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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誠也笑,說:“關靈跟賴三有沒有過節,我不太清楚,不過要說這里跟賴三最有過節的人,那應該就是我了。”
他往后一仰,神態慵懶:“他如果真的受人威脅,也絕對不會跟我說。”
“你們什么過節?”
“他長得太猥瑣,我看不順眼,就把他揍了。這算不算過節?”
譚史明氣沉。
蔣誠說:“說句實話,譚隊,你問錯了人,我半個月前才從外地回到海州市,對這里的情況一概不知。”
“……”
“人,該帶的你已經帶回去了。小店剛剛開業,這么多兄弟還等著吃這口飯,再耽擱下去,不太合適。”
他聲調沒有了方才的輕浮,眼睛沉下來,光影打在他高挺的眉骨、冰冷的唇角,臉色淡了一點,竟有些罕見的凌厲。
譚史明聽出來了,這蔣誠出面,是替賀武打發人的。他看似回答了每一句話,可實際上什么也沒有說。
譚史明見問不出什么,也不浪費時間,照例詢問一句:“7月23日下午到24日凌晨,這段時間,你在哪里?”
蔣誠略一回想,說:“喝醉了,就在這里睡了一宿。”
周瑾追問:“有誰可以證明?”
蔣誠見她終于說話,笑起來:“這里所有人都可以證明,不過,你要是還不相信”他抬手指了指墻角的監控攝像頭,“最好的
見證。這樣總該相信我了吧,警官?”
周瑾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我們會拷一份監控錄像回去,麻煩配合警方工作。”
“沒問題。”
他朝周瑾伸出手,周瑾當沒看見,沒有回握。
蔣誠悻悻然收回來,說:“再會。”
……
譚史明和周瑾離開鳳凰火,出門的時候,周瑾停住腳步,跟譚史明說:“師父,我想再去酒吧的后巷看一眼。”
“怎么了?”
“沒事,就是心里想不清楚,昨天賴三是怎么發現我跟蹤他的。”
譚史明看她輕抿著唇,似乎很不服輸,笑著招呼:“小趙,過來,你跟周瑾一起去后巷看看。”
被點到名的小趙應著,放下手中的工作,跟著周瑾再次返回鳳凰火酒吧內。
蔣誠見周瑾再回來,揚揚眉毛,說:“周警官,這是舍不得我么?走了,又要回來。”
“辦案。”
“需要我陪著么?”
“不需要。”
周瑾帶著小趙一起,從昨晚與賴三打照面的地方開始,按照當天的路線重新走了一遍。
期間賴三去吧臺點了杯酒,與調酒師有過交談,再然后,賴三就經過安全通道,來到后巷。
她出了門,靜靜地站在后巷。
那天賴三發現她,借著拐角的視野盲區,回頭偷襲。她靠本能的反應躲過去,賴三見狀,嘴里驚訝地蹦出一句話。
當時她心驚肉跳,被陣陣后怕嚇得大腦死機了片刻,竟沒有細想過賴三那句
「操,果然有條子。」
果然?
一旁的小趙見她遲遲沒有動靜,問:“師姐,您這是想什么呢?”
周瑾說:“我不確定。”
不確定賴三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引她來后巷。
小趙聽她不清不楚地回答,也是摸不著頭腦,轉而說:“受了不小驚嚇吧?你也真是的,要不是有江教授在,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你都不知道我們多擔心。”
周瑾說:“少跟我嘮叨。”
小趙被她回懟一句,嫌棄地“嘿”了一聲,正要再斗回去,但一想到江寒聲,他轉變策略,使出殺手锏:“我不嘮叨,現在哪里輪
得上我嘮叨呀?您都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我可惹不起。”
周瑾一皺眉,惡狠狠瞪向他:“你欠揍了?”
小趙擺出個諂媚的臉,從褲兜里掏出煙盒,遞了一根過去。
周瑾沒接,淡淡地說:“戒了。”
小趙就叼回嘴里自己抽。
他一邊點煙,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別生氣,生氣老得快。你說你都已經是結婚的人了,脾氣還這么差,小心人家江教授一個受不
住,再跟你離了。”
他略一頓,笑嘻嘻地說:“也不對,他要真忍不了,還能看上你么?……師姐,我特別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人家給騙到手的?”
