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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洗手臺很寬大,我正面仰倒,上半身整個貼在大理石臺面上,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姿勢雙腿之間的空隙也變大了一些,而他緊接著上前一步。
我頭皮都炸了,無法自控地喊叫起來,“滾開,不要!”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臉上還帶著冰涼的盈盈笑意,一只手按著我的胸膛很強硬地讓我動彈不得,“你覺得我沒有人性,可是在你的眼中我本來就不是人,我是鬼,是妖怪,是什么淫邪可怕的東西,我不配是溫明承。”
“可是另一個溫明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我聽到了你和那個女人的話,他背著你做過很多不擇手段的事,他趕走你身邊的朋友,騙你上床,害你被你爸打,讓你失去原來的未婚妻只能跟他結婚,除此之外估計還有很多,就連你討厭的我也是因為他才會出現(xiàn)的。”
我看到他的眼中很重的怒意,臉上的笑容嘲諷而陰鷙,“但是我沒有害過你啊,你卻對他一往情深,對我只有恐懼和排斥,這多么不公平?”
“你怕我,你怕我什么呢?我告訴過你我就是溫明承,我從降臨開始我就知道我是溫明承,不配的人是他而不應該是我,”他俯下身,在我身體的正上方用黑淵似的眼睛直視著我,“你想想,我們最初的時候不是相處得很好嗎?你也叫過我老公,我們同床共枕時你也很喜歡我觸碰你,我們明明可以過得很快樂,只要你忘了他。
“只要你忘了他,我就是更好的溫明承,我不會像他那么短命,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與你靈魂相系永生永世在一起。”
他的理論讓我震撼,并且為他最后一句話感到后怕到頭皮發(fā)麻。
如果我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他是冒充者,那我真的會答應他奇怪的要求,很可能從此靈魂都將無法掙脫……
“他是他,你是你,他是有錯,但是我原諒了他,你不是人類,你理應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啊!”
他忽然低下頭在我的脖子上狠咬了一口,疼痛讓我沒有辦法繼續(xù)說。
然后他又笑著親了親我的側臉,“他為你死了你就原諒了他,我也可以啊,不然你再拿錘子在我的頭上砸一次,或者用刀捅穿我的心口,我也可以自己表演給你看,你想看什么樣的死法?”
我感到毛骨悚然,并且不可控制的想起那天晚上錘殺他的恐怖經(jīng)歷。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我偏要說,”他輕聲笑了幾聲,雙手將我的臉擺正,一張臉仿佛完美的面具,雙目中黑波暗涌,像是能夠吸走靈魂的黑洞,“你既然原諒了他,那你就應該接受我才對,畢竟我就是因為他才出現(xiàn)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出現(xiàn)意味著什么,也不會不知道我會想做什么,很坦白的說他就是將你獻給了我,你這么愛他,卻不肯聽他的話嗎?”
我再也忍不了了,抬起手來打了他一耳光,“住口啊,他不可能的,他不會這樣的!”
他被我狠狠打了一耳光,臉微微側過,垂著睫毛默然了一會兒。
因為他的眼睛被睫毛的陰影擋住,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他說的沒錯,我確實很害怕他,哪怕現(xiàn)在的恐懼已經(jīng)麻木了很多,我仍然是害怕的,我奮力想要推開他,而他也真的起身了。
但是他高大的站在我的身前,神色不明地深深看著我,這種姿態(tài)和目光讓我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我的手撐著洗手臺將自己撐起來,然后忽然被他握住手腕。
浴室的門自己又咔噠一聲打開了。
他用力拽著我走了出去,然后將我扔進供著明承遺像的房間,進門后反手鎖起房門。
我立即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爬起身來,隨后被他握著腰撈起來死死地按著供桌上。
我的臉側是燃盡的香爐,而正對著的是明承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容輕淡,但是在這種氣氛中我不敢與他對視。
身后的人帶著濃重深刻的惡意,很殘忍地趴在我耳邊對我說:“你相信他,你覺得他就是好人好丈夫,那你看導致今天這種局面的他會不會來救你?”
“不——”
他用手指抽解開了我腰間的系帶結,又噓了一聲,“乖,要叫得小聲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不會創(chuàng)就不會創(chuàng),我可是講誠信的人。
第27章
笑容
他喜歡黑暗,不喜歡燈光,但是這個時候卻非要打開燈讓我生生看著。
我已經(jīng)不在乎臉面,不管不顧地求救。
樓下住著好多居家醫(yī)生,每天夜里都會有人值班,但是無論我怎么喊叫都沒有人來救我。
仿佛被囚困在獨立的空間,這里只有他和我。
“怎么樣?他在哪里呢?”他在我耳邊說話,吐息貼著我的耳后和脖子上的皮膚。
我已經(jīng)放棄掙扎,或者說無力掙扎,愛人的遺照距離我的臉不足五厘米,我上半身趴在桌子上,雙手掩面,一雙膝蓋跪在榻榻米上。
這乍一看像個跪拜亡夫的姿勢,但是實際上我掩住臉的手連帶著手臂抖如篩糠,身上的浴巾現(xiàn)在被墊在我的膝蓋下。
良久后他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乖,別哭了。”
他將我的上半身扶起,讓我坐在他的一條大腿上,低頭用手指擦我的眼下:“不弄你,怎么哭得這么可憐?”
不知道是不是我哭得太慘讓他壞了興致,在我放棄掙扎任命地掩面逃避后,他居然放過了我。
我被迫坐在他的懷里,身上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他伸出一臂攬著我的肩膀,我努力彎腰伸手去夠落在地上的浴巾。
故意玩弄我似的,他總是先松松地攬著我,等我伸手過去,再反手扣住我的肩膀將我拖回來,我的指尖總是差兩厘米夠不到那塊布。
這個動作也讓我的脊背暴露在燈下,一只冰涼的手在我脊背上游走,指甲像毒蛇的鱗片剮蹭我的皮膚,所到之處汗毛倒豎。
我真的不想哭,但是憤怒和恥辱還是帶著我的眼淚涌出,劈里啪啦砸在困住我的那條手臂上。
他再次嘆了口氣,將我翻了個身。
我正面仰倒在地面上,而他雙臂支撐在我的身側居高臨下看著我,一雙深不見底的眼仿佛精妙細畫的工筆畫,但是畫者沒有點睛,是深黑和純白的簡單加和,而黑眼球仿佛看不見盡頭的黑夜,里面暗濤洶涌讓人脊背發(fā)涼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