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禎盛長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她來。”徐芳渡說,“姚小姐這個人,有趣得很。”
而且,姚文洛和寧禎有仇。
中秋節(jié)在老宅門口發(fā)生的事,老夫人已經(jīng)知道了,徐芳渡也知道了。
舊恨新仇,姚文洛應該恨極了寧禎。
“是。”
“別用我的名義請,就說阿殷請她。最近阿殷的鋼琴練得不太好,請姚小姐來指點幾分。”徐芳渡說。
女傭再次道是。
第021章
她來干嘛?
上午無事,寧禎在家看書。仲秋陽光溫暖不燥,落在陽臺外,一株芙蓉被曬出淡淡紅潤,嬌羞可掬。
有人敲門。
女傭開門,寧禎聽到女子輕快活潑的聲音:“寧禎人呢?”
寧禎放下書,站起身拿了件長流蘇披肩,緩步下樓。
一樓客廳,姚文洛正坐在沙發(fā)里,悠然自得,喊女傭給她沏茶。
“姚小姐,如果我沒有記錯,我不曾請你來吧?”寧禎走到了樓梯蜿蜒處,便開口。
長流蘇搖曳,又被身后長窗的陽光一照,她似披了一身金芒。
姚文洛微微瞇了瞇眼。
“我來看望老夫人和長殷,順道看看你。不歡迎我?”姚文洛挑了挑眉。
寧禎緩步下來,不咸不淡攏了下披肩:“我和姚小姐好像不熟。”
姚文洛笑了笑:“寧禎,你干嘛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咱們不打不相識,我是很愿意和你來往的。”
又笑道,“阿裕像我親哥哥,而你已經(jīng)嫁給了他,往后你也是我嫂子。一家人別見外。”
寧禎:“姚小姐太客氣了,我高攀不起。”
姚文洛:“……”
哪怕寧禎態(tài)度不太好,姚文洛還是堅持坐了一會兒,沒話找話和寧禎閑聊。
她還問寧禎,“你嫁過來有段日子了,還沒有懷孕嗎?”
寧禎眼睫一斂:“沒呢。”
“是怎么……”
“姚小姐,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打聽這話合適嗎?”寧禎抬眸,瞳仁雪亮,似開刃的劍。
姚文洛下意識一瑟縮。她實在敵不住,想要走。
一杯茶喝完,姚文洛站起身,還不忘對寧禎說:“我真心愿意和你摒棄前嫌做好朋友。
寧禎,也許你不信任我,日久見人心。阿裕就這么些親人,我低聲捧著你,是不愿意阿裕難做。你思量思量我這話。”
說罷,她轉身走了。
寧禎沒什么反應,她身邊的女傭和管事媽媽都氣到了。
“夫人,您聽聽她這話!您正經(jīng)的小姑子都不敢這么托大,她算什么?”女傭說。
寧禎微微沉吟,半晌才道:“她來干嘛?”
“誰知道呢?”
“我認識的姚文洛,可沒這么低姿態(tài)。”寧禎道。
她把姚文洛方才的一舉一動,全部回想了一遍。
“曹媽媽,您回趟寧宅,替我搬個箱籠過來。”寧禎說。
“夫人要搬哪個箱籠?”