周瑾伸手去擰他耳朵:“你還說是不是?!”
小趙又痛又笑,求饒道:“不說了,不說了!哎、哎,松手松手,我煙掉了……”
周瑾松開他,目光在悄無聲息的后巷中環視一圈,擺擺手說:“行了,回去吧。”
小趙晃晃手里的煙:“我開個小差,抽完就回去,很快。”
周瑾點頭,“我去問問監控拷下來了沒有。”
周瑾原路返回,剛走進門內,不當不正地撞上蔣誠的目光。
通道里沒有燈,門合上,就是一片短暫的黑暗。
“你過來。”
他猝然抓住了周瑾的手腕,硬生生拽著她拐到一處死角。
空間狹小,逼仄,兩人貼得很近,她聽見蔣誠沉急的呼吸。
光線有些暗,適應了一段時間后,周瑾才看到蔣誠的下巴。
他面對警察的盤問時還那么游刃有余,總帶著不正經的笑,仿佛刀槍不入。此刻,薄唇竟在不住地顫抖。
他緊緊盯著她,似乎在猶豫。
猶豫了很久,才找到他可以接受的方法,蔣誠呼吸緩下來,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你談戀愛了?”
周瑾搖頭。
蔣誠心沒有定下來,可嘴角不知怎就在笑,仿佛選擇相信。他抬手捧住周瑾的臉,要去吻她,聲音與氣息混在一起,湊得越來越近
。
“小五,有些話我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你等等我,等我做完這單生意,我就回去。家里還好么?爸的身體一直不好,他有沒有…
…”
“蔣誠。”
周瑾打斷他,望向他的目光,鋒銳得幾乎有些逼人。
她說:“我結婚了。”
PO18鋼鐵森林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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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誠渾身瞬間僵硬,靜默中,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
他腦海里有無數個念頭,有無數句話,想說什么,又是一片空白。
蔣誠用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終就啞聲說了一句
“小五,你別玩我。”
周瑾仰頭,仔細端詳蔣誠的臉。她覺得陌生,要不是相貌沒有改變,她一定認不出這是誰。
周瑾不知道自己還能如此恨一個人,恨到她學會對蔣誠說狠話:“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比你好。”
他眼底浮上難以形容的驚懼,蔣誠急促呼吸了幾聲,忽然掐住她的臉,唇覆壓下來,混著煙草與酒味道,深沉濃烈。
他對周瑾從沒有這樣兇狠過,仿佛控制不住,撕咬一樣地吻她。
周瑾唔聲低叫,劇烈地反抗。
他準確無誤地抓住她的手腕子,按在墻壁上,吻越發深,力道也越發狠,幾乎快要捏碎她的腕骨。
痛。
周瑾沒想到,這會是蔣誠。
力量的絕對壓制讓她覺得屈辱,她憤怒地用嘴巴咬他,聽蔣誠嘶地抽口氣,才從快要窒息的親吻中躲開。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掙扎不出,“蔣誠,你瘋了?!”
他沒有聽,粗糙又有力的手指迫她仰起頭,唇貼著她的頸子一路啃咬。他手發著抖,怎么也解不開她的領口,就用力扯掉紐扣。
一片纖薄白皙的皮膚露出來,他氣喘吁吁,閉著眼吸吮她頸間發冷的汗。他要確定周瑾在他懷里,要去奪回她的身體,奪回她的氣
息。
膝蓋往她腿間抵,肆無忌憚地侵犯過來。周瑾第一次覺得蔣誠可怕,戰栗著推拒:“蔣誠!你敢!”
抗拒無果。
他熟悉她的招式,熟悉她的身體,他知道怎么制服周瑾,怎么讓她想起來兩個人的從前。
忽地瞬間,蔣誠背脊一僵。
周瑾抽出手,往他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他挨打,只是偏偏頭,沒有動,手指抵起她的下巴,強迫她露出白皙瘦削的頸線。
粗糙的指腹在一處暗紅色痕跡上搓抹,反復確認后,蔣誠終于知道是什么,頓時生出想要殺人的念頭。
“你嫁給誰?昨天那個男的?”他握住她的肩膀,一點點用力,“是不是!”
周瑾想起江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