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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起這雙眼睛向我笑,然后俯下身來跟我接吻。
他好像很沉迷這種肌膚相貼唾液相融的事,最開始我沒有發現他有問題那幾天,他每天晚上都要拉著我弄到很晚。
不是人,卻有人類男人的劣性。
我睜著眼望著天花板聽之任之,良久后他心滿意足地抬起頭,而我閉上眼睛喘息。
身上終于被蓋上了衣物,我當即死死抓住失而復得的東西努力想遮掩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
“不肯看我了?”他用右手拇指擦拭我的眼角,撫摸過我的睫毛,“你不想我不會強迫,但是連接吻都不肯給我嗎?”
他將我抱起來,從我的手中把浴袍抽走又幫我穿整齊,俯身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
“我只是怨你總是覺得他好,不要生氣了,我會比他好的。”
他并不能與我共情,也不知道我根本不是生氣,或者說太多的情緒積壓在心里已經對憤怒感到麻木。
幾次三番被當著亡夫的遺像侮辱,哪怕沒有發生什么,也已經突破了我的道德底線。
我后悔要回遺像,我沒有臉再讓明承的遺像呆在家里。
“我明天會將明承的遺像送回。”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如刀絞。
我再一次失去了他。
希望明承的在天之靈不要怪我。
但是眼前的“人”很開心,聽到我這樣說之后,我看到他眼睛一亮,他拖著我的大腿將我抱起來,瞇著眼睛眼中流光溢彩:“為什么要明天呢?那個女人也不想讓他留在這里吧,不如今晚就讓她來把他帶走吧。”
他這樣說著,卻又忽然反駁了自己,“不行,不讓她來,他們兄妹都讓我討厭,我去把他送走吧。”
我拒絕了他:“你會嚇到老人的。”
他聞言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輕彎了彎嘴唇,“也是,逝者已矣,再出現總歸是不好的,塵歸塵土歸土,那不如一把火燒了送回墓地吧。”
說著,他將我放下,竟然真的要去動明承的遺像。
“住手!”我連忙攔住他,擋在遺像前面。
他向我挑了下眉,臉上還是笑著的,但是眼神晦暗幽深,“怎么了?送也不舍得送,丟也不舍得丟,就這么愛他?那好吧,我不會強迫你。”
他這么說,但是我完全不敢松懈,我拿他完全沒有辦法,所以我不敢惹惱他,只能忍著惱怒嘗試著去哄他:“我會盡量早些送他回去的。”
他用指背撫摸我的脖子,“好啊,都聽你的,那現在去休息吧。”
我十分抗拒與他同床共枕,哪怕他不碰我也是噩夢。
“怎么了?有他在這里就沒有心思睡覺了嗎?這樣的話,我也很為難……”他嘆了口氣,“那就把他帶上吧,晚上的時候你可以看看他。”
我愣了下,抬起頭來看他。
他向我笑,睫毛濃長,唇角上揚的弧度很優美,臉上的笑容卻讓我害怕,“誰讓他是你的真愛,我只能忍了,阿臻,我們也結婚吧,在家里舉辦一個婚禮,只有我們兩個人,哦,不,把他也加上。”
“洞房的夜晚,你把他抱到胸前。”他低下頭,唇貼著我的唇角,說了一句非常下流的話。
我猛地推開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畜牲。”
他嗤笑,“這就是畜牲了?好吧,反正我在你眼里本來就是甩不掉的討厭的東西,好也罷,不好也罷,終歸是比不上他,那不如就讓我把這個惡做到底。”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總歸不會是好事,于是見他轉身,我連忙上前從身后抱住他。
他猛地頓住了。
“我陪你去休息,我也會送他離開的,你什么都不要做……求你。”
*
夜晚的時候,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從我的身后抱住我哄我睡。
一只手從我的腋下穿過落在我的胸口,雖然沒有亂動,但是另一只手環過我的腰,手指在我的腹部有一搭沒一搭地按壓揉弄著肚皮。
我不知道其他的情侶或者夫妻之間的生活是怎樣的,但是明承也很喜歡摸我的肚子,所以我知道這代表意思。
雖然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什么,甚至溫聲讓我早些睡覺。
但是我知道他根本不像表面這樣。
他在忍著,并且忍得很辛苦。
“乖,怎么不睡呢?”
我感到如芒在背,但是也知道如果一直不睡的話只會更危險,但是精神高度緊張實在難以入眠。
“不要怕我了,”這不知道是他今晚第幾次嘆氣,他放在我胸口的手移動到我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拿到被子外輕輕拍著我的身體,“好好睡吧。”
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并做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夢。
在夢中,我居然回到了結婚的那一天。
那一天家里來了很多人,賓客滿座,每一個人都祝我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我真的很開心,一直在笑,笑到后來臉都要累僵了。
結婚很累,我和明承一起給很多長輩敬了酒,又被很多人敬了酒,忙碌到不知幾點,我累得受不了了就扔下了明承自己偷偷跑回房間。
雖然我們都是男人不能夠生孩子,但是單純圖一個吉利,長輩們還是在我們的床鋪上鋪滿了寓意著早生貴子的桂圓花生。
我把它們推到一旁,給自己騰出一塊位置來躺下,我是想等明承回來的,但是躺著實在太舒服了我竟然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