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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到主臥掀開他被子,質問他難道我是被你捉奸在床了嗎,你沒憑沒據,憑什么這么說我。
那股沖動平息后,她又覺得沒必要。
同樣,抗拒為她制造快感的他,也沒必要。興許他倆只有在這件事上最有默契。
關了燈的臥室里,被子被他踢到了一旁,沒了遮擋后,某些聲音格外清晰。她閉著眼,當聽到這曖昧無比的聲音前,就已經先感受到了聲音源的動作。
剛剛對她一副命令口吻的男人,在取悅著她。
而她,剛剛恨不得去跟他大吵一架,此時卻無恥而無比迅速地沉浸在了純粹的享受中。閉上眼時卻在想象著身下的畫面,這樣的矛盾讓她感到羞恥。
腳趾蜷曲著,手迫切想找一個支點,她支起身子想抓他的頭發讓他輕點。可小腹用力仰到一半,忽然雙腿繃直了,瞬間癱軟到失去了所有力氣,摔了回去。
她將臉埋在了枕頭上,心跳的很快,喘息著等待微微發顫的身體恢復平靜。
程帆摸黑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紙巾,連抽了三張,擦干凈后隨手將紙巾扔在了地上。握住她的肩,翻開趴著的她,要去親她。
多不衛生啊,林夏立即反應了過來,邊往旁邊躲邊用力推著他,知道他力氣大,還屈起腿先攻守著,就怕他真親上來。
本想逗她,可見她如此抗拒,他倒是真要親上去,抓住推搡他的手,一條腿壓在了她的腿上試圖不讓她動彈。
她另一只未被禁錮的手出其不意地用力擰了他的小臂,未防范的他一下子放松了手的力道后。將手從他的桎梏中抽出來后,踢著他的腳,還不忘繼續往旁邊移動。
黑暗之中,兩人似乎在打架。無一絲光線,僅能從聲音判斷。皮膚摩擦著床單;腿落在了床墊上,還輕微回彈著;手掌不知是打在了屁股還是手臂上,聽到了清脆的一聲響。
聽到她的驚呼,在她就要掉落在地之前,他伸手攬住了她,將她四肢禁錮地抱在懷中,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悶笑了聲。
“不許生我氣。”
“怎么敢,我還怕你生我氣。”
“那你還不要來討好我?”
她惱得想再踹他一腳,可腿被他箍住了無法動彈。這么大的床,他還偏偏要跟她窩在床沿。
他伸手摸了她的頭,“跟我說快疼死了,哭了嗎?”
“沒有,忍一忍就好。”
“去醫院時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程帆終于被自己說出的話噎住,過了半晌,尷尬地補了句,“下次先給我打電話。就算我不在,我會先派人過去。”
林夏倒覺得沒什么,她好了傷疤忘了疼。被針戳時覺得是天大的事,可疼痛一消失,這點小問題,她并不當回事。
“滴眼藥水了嗎?”
他邊說邊起身開了燈,拿過床頭柜上的兩瓶眼藥水看了下,消炎這瓶今天要多滴兩次。擰開了瓶蓋,“睡前再滴下消炎的。”
床頭燈亮起時,覺得頗為刺眼,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住眼擋住光。聽他說要給她再滴次眼藥水,手臂正要放下時,卻被他抓住了手。
虎口以下是一道道紅色的凹陷印跡,在她白嫩的手上無比明顯,月牙形的,剛好與大拇指指甲的大小對上,他拿起她另一只手看,沒有紅痕,“怎么弄的?”
