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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兒不是,徐芳渡不是,繁繁居然也不是?
難道就江小姐一個人是真?
“當初我姆媽想要給我議親,我不同意。繁繁出身不好,收她在房里,是一種姿態。
有了她,我姆媽生氣之下暫停了議親,也給我緩了口氣。我那時候羽翼未豐,妻子只能成為掣肘,我不想結婚。”盛長裕說。
寧禎:“姆媽的確很介意繁繁的出身。”
堂子里出來的女人,哪怕只踏入督軍府大門,都是對盛家的玷辱。
“我之所以從堂子里把繁繁找出來,是因為岳戎。岳戎是我的死土,將他派出去做細作,他每次都能很成功。”盛長裕說。
寧禎不知這茬。
她知曉盛長裕和程柏升有不少對外的情報網,自然也有很多人替他辦差。
“……岳戎負責北方的情報。他妹妹小時候被賣出去,他找了很多年,柏升提前找到了,就是繁繁。
我們把繁繁養在身邊,是答應了岳戎照顧他妹妹,對他功勞的獎勵;而后也是擔心他脫鉤,作為一種牽制。”盛長裕說。
又道,“最近幾年,岳戎越發厲害,他混入了大總統府,成為一名很受器重的幕僚。”
寧禎聽到這里,怫然變色。
“那你為何殺了繁繁?這個人,岳戎,如此重要,你……”寧禎幾乎失語。
為何殺繁繁?
因為繁繁謀害寧禎不成,被抓到了。
寧禎想到這里,咬了咬唇。
盛長裕:“繁繁被殺的消息,只你和柏升知道。我對外只說她被關了起來,岳戎目前尚不知情。
柏升已經安排了另一個人,取代岳戎掌控北方情報,岳戎專心在大總統府供職。”
寧禎靜靜聽著。
很快,她眼睫潮潮:“長裕,你殺繁繁,是為了我嗎?”
盛長裕:“感動哭了?不至于哭,這點小事。”
寧禎:“你這算油嘴滑舌嗎?”
水光更濃,“柏升是不是氣死了?你真是快要把他也氣得發瘋了……”
盛長裕輕輕吻她的眼睛:“別哭。”
寧禎急忙轉過臉。
她不著痕跡把那點水光抹去,低聲說:“你不殺繁繁,我也是能理解,哪怕你不便告訴我實情。
岳戎身份重要,必須嚴格保密,你不說給我聽,只說事關重大,大局為重,我都可以理解的……”
她胡亂說著。
盛長裕吻住了她:“寧禎,你也是我的大局。”
能走進他心上的女人,罕見,她一樣很重要。
盛長裕活著,也不單單是為了打地盤。
他也想要在冬日的午后,坐在小小室內,跟他愛的女人吃烘栗子、桔子,說些瑣事。
這也是人生大計。
盛長裕再次抱了她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
“寧禎,江瀾的秘密,不日江郴會告訴世人。你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都可以告訴我。”他說。
寧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下頜,又碾壓似的落在他唇上。
“不要說話。”她低聲道。
她伸手,去解他衣衫。
既然沒有享受過,那寧禎愿意跟他一起,吃頓好的。
兩個人汗涔涔收了滿心的浮躁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寧禎又感覺腫了。
“……得休息兩天。”她附耳,低聲告訴他。
盛長裕攬住她的腰:“寧禎,多謝你。”
寧禎笑了起來。
兩個人洗了澡,叫女傭端了飯菜上樓,就在樓上的小會客室吃飯。
“長裕,你與江南浦感情很要好。”寧禎說。
盛長裕餓得饑腸轆轆,一邊大口吃飯一邊頷首:“嗯。”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委婉說給江南浦聽。我懷疑大少奶奶不會告訴他。”
盛長裕的手,微微一頓:“什么?”
寧禎就把江太太給京春安下藥一事,告訴了盛長裕。
盛長裕聽了,非常不理解,眉頭擰了起來。
“……如果大少奶奶告訴江南浦,江南浦估計會和你一樣,覺得難以置信、不合常理,可能懷疑妻子在污蔑自已的母親。
大少奶奶常年在江家生活,她母親叫她別聲張,也是怕得不到丈夫的信任,反而落了個罪名。”寧禎說。
又說,“我本不想管的,可你說了‘江瀾的秘密’,江家不日應該還有大事。這才想著順便告訴你。”
盛長裕:“我會私下里和江南浦講。”
又道,“你想提前知曉江瀾的事?”
寧禎點點頭。
第261章
賜名
最近,程柏升看盛長裕和寧禎膩歪,時常調侃,美色不能沾。
這句話很有道理。
盛長裕明明有更理智的思考與安排,可寧禎一開口,他就全部偏向了她。
他把江瀾的秘密,說給寧禎聽。
寧禎聽罷,微微睜大了眼睛:“……江家怎么敢的?江郴不怕死嗎?”