寧禎出嫁的時候,娘家準備的陪嫁極其豐厚。不過,她還有些東西沒搬。
“放在一樓第二間庫房的,裝了皮草的箱籠。”寧禎說。
她有很多的皮草,長款、短款不計其數(shù)。陪嫁的時候有兩箱籠,家里還有。
“您要穿皮草嗎?”曹媽媽問。
寧禎搖搖頭:“去搬過來吧。不用張揚,有人問,就說是我的舊書。”
曹媽媽道是。
她復又上樓。
沒過半小時,老夫人那邊來了女傭。
“老夫人請您去吃飯,今日有客。”女傭說。
這個客,無疑是姚文洛。
姚師長在軍中地位高,連帶著老夫人對姚文洛也器重。
寧禎換了身衣裳,趕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到的時候,盛長殷、三姨太徐芳渡也在。老夫人被圍坐中間,笑容燦爛,被姚文洛逗得開懷。
“……阿裕又去營地了,他一年到頭忙得很。聽說北城大總統(tǒng)府的特派員,一直找他的晦氣。”姚文洛說。
老夫人:“這事我們也耳聞了些。”
“我阿爸說了,沒啥大事。咱們受大總統(tǒng)府管制,大總統(tǒng)府更怕阿裕一怒之下劃江而治。”姚文洛道。
老夫人:“也是。”
“所以沒什么大事,蒼蠅嗡嗡吵人煩,您別替阿裕擔心。”姚文洛又道。
聽她的口風,好像她才是盛長裕的妻子。
寧禎進來,三姨太徐芳渡看了眼她,微微笑著:“夫人來了。”
姚文洛一瞬間笑意收斂。想到什么,又刻意把笑容抬出來。
“寧禎,坐這里。”
姚文洛主動騰了位置。
寧禎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含笑點頭,寧禎這才坐下。
“下次阿裕回城,我也來吃飯。反正您叫我別見外,我當真了。”姚文洛說。
老夫人的笑有點勉強:“自然了。”
“我一向不太計較。寧禎知道我的,我們從小玩到大。”姚文洛又說。
寧禎:“這倒沒有。我和姚小姐不算特別熟。只不過,姚小姐跟誰關系都好。”
盛長殷看一眼寧禎,眼睛里有點笑。
她似乎也不是很喜歡姚文洛。
老夫人怕她們吵起來,吩咐開飯。
吃了飯,姚文洛去教盛長殷彈鋼琴,老夫人歇午覺,三姨太幫襯老夫人和管事們對賬。
寧禎也回到自已的院子。
半下午,她一直在院子里挑,把所有的短款皮草都拿出來。
“這件呢?”
“不是。”寧禎搖搖頭。
“這個呢?”
寧禎把自已的皮草選了十幾件。虧得她什么都有,短身皮草幾十件,好些顏色和款式都相近。
她選了半下午,終于選好了一件。
她把自已的猜測,告訴了曹媽媽等人,叫她們處處當心。
就這樣,日子過了七八日,眼瞧著九月初了,姚文洛又來了。
和往常一樣,她這次仍先到寧禎的院子。
寧禎在客廳,瞧見姚文洛這次沒有穿她的短身皮草,而是搭在臂彎——她上次來穿了,而今天比上次還冷點,她反而沒穿在身上。
“姚小姐,您又來教鋼琴?”寧禎問。
聽傭人們說,姚文洛的鋼琴彈得很不錯,老夫人有心請她教。
一般門第,沒資格讓姚小姐做家教,可盛宅不同。
姚文洛答應了,只是盛長殷那邊時間上有點沖突。
盛長殷還沒安排好時間。
“往后我可能住下,一周教四次。白天長殷要上課,晚上教她。白天我空閑,我們可以一起去逛街。”姚文洛說。
寧禎:“……”
“寧禎,我是真希望和你好好相處。”姚文洛意有所指,“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沒辦法啊。咱們和睦些,阿裕也不用操心。”
寧禎直接點明:“姚小姐,您打算給我丈夫做四姨太?”
姚文洛一愣,繼而嗤笑:“我又不是小門小戶出身,怎么會做妾?”