她隨著他的視線看去,要他不說,自己都沒注意到,還挺疑惑,這個痕跡是在哪磕著了,怎么一片都是的,也沒出血啊,“哦,想起來了。是在用針戳我眼皮時,我用指甲摳的。”
他低頭看著這一片的點點痕跡,有很多個。指腹撫摸著凹痕,她這是痛到了什么樣,才會這么掐自己。現在不當回事的口吻,可剛才卻跟他撒嬌說差點疼死。
見他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她正以為他要說什么時,他就去伸手去拿了眼藥水。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顯得笨拙,一個簡單的滴眼藥水,就怕手碰到她的傷口,手指小心地撐開了她的眼,滴了兩滴。閉上眼時眼藥水溢到臉頰上,他用手給她擦去后,再滴了另一只眼。
“下次不要忍。”他說完就關了燈,再從地上撈了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經歷了白天的大起大落,剛剛身體愉悅又疲憊后,她真困了。心中感到失望是真,可此時無法抗拒他的溫存也是真。
漸被困意籠罩的她無法去想為何如此矛盾,也許只是貪戀他帶給她的好睡眠。下意識在他懷中尋找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聽著他的呼吸聲,安心地睡去。
人年紀越大,越有了膽小的跡象。她的身體一向很好,除了體檢,幾乎沒去過醫院。
他年輕時認為沒什么不能割舍,除了不算高的底線,一切都可以為了目標而放棄。
懷中的人呼吸逐漸平穩,他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Amy離開酒店時,李子望都沒有回來,便直接去了晚宴現場等他。
正與人借口說老板被堵在路上,再展開本城晚間交通問題進行探討時,Amy就看到李子望從宴會廳門口處趕了過來,“嘿,正巧,他來了。”
Amy拿了杯酒遞給他,與他一同應酬著面前難纏的客戶。當然,主要是他在認真聽著對方講,并給出回應。
Amy沒有問他,怎么差點遲到。雖然依舊沒有想起在哪見過建林集團的林總,但她搜索資料的能力頗強,去找了曾經查過的信息,便發現了老板與她畢業于同一所學校。
應當是故交。
她有八卦之心,但不多。
就算有過去,這兩人也明顯不會再有什么關系。一個已婚,一個黃金單身漢。
哪個黃金單身漢缺過女人?不花心都算是優點。過去偶爾拿出懷念時,才有滋味。
連續見人應酬,又一番觥籌交錯后,Amy拉著老板躲到角落,假裝有要事商量,其實是在喘口氣。
“哪有下屬逃避工作還要帶上老板的。”
“看你這個好脾氣,都覺得累了,自然要帶你來忙中偷閑。”Amy放下了酒杯,趁著沒人注意,按摩著小腿肚,“今天簽約,林建華沒來。他去了美國,我打探了下,是他兒子的忌日。這件事瞞得很深,需要我再去查一下嗎?”
“不用,這是人家隱私。跟合作沒關系,構不成潛在風險。”李子望看到她的動作,“早點回酒店吧。”
“啊?你呢?”
“我也一起回去。”
“這算是老板主動開溜了吧。”Amy笑著看向他,“走,我到這時就先找了下側門。”
宴會廳與酒店離得近,繁華地段,不如走回去來的方便。
每次出差都跟打仗一般行程匆忙,趕車,接連的會議,就算有小半天的空閑,也在為下一個行程作準備。拿這么多錢,就得付出這么多,Amy并沒有什么抱怨。只是顯得提前離開晚宴、暫無壓力地散一段步的珍貴。
“對了,查找資料時,我發現林建華的那個兒子,還是個小有名氣的藝術家,還挺可惜的。”
“嗯。”
李子望沒有驚訝,也沒有要回應的意愿。
他知道,她的哥哥是個藝術家。學生時代,一次回國時,她沒有直飛,先飛到了香港。沒有告訴他,很久之后才提了一句,是去看他哥哥的展覽。香港策展水平高,能被一些頂級畫廊看中,就證明了其實力不俗。
她喜歡的電視劇,也是她哥哥喜歡的,說她哥哥還送給了她一只Sebastian的同款泰迪熊。
他們的感情很奇怪,平時幾乎不傳簡訊,更不會視訊。
但想到她哥哥是藝術家,又不奇怪。藝術家總有那么點怪癖與游離于世俗之外,不能以常規思維衡量。
他還看過她哥哥的照片,長相非常英俊。如果美貌不分性別,她哥哥比她漂亮,甚至多了分陰柔。
看著老板沒有要搭話的意思,Amy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畢竟是別人的隱私。太過好奇,這么一個天賦異稟的青年藝術家,為什么會這么突然地離去。她順手多搜索了下,卻不小心查到了人家的性向。
并不稀奇,她在國外讀書更是司空見慣,沒什么的。可能對于一個傳統的商人家庭來說,無法接受吧。
“怎么不說話?”
