師、互聯網公司的財務,還在朗賽開過一家小花店。”
“這履歷也未免太豐富了一點吧?”巴尼震撼極了,“這種人在哪兒找不到工作啊,為什么非要來當恐怖分子?”
“職業經歷證明不了一個人的品德和良心。”洛海淡淡地說。
“他是不是北方人?”巴尼砸了下舌,“那群北方佬的思想都極端得要命,我將來要是有孩子絕對不能讓他找北方佬。”
“更糟。”弗洛克說,“他是佛巴港人。”
巴尼頓時了然,“佛巴港人啊,那難怪了。”
“他是奧荻斯孤兒院出來的,那個地方很早以前就是因為窩藏Omega被查封的。”科林補充說,“后來整間孤兒院都被燒毀了,我聽說他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孩子。”
“我說怎么奧荻斯這幾個字聽著這么耳熟,原來是那家孤兒院的名字,怪不得他思想這么極端……”
閑聊的話題很快從尤金·奧荻斯身上轉到北方佬的思想有多極端,并互相吐槽起認識的北方佬來。
洛海沒有再加入他們的閑聊,而是把注意力轉向手頭的工作。然而他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似乎打定主意不讓他安生。
洛海拿起手機,里面已經擠了三封未讀消息,發件人當然還是尤金·奧荻斯。
——吃早飯了嗎?你走得太早了,再等五分鐘就能吃到我給你做的吐司了。不過沒事,下次我會早點起床。
——我又看到帕西法太太家的斗牛犬了,它在樓下跟一只貓打起來了,那貓好像是你們小區的老大啊,戰斗力杠杠的。
——嚯,那只斗牛犬倒霉了,治這個估計得花不少錢。
洛海:“……”
洛海點開消息對話框,面無表情地在里面輸入。
——不要在工作時間給我發消息。
發完以后,他剛準備放下手機,機體就震動了一下。還不到一秒鐘,尤金回消息過來了。
——我很無聊嘛。你的電腦密碼是多少,我能用你的電腦嗎?
看著這條消息,洛海不禁懷疑尤金的腦子是不是真的有點毛病。
——不能。
——那我能看你書房里的書嗎?求你啦求你啦,我真的太無聊了~
這條消息的最后還帶了一個淚眼汪汪的小倉鼠表情。
洛海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抽痛。
——隨便你。
回完這一條,他剛想把手機放回去,對面又發來了消息。
——你中午回來嗎?有什么想吃的嗎?我可以現在去買。
他拿著手機忍了又忍,還是快速回過去了一條消息。
——不。
對方還是秒回。
——啊,好可惜。我還想著給你展示一下我做海鮮的水平呢。當年我做的海鮮煲可是我們店里的鎮店菜品。
洛海從肺里緩慢地吐出一口氣,在消息對話框里敲下最后一句話。
——不要,在工作時間,給我發消息。
發完這句,他按滅手機屏幕,拉開辦公桌抽屜把手機丟了進去。
另一邊,其他人的閑聊已經從吐槽北方佬轉到了各地食物的差異。
“我知道杜哈特有那種疊起來的蜂蜜小圓餅。”巴尼把一只手放在下面,另一只手舉高,“最大的能疊這么高。我表哥有一回出差去那邊給我帶了一個回來,我吃了一星期都沒吃完。”
“那個是挺厲害的,但是太甜了,不合我的口味。”弗洛克笑著說,“我更喜歡實在一點的。比如馬文的烤魚,兩面魚皮煎得酥酥脆脆的,一口咬下去全是湯汁,配一碗米飯能香到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