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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掰開洛海的下顎,強硬地擠入,將更多唾液和鮮血灌進去,來填補Omega常年得不到滿足的空洞。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海感覺到理智在一點點回籠。耳鳴漸漸消失,視野也恢復正常,他終于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
下一秒,他就用力推開了尤金。
后者被推了一個踉蹌,卻并不感到意外。他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跡,笑著看向洛海,“不客氣啊?!?
這一定是一場夢。
不然怎么會有人能漫不經心地露出如此邪惡的笑容站在他的面前,像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洛海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嘴唇,整理凌亂的衣襟,再一顆顆把領口的扣子扣回去。
“我說過了,你抗不過去的。”惡魔靠在樹干上,游刃有余地看著他,“你一定會來找我,你必須來找我,沒有別的選擇。”
洛海沒有應聲,轉身就走。
尤金注視著他的背影,看著月光披灑在他的肩膀,修長的身影筆直堅定,雙腿卻殘留著微弱的顫抖。
直到他融入夜色。
-
第二天是個晴空萬里的好日子。
前一天夜里下了雨,空氣里還夾著潮濕的氣息,天空呈現出一種近似透明的藍,大朵白云像棉花糖似的掛在頭頂,不時遮住太陽,給地面留下一片清爽的陰影。
“今天天氣真不錯啊。”弗洛克打開辦公室的窗戶,享受了一下不算太曬的陽光和雨后特有的潮濕微風,“好久沒見過這么藍的天了?!?
巴尼笑了,“要放在以前,想見不藍的天才難呢。我奶奶說以前隕石剛砸地球的時候,天空被輻射染得每天都是藍色,晚上連月亮都是藍的。”
“聽說那時候因為隕石輻射,互聯網也癱瘓了?!辈祭撞遄?,“我對那時候的人類深表同情?!?
“那之前人類也沒有第二性別吧?”弗洛克說,“真難想象那時候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不說這個,一會兒準備去哪兒吃?”布雷問。
“對面那條街新開了一家馬文餐館,他們都說很好吃。”弗洛克抬起頭,正好看見洛海夾著工作文件路過門外的走廊。盡管他還是眉頭緊皺、陰云密布,臉色看上去倒是比前幾天好多了。
“洛海檢察官。”弗洛克叫道,“我們打算去吃午飯,要不要一起?”
洛海停下腳步,看向他們。在他的視線與布雷交匯的一瞬間,后者趕緊轉頭看向別處,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不了。”半晌他說道,“我去監獄有點事?!?
“又是那個攪屎棍的案子?”弗洛克露出同情的表情,“那混蛋遲早要把你折磨瘋,不如跟檢察長說說,換個人審他吧?!?
洛海沖他露出一個短暫的微笑,“我沒那么容易就瘋。這是我的案子,我會負責到底的。”
說完,洛海離開了辦公區。
-
特殊監獄建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一堵厚厚的高墻幾乎能確保這座監獄的每一個角落都曬不到太陽。
在大門口執勤的獄警本來在打瞌睡,眼角看見洛海的一瞬間頓時清醒了,手腳并用地從椅子上爬起來敬了個不像樣子的禮,“洛海檢察官大人。”
特殊監獄的體制相對自制,不常有檢察機構的人來,更別提洛海檢察官這種級別的人物了。
“尤金·奧荻斯在哪間牢房?”洛海單刀直入地問。
“地下的單人牢房?!豹z警小心地回答,“是上面又有什么新指令嗎?”
洛海沒有回答,只簡潔地說:“帶我去?!?
獄警拿這位不多說半個字的檢察官大人沒有辦法,只好從桌子上拿起鑰匙串,帶著洛海走進監獄。
和上次來時一樣,監獄的空氣里充斥著腐爛發霉和血腥的味道,水泥地面上糊著一層黏膩惡心的黑色污垢,鞋底踩在上面都會有一瞬間的粘滯。
越往深處走,囚犯的精神狀態就越不正常。
起初洛海還會收到從兩側牢房投來的惡意視線,后來更多的囚犯只是呆滯地凝視著天花板或虛空中的一點。有的雙手合十,望著上方默默禱告;有的邊哭邊撞圍欄;有的神經質地突然大笑或是大叫。
他們像空氣一樣走過這群囚犯,最終在走廊盡頭的一間牢房停下。
尤金·奧荻斯就在里面。
洛海看向陰暗的牢房,粗沉的鐵欄桿后,尤金放松地靠在墻壁上,手指靈活地玩弄著一枚紐扣,將它彈起來再接住,又繞著指尖來回跳舞。
他的囚服干凈整潔,微卷的金發上看不到一點污漬,簡直與骯臟的環境格格不入。
聽到腳步聲以后,尤金握住那枚紐扣,抬起頭與洛海對上視線,眸中似笑非笑。
“他最近的狀況有什么異常嗎?”洛海問。
“沒有沒有?!豹z警連忙說,“這一層的安保很嚴格的,這幾天他什么動靜都沒鬧,一直老老實實地待著?!?
洛海看向尤金,目光落在他唇畔的傷口上。
那道傷口很新,還泛著血色。
他不知道尤金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很確定,昨晚發生的一切并不真的是一場夢。
“把牢門打開?!背聊藘擅腌姾?,洛海重新開口。
獄警詫異了一下,“但是……”
“打開。”洛海說。
獄警只得拿出鑰匙打開牢門,看得出他很忌憚尤金,整個過程中都小心翼翼地避免靠近他。
“你可以走了?!甭搴M崎_門,“我要跟他單獨聊聊?!?
