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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拎在手中,長長的一串,笑道:“可以當(dāng)掛飾用了,姐姐,咱們掛在賣點心的窗口,讓大家一看就知道我們是買粽子的!”
不等盧青桑說什么,元寶就蹬蹬地跑去掛上了。
食店打烊后,盧青桑將今日包的粽子拿出一些給顧嬸與苗嫂帶回家,兩人紛紛說:“這怎么好意思呢,還是留著明天賣吧。”
盧青桑笑道:“快過節(jié)了,就當(dāng)是給孩子們帶個零嘴兒吧。”
兩人道謝,拎著粽子回家了。
裴琰近來公務(wù)忙,這幾次都是夜深了才出宮,甚至還有幾日就在宮里值夜。他今日已經(jīng)提前跟盧青桑說了要在宮里值夜,盧青桑便與元寶大妞兩人,簡單地用過晚飯,囑咐大妞關(guān)好門窗,然后早早就與元寶回了寶春坊。
順路經(jīng)過易家時,盧青桑對元寶說:“正巧路過了,給他們送點粽子吧。”
元寶雖然因為上次的事情鬧了易晃,但是心里不得不承認(rèn)易家兄弟還是很不錯的人,她點點頭,走進(jìn)大門,扣了扣門上的鐵環(huán)。
很快門就開了,易晃一眼就是看到了粽子,驚喜道:“多謝夫人的粽子!”
元寶嘟嘴:“你可別自作多情,萬一這不是送給你的呢?”
易晃笑道:“這必定是送給我。”
元寶反駁:“那我還偏偏不送給你了!”
易晃委屈:“姑奶奶,我已經(jīng)給你道過歉了,你還要怎么樣,以前的事情就當(dāng)揭過去,以后都不提了行不行?”
元寶:“道歉有用,還要衙門做什么!”
盧青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她把手上提著粽子往元寶懷里一放,忍著笑說:“粽子就交給你了,我呢,先回去了,你愿不愿意給小易大人,自己決定。”
元寶要跟上去,被易晃拉著袖子。
“哎,你干什么!”
“沒做什么。”
身后是兩人吵吵鬧鬧的聲音,盧青桑竟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元寶與易晃現(xiàn)在兩人別別扭扭,見面就吵,但是他們兩人關(guān)系又不是不好,看他們兩人相處實在有種看高中男生與高中女生相處的感覺。
盧青桑盡量不去干涉什么,聽?wèi){他們自然發(fā)展吧。
沒過多久,元寶跟上來,兩手空空如也,盧青桑笑:“給他了?”
元寶嘟嚷:“看他可憐,想吃點好的都沒有,我大發(fā)慈悲給他了。”
盧青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元寶莫名臉紅,低著頭一個勁地往前走。
盧青桑:“慢點,等等我。”
裴琰是亥時末回來的,繁星當(dāng)空,萬籟寂靜,夜晚的涼風(fēng)吹得樹葉沙沙的響,只聽到偶爾幾聲犬吠聲,他進(jìn)了院子,卻看到正屋的燈光還亮著,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五月的天,晚上也挺熱了。盧青桑貪涼,開了窗子,在燈下算賬。她有每日盤算賬目的習(xí)慣。食店每日的流水多少,開銷多少,那些菜更受歡迎,今日又有多少人辦會員,心里都有一本明白的賬。
算著算著,腦袋就開始下沉,漸漸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裴琰從窗子就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盧青桑側(cè)臉正在手臂上,嘴巴微微張開,睡得香甜。
就像個毫無心事的小孩子。
裴琰失笑,輕輕推門進(jìn)去,想找件衣裳給她披上,才把衣服搭在她的肩頭,盧青桑就醒了,睜開眼睛,先是警惕地朝他看,待發(fā)現(xiàn)是裴琰后才松了口氣,“是你啊,剛才真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是小偷闖進(jìn)來了。”
裴琰:“嚇到你了,是我不好。”
盧青桑擺擺手,“沒事,沒事。是我自己的太警惕了,這里可是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的宅邸,咱們大門外還有衛(wèi)兵守著呢,有哪個不長眼的小偷敢闖進(jìn)來呀!”
古代治安真說不上好,以前不管是住在董家,還是食店時,盧青桑連睡覺都不敢睡的太踏實,每個月還要給京城的治安隊孝敬銀子,就指望著人家巡邏時能多往食店那邊去看看。但是在裴琰府上,一向睡得安穩(wěn)。
錦衣衛(wèi)的威懾力還是蠻大,輕易不會有人惹到頭上,裴琰作為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身邊自有一套班子,平時還要衛(wèi)兵護(hù)衛(wèi),以前他與易家兄弟一起住時,沒有安排人守宅子,自易家兄弟搬出去后,考慮到現(xiàn)在宅子里住的都是婦孺,就安排了人守著宅子,而且還時不時為著宅子巡邏,警衛(wèi)之嚴(yán)密,可以說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
在這種情況下,盧青桑自然睡得安穩(wěn),她剛才是恍恍惚惚做了一個夢,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才嚇到了,這會兒平心靜氣下來,才有功夫問裴琰:“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要在宮里值夜嗎?”
裴琰道:“本來是要值夜,后來皇上臨時有別的事,不需要人值夜,所以我就回來了。”
他伸出食指在左臉頰上點了點,笑道:“沒想到看你睡得真香。本來不想吵醒你,但是晚上風(fēng)大,你又沒管窗子,這樣睡會著涼。”
后面的話盧青桑沒有聽到,她只注意到裴琰的動作,連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左臉頰,果然摸到幾道痕印,應(yīng)該是剛才枕著手臂睡覺,衣袖上的折子印在臉上。
她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忍不住挪到桌子上,剛才她睡覺有沒有流口水啊,要是被裴琰看到了,臉都丟光了。
盧青桑努力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裴琰也無意看她窘迫。兩人默契一致轉(zhuǎn)換話題,談起了在南京買房置地的事情。
裴琰道:“易焦來信說看了幾座宅子,只是都沒有特別合適的。”
盧青桑:“沒關(guān)系,不用太急。”
盧家食店在京城開著滿打滿算才一年,可以說才穩(wěn)定下來,名聲打出去,有了固定的客源,盧青桑就是想搬到南京去,現(xiàn)在也舍不得關(guān)了食店,總要多掙幾年錢再說。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裴琰突然想起了一件正事來。
“給事中舉報江西布政使貪賄納奸,結(jié)黨營私,皇上下令嚴(yán)查,我查閱北鎮(zhèn)撫司呈交上來的案卷時,發(fā)覺其中跟你的父親盧簡有牽連,或許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能夠為你的父親洗脫冤屈。”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