“是江太太。江郴跪下請辭,我說不與他相關。江郴和江南浦對我和家國,還是很忠誠的。”盛長裕道。
寧禎想起江南浦的較勁,便覺得他與自已父親寧州同是一類人。
直爽、忠心耿耿。
可能更像江郴,而不是江太太。
寧禎聽聞這個消息,震驚得半夜都沒睡,和盛長裕聊了很久。
后半夜才睡著,翌日又起晚。
這次,不是逍遙半夜,而是說正經事。
寧禎醒過來時,盛長裕已經去了軍政府——他再不去,程柏升就要把電話打到寧禎的臥房。
“……如此說來,盛長裕并沒什么心上人。”
寧禎突然想到此處,心頭持了良久的盾牌,突然就放下了。
她還是告訴自已,不可深陷;然而,人都會盲目自信,她自以為與旁人不同,不免興奮。
“穩住!一旦飄飄然,肯定要吃虧!”寧禎對自已說。
每次得意忘形,都沒什么好結果。
為了緩和自已的情緒,寧禎回了趟娘家。
和祖母聊聊,會認清現實。她還年輕,很多事都需要祖母提點。
然而,祖母卻沒有給她潑冷水,而是笑道:“年少的夫妻情誼,比黃金都珍貴。禎兒,你有福氣的,能得如此造化。”
寧禎:“……”
“你很年輕,總擔心日子難過。日子的確枯燥,可有年少情分支撐,他不會輕待你和你的孩子。”祖母道。
寧禎了然。
“不要畏手畏腳,反而把這些情誼都辜負了。打不下深厚根基,蜻蜓點水,才是可惜了。”祖母又說。
寧禎點頭。
她心口輕松了,可以放任自已沉溺在愛情里。
她不再患得患失。
祖母說得對,一時是一時的對策。這個時候,就犯不著考慮將來情分轉淡該怎么辦。
那時候,有那時候的處境、心態與閱歷,也會有那時候的辦法。
“杞人憂天”,大概就是寧禎此刻的心態。
她與祖母聊了一通后,果然心情好轉了。
祖母又說,父親回城休沐了,可能要過完年再回駐地。
“今年回來這么早?”寧禎問。
“駐地平穩,沒什么大事。”祖母說。
寧禎:“大嫂來信了嗎?他們今年可回來過年?”
“前不久送了禮物回來,沒提過年。不過,應該是不回來。你大哥輕易不能離開福州,你大嫂又懷著身孕。”祖母道。
寧禎:“我準備了一些過年的禮物,給大嫂和孩子們的。明日叫人送回來。家里給福州寄禮物的時候,捎帶上我的。”
祖母應下了。
寧禎去了父親的外書房。
不承想,她一向可以隨意進出的外書房,竟有副官把守。
副官告訴她:“夫人稍等,師座有事相商。”
寧禎微訝。
等了片刻,才叫她進去。
書房只有父親和三哥寧策。
跟寧策能商量什么大事?父親哪怕老糊涂了,也不敢對寧策托以重任。那估計是不好對她講的小事。
“阿爸,您今年回來挺早。”寧禎笑著進了書房。
父親神色凝重,半晌都沒緩過來。瞧見了寧禎,也只是硬擠出一個微笑。
“駐地沒什么大事,督軍特許我們早些回城。”寧州同說。
寧禎:“之前那些年夠忙的。如今空閑,多好的事,意味著民生安穩。”
寧州同終于笑了:“你果然長大了。”
一開口就是民生,寧州同忍不住被逗樂。
寧策看一眼父親,暗暗舒了口氣。
“阿爸,我先出去了。”寧策說。
寧州同:“我剛剛說的事,你再找人打聽。”
寧策道是。
寧禎立馬問:“說什么事?”
“一點小事。”寧州同道,“跟他能說什么大事?”
寧禎:“……”
果然不能高看三哥。
寧州同又說:“他之前不是在德國留學嗎?問問他德文的翻譯。”
“他會嗎?”
“他是拿到了學歷的,語言肯定過關,他又不是去混日子。”寧州同笑道。
寧禎沒有再追問,因為她也不懂德文,這件事幫不上忙。
她與父親總有說不完的話,兩個人聊了將近兩個鐘頭,直到二哥來請吃飯。
吃了午飯,寧禎又陪著母親、二嫂說些瑣事與城里八卦。
主要是二嫂說。
她懷孕了也不會空閑,到處打聽消息。
不知不覺,下午四點了。
寧禎:“我得回去了,快到了晚飯時辰。”
“吃了飯再回去。”
“長裕在家呢。”寧禎笑道。
母親說:“你叫了他來。”
寧禎想了想,沒反對,果然去給盛長裕打了個電話。
盛長裕還在開會,副官長程陽接了電話。
不到半小時,盛長裕復電。
“好,我六點到。辛苦祖母和岳父岳母等我。”他說。
寧禎:“沒事,我們也不餓。”
盛長裕來的時候,一家人都在餐廳圍坐,喝茶說閑話。
主要是說金暖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眾人頭疼。
取的每個名字,要么拗口、要么不吉利,要么太俗氣。
“……督軍,您給我孩子取個名字,行嗎?”金暖對剛進門的盛長裕說。
盛長裕:?
寧禎失笑,伸手打金暖:“你這算是偷襲。”
又對盛長裕眨眨眼,“別理她。”
盛長裕被家庭溫馨的氣氛撲了滿懷,心情很不錯:“還沒有取好名字?”
他隱約記得,這件事很早之前就在聊,如今都沒定下。
這要是換做他,非急死不可。
“還沒有。”金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