又忍不住炫耀,“如今幾房正室夫人,不分大小,是很常見的事。阿裕貴為一方權閥,他娶十位夫人都應該。”
“這是督軍答應你的,還是老夫人答應你的?”寧禎問她。
第022章
兩個假惺惺的女人
姚文洛似乎沒想到寧禎是如此態(tài)度。
沒有驚惶,也沒有不屑。
寧禎很冷靜提問,甚至一錯不錯盯著她,看她的表情。
姚文洛心中發(fā)恨。
“……再說吧。”姚文洛從容而優(yōu)雅微笑著,“寧禎,此事你阻攔也無用。”
“的確。”寧禎點頭。
她的眼神,突然飄忽了下。
姚文洛知道她心虛了,只是偽裝鎮(zhèn)定。
她更加得意:“寧禎,阿裕已經(jīng)回城了,說不定他今晚過來吃飯。”
“是嗎?沒人告訴我。”寧禎說。
姚文洛:“我現(xiàn)在告訴你了啊。往后,阿裕的什么消息,我都會先告訴你。
你一直對我有偏見。我的朋友很多,大家都喜歡我。由此可見,我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
寧禎:“也許……”
“肯定是金暖跟你說了我壞話。如今她是你嫂子,你應該知道一些她的脾氣了吧?”姚文洛試探著問。
大部分人家,姑嫂關系都很一般。能和平相處,已經(jīng)算不錯了。
故而這樣的關系,最容易被挑撥。
寧禎微微低垂視線不說話。
再次抬眸,她改了口吻:“我二樓有一株很漂亮的芙蓉盆栽,你要不要看看?這幾天的花特漂亮。”
見她松動,姚文洛心中大喜。
而姚文洛更愿意在寧禎的院子多逗留。
時間越長,對姚文洛的計劃越有利。
她和寧禎去二樓賞花。
一株很普通的芙蓉。花開得很繁盛,妖嬈多姿,有點像寧禎,漂亮得毫無特色。
姚文洛還是勉強夸獎了一番。
兩人又閑聊幾句,姚文洛還趁機說了幾句金暖的壞話。
賞花結束,姚文洛要去老夫人的院子,起身告辭。
她拿了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的短身皮草。
她一走,寧禎就問曹媽媽:“怎樣?”
“換掉了,夫人。”曹媽媽說。
寧禎點點頭。
她又對曹媽媽說,“你去找三姨太,就說我從娘家抬了個箱籠來。用不著了,收在庫房,叫三姨太拿對牌和鑰匙。”
寧禎有很多的陪嫁,就是以前的“一百二十八抬”,只不過現(xiàn)在換了種方式裝載。
這些東西,不常用的,寧禎都入庫,放在老宅的庫房。
庫房鑰匙和對牌都在三姨太徐芳渡手里。
寧禎倒也沒有不放心,因為每一筆都入庫記載,出入皆有賬目可查。
盛家不是破落戶,還沒有到私吞寧禎陪嫁的地步,寧禎和其他嬸母、堂弟媳婦一樣,也把東西放在公中的庫房里。
曹媽媽道是。
三姨太徐芳渡那邊正在見管事,瞧見曹媽媽抬了箱籠去,她的管事媽媽說:“先放這里,回頭三姨太有空清點了,再給夫人回執(zhí)。”
又說,“曹媽媽不放心的話,可以在這里等著。”
午飯后是三姨太最忙的時間段。
挑這個時候來,三姨太的管事媽媽還嫌棄曹媽媽和寧禎不懂事。
曹媽媽笑道:“三姨太是得老夫人信任的,幫襯老夫人管家,我豈敢不信任她?我這就回去了。”
她轉身走了。
管事媽媽輕蔑看一眼她。
不到一個小時,三姨太還沒有忙完,曹媽媽又來了。
她很不好意思笑道:“夫人的箱籠,還沒有入庫吧?”
“沒呢。哪怕是老夫人的東西,也是要慢慢盤點了再入庫。有個閃失,都是我們姨太太的錯,您催什么呢?”管事媽媽說話很不客氣。
在老宅,誰有當家的對牌,誰身邊的人說話就硬氣。
曹媽媽仍是不惱,繼續(xù)露出笑容:“對不住,夫人剛剛說缺個東西沒拿,叫我們再抬回去。”
管事媽媽:“……”
東西還沒有入庫,自然也沒有攔住不讓抬走的道理。
管事媽媽吩咐一聲,叫了兩個粗壯的女傭,幫襯曹媽媽一起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