Amy向前走著,反問了句:“你呢?來出差一趟,有什么想說的。”
李子望想了想,“時間能夠改變一切。”
那個不喜歡訴苦喊疼的女孩,也會在丈夫打電話來時,說一句痛死了,語氣中還帶了責怪。
第39章
董莉這段時間的主要任務不是上班,一門心思撲在林夏交給她的任務上。上班撐死了就那么個幾錢,能幫上有錢人的忙,今后就可以求人幫忙了。
她白天工作,晚上串門走親訪友打探事情。這件事瞞得頗深,不然村里這么大點地方,早就傳開了。過去了這么多年,估計老一輩的都死了不少。
雖然鎮上不大,但若牽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誒呦,這可復雜了。一個人親的和表的親戚就繞一圈了,再找個表的搭線,又是一圈。
小地方,心思多。看起來大家都是鄰里親友,關系近,可誰都看誰不順眼,可誰又都會隨時與自己討厭的人結成聯盟去八卦第三個人。邊打探,還得注意著說話的分寸,可不能信息錯亂了。
這簡直比當間諜都難,電視劇里當間諜的,還有個蠢貨敵人呢。而這些看似不識字的人精,閑得慌。你一句話,人家回去就能嚼舌根把你猜個透。
果然,有了點進展。從她娘家大舅的表侄的堂哥那,知道了這件事并不小,暗示了句,還進了局子。
她又找了鎮上老馬家在警察局的表外甥,下了狠心,送了一條中華、兩只現宰的雞和一箱土雞蛋,讓人打探了這件事。
還被老馬那個老色胚,摸了下屁股,說你這么大年紀了,這怎么還這么翹。她提腿就踢了他前襠,罵了句再也硬不起來的東西,只能上手摸是吧。
人打聽到時,隱晦地跟她說了這件事,還再三提醒,不要說出去給我惹麻煩。董莉邊震驚邊再三保證,不會跟任何人講。
多年前,鋼絲廠附近,外地人來租了間屋子,既當住房,又當修車的攤位。看著日子很苦,但為了生兒子,生了一窩的孩子。
里面有個十二歲的女孩,被林建業糟蹋了。
發現時這件事不止一次,被人父母扭送到派出所后,林建業辯稱他們是在談戀愛,女孩子沒有激烈的反抗,說他對我好,比家里人都要好,還給我零花錢。
這件事處理迅速,林家出了面。林家在本地頗有名氣,老馬外甥向前輩打探時,都還記著當時所里的大場面,但收的好處多,邊說邊囑咐不能外傳。
據說,當時的孫玉敏堅持不幫,就要讓他坐牢,頂多用關系把他送到外地監獄,把這件事瞞下去。旁邊的林建華一言不發。
后來林家老太太來了,在所里狹小的房間里,關了門,罵完小兒子做出這種畜生事,就說了句,你要去坐牢,媽就陪著你先上路。
多了高明的老太太,沒有罵兒媳婦,不哭不鬧,一句話就擺明了態度。
有這么個媽在這,沒辦法不救林建業,不然就是再賠上一條人命。老太太一向溺愛小兒子,真做得出來回家喝農藥先走一路的事情。
花了很多錢,各方打點,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這件事。
如果沒有受害者家屬的同意,事情沒那么快解決。拿了一筆巨款賠償后,那家人搬走離開了本地。
孫玉敏當機立斷,把林建業趕出了鋼絲廠,并且在那時就讓林建華做下承諾,永遠不允許他進自家公司。
董莉聽完,罵著說,真他媽是畜生啊,才十二歲。
老馬外甥說了句,反正資料檔案上寫的是十二歲。
董莉沒心思聽他說什么,嘖嘖回味,這老太太,可真不是個東西。還是說那一輩的人,覺得12歲的女孩,都算個大姑娘了。
打探完這件事,董莉沒想到,火就燒到了自己頭上。
老馬問你找我外甥什么事啊,不會是要去捅了你老公,問我外甥犯不犯法吧。這樣也行,我幫你瞞著,你當了寡婦再跟我。
董莉說去你媽的,我更想當你的寡婦。我為什么要去捅了我家老周啊。
老馬笑著看她,一種看著傻子的眼神,說你老公那姘頭,前幾天在市里給她兒子買了房,區位偏了點,首付七八十萬。他姘頭老公,早些年得了癌癥后就沒有過正經工作。她一個在廠里上班的,哪里來的這么多錢?你老公要沒出錢,你信嗎?
董莉腦袋一轟,血就沖上頭,就想回家拿刀把周旺財的那玩意給剁了。
這么多年,他花點小錢在姘頭身上就算了,她沒想到,他竟然會給人兒子出錢買房。有過兩個碎嘴的開玩笑說,姘頭兒子長得像周旺財,怎么,難道還真的是他的種?
村子里這種事太常見了,周旺財這些年賺的還可以,她強逼著還是能每年要一筆到自己兜里。男人都這樣,換一個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就是搭伙過日子嗎,不至于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