獄警瞪大眼睛,“您確定嗎?他可是……”
“走吧?!甭搴?戳怂谎郏俺撬苡靡活w扣子把我崩死。”
獄警啞了聲,只好朝洛海敬了個禮,按吩咐離開。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陰暗的牢房里只剩下兩人。
洛海把椅子拖過來坐下,目光剛好與尤金齊平。
“你的行刑時間就定在后天?!甭搴F届o地說,“后天的這個時間,你就已經被送上刑場,子彈穿過太陽穴,腦漿灑得滿地都是了?!?
“是啊?!庇冉鹦α诵?,他的眉眼天生俊美,笑起來透著一股魅惑,“我希望這邊的斷頭飯能做得好吃一點。”
“一個死刑犯也是會有想要的東西的,但不是我,也不是一頓好吃的斷頭飯?!甭搴W⒁曋?,“而是‘不死’?!?
尤金還是笑著,并沒有接話。
“我可以把你的死期延后一周,三周,甚至三個月,也可以提前到今天,讓你連最后一頓斷頭飯都吃不著?!甭搴>徛卣f道。
“一個普通的檢察官有這么大的權利?”
“我不是‘普通的檢察官’。”洛海壓低聲音,“我能做到的事,你連想都不敢想。”
尤金依舊眼帶笑意,玩著那顆破舊的扣子,“你不會的?!?
洛??粗?,“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也是唯一能把你從絕境里救出來的人。”尤金上半身前傾,望進洛海的眼睛,“我說過了,你只能找我,只能依賴我,沒有別的選擇?!?
“或者,我也可以現在殺了你,去找一個更好收買、嘴比你更嚴的Alpha?!甭搴5难凵窭涞孟癖?。
“確實是?!庇冉鹦α?,重新把后背靠在墻上,“決定權在你,洛海檢察官。你要怎么做呢?”
狹窄陰暗的牢房重新陷入了安靜。從別的牢房里傳來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撞擊聲、哭泣聲、辱罵聲,整個地獄濃縮在這棟小小的監獄里,仿佛會一直持續到永恒。
洛海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尤金走過去。尤金的目光炙熱專注,似乎就算洛海下一秒掏出一把匕首割斷他的喉嚨,他也會毫不抗拒地迎接上去。
但那一幕并沒有發生。
洛海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尤金的手銬。
“拿上你的東西,跟我去登記處報道?!彼麤]什么表情地說,“你的刑期延長至下個月,從今天起,你由我本人全天24小時監控,直到你提供對調查有用的線索或死刑執行?!?
如果這里是地獄,洛海確信在他轉身的時候,聽到了惡魔的笑聲。
第7章
情趣的一種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許多檢察官都看見了那個最近上了好幾次新聞的攪屎棍·奧荻斯跟在洛海檢察官的身后走出了特殊監獄。
他的腳踝上多了一個閃著綠光的監控腳環,臉上掛著陽光又開朗的笑容,活像一只大個金毛狗,屁顛屁顛地跟在主人身后。
有人停在窗前看會兒樂子,有人壓低聲音一番交頭接耳,但沒人真去管這個閑事。畢竟大家都知道奧荻斯的案子是洛海在管,而沒人愿意閑著沒事去挑戰這位冰山檢察官。
“你的同事都在看我們呢?!庇冉饓旱吐曇粽f。
洛海沒有理他。
“把一個兩天后就執行死刑的犯人從監獄里帶出來很常見嗎?”尤金嬉皮笑臉地問,“應該不常見吧。”
洛海還是沒有理他。
“你覺得他們在說什么?”尤金湊近洛海,“他們會不會覺得你性癖太奇怪了?大名鼎鼎的冰山檢察官,不去Omega監獄找人,反倒從特殊監獄里帶了個Alpha回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洛海揪著后領猛地往前甩了一把。
“再多說一句,我讓你永遠閉嘴。”洛海冰冷地說。
尤金眼里的笑意沒有消失,但做了一個夸張的給嘴拉上拉鏈的動作,乖乖地跟在后面走。
太陽緩緩向地平線沉去,亮紅的光映透云層,在西邊烘出一片連天的火燒云,將半個世界都映得發紅。
洛海打開公寓大門,把鑰匙扔在鞋柜上,聲音還是沒什么起伏,“你的活動范圍僅限這棟公寓和周圍一百米,如果你的腳環顯示你走出了這個范圍就會立刻給我打電話報警,如果超過五分鐘你還沒回到規定范圍就會直接通知檢察院下達搜捕令,到時候就不是我——”
洛海的話還沒說完,尤金就按著他的肩膀把他猛地推倒在沙發上。
洛海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尤金的力氣有多大,也在一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在審問室里獄警要把他的雙手全程反綁在椅子后面。
然后尤金吻了上來。
一個炙熱激烈,不打算給人任何準備的深吻。
他的動作嫻熟,顯然早有計劃,在洛海的反射神經工作前就撬開他的嘴唇,一路強勢地進攻。
洛海屈起膝在他的肚子上猛踹了一下。
尤金悶哼一聲,卻絲毫沒讓步,用手緊緊鉗住洛海手腕的同時,膝蓋死死地抵住他的腿,不給對方半分可乘之機。
辛辣的Alpha信息素迅速在周圍蔓延,沒有比這更好的麻醉劑和迷幻劑,尤金著迷地看著洛海眼中的冰冷一點點融化,呼吸混亂急促,訴說著無法抵抗的性別本能。
尤金慢慢松開對洛海的鉗制,后者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是這樣,親愛的?!庇冉鸬吐曊f,“別抵抗,你需要這個。只有我能給你,只有我能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