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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小幽靈湊在時蘊頸邊,結(jié)束進食的藍色小幽靈疑惑的飄在南明巳面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變成了幽藍色的網(wǎng),將他整個人裹住,但是沒有猩紅色的光點冒出來,一會兒后只好作罷,一飄一回頭的來到時蘊面前,用小尾巴打了個明顯的問號。
時蘊沒能理解他的意思,但可以確定的是,小幽靈已經(jīng)將他身上所有的猩紅色光點都吃掉了。
南明巳滿是汗水的靠在墻邊,意識不清的睜開眼,里面的血絲已經(jīng)完全褪去,他虛弱道:“走……到處……是……蟲族。”
“什么意思?”時蘊的眉頭高高皺起,可南明巳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他勉強張著嘴要說話,可聲音根本發(fā)不出來。
此刻,嵐已經(jīng)完成了對總控制室的解碼,密閉的金屬閘門打開,南明巳使盡身上的力氣拽住時蘊的手腕,大聲道:“走!”
為時已晚。
閘門打開的瞬間,一只布滿青筋的手從里面伸了出來,死死扣住閘門的邊緣。
第二只手!
第三只手!
嵐意識到情況不對,要將閘門關閉,爭先恐后伸出來的手卻牢牢將閘門往旁邊推去,一個人趁機撲了出來。
她滿目赤紅,身體表面漂浮著濃郁的猩紅色光點。她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時蘊和南明巳,眼中涌起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貪婪。
時蘊迅速壓下耳邊的通訊器,匆忙道:“情況有變,塔內(nèi)多了種未知蟲族,能夠侵蝕人的意識,操控人的身體,我建議其他人暫停行動不要入內(nèi),等我消息。”
這種情況,蟲族疫苗估計沒什么大用,猩紅色光點沒有分泌特殊物質(zhì),也不以人體血肉為食,它們吞噬的是精神力,除非蟲族調(diào)查處有辦法給精神力套上保護罩,否則就是葫蘆娃救爺爺,來一個死一個。
這種奇怪的蟲族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的?
時蘊抬腿將撲過來的女人踢開,她看起來比喪尸還扭曲,已經(jīng)不具備自我意識了,眼中的紅血絲幾乎比得上和謝寒朔戰(zhàn)斗的寄生體。
普通人的精神力等級較低,根本難以抵擋猩紅色光點的吞噬,更別提她身上的猩紅色光點如此密集。
女人從閘門內(nèi)撲出來,剩下的人也在拼命將閘門往外推,猩紅色光點的密集程度幾乎要比得上時蘊在秋山礦區(qū)遇到過的赤猩素。
她讓小幽靈分出一部分光點環(huán)繞在南明巳周圍,保護他的安全,目光落在從閘門里跑出的人身上,試圖尋找還擁有自我意識的人。
白色小幽靈怕怕的鉆進了時蘊的衣領,藍色小幽靈也不像剛才那么隨意了,它飄在空中,圓滾滾的小腦袋對著濃郁的猩紅色光點,罕見的對著時蘊給出了‘飽飽,吃不完’的情緒。
時蘊的情緒也糟糕透了,她說道:“一口氣吃不下,那就慢慢吃!吃光為止!”
這種恐怖的蟲族絕對不能滲透出去,否則整個首都星都要淪為人間煉獄。
小幽靈嗷嗚一下,化作鋪天蓋地的星海,環(huán)繞在時蘊周身,她收起粒子光束劍拔出匕首,腳下的位置輕輕挪動,屈肘擊中了準備從后方偷襲她的男人,小幽靈順勢將他身體表面的猩紅色光點吃掉,并鉆入他的身體大肆收刮。
男人頓時下泄了氣的皮球,重重一聲摔在地上,胸膛起伏,四肢無序的擺動,最后脖子一歪,不知是死是活。
時蘊如法炮制,將從總控制室里出來的人一個個清理干凈,不管是死是活全部丟到角落里,等終于沒人從里面爬出來了,她讓嵐將它們徹底打開。
透亮的光線從里面泄了出來,時蘊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她從縫隙往里看,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闖入她的眼底。
女孩穿著潔白的長裙,長發(fā)披散,背對著閘門的方向坐著,長裙只到她的腳踝處,銀色細鏈下白皙細嫩的雙腳輕輕踩在地上,沾染了些許血污,給予別樣的美麗與破碎。
時蘊猛然屏住了呼吸,女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抬起頭來,露出血色的瞳孔,兩人四目相對,她溫柔的眉眼,露出靦腆又乖巧的笑容,道:“你好。”
是那個被蟲族吞噬的女孩!
她長大了,十五六歲的模樣,眉宇間依稀有年幼時的痕跡。
時蘊捏緊了匕首,女孩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這才注意到對方身側(cè)站了個渾身是血的人,是被謝寒朔拖住的寄生體!
他在這,謝寒朔呢?
不,他怎么進去的?
女孩見她還有心神考慮別的事情,偏著腦袋決定提一提自己惦記了很久的事情,于是說道:“你弄壞了我的玩具,我有點生氣。”
“你的玩具?”時蘊瞇起了眼。
女孩見她不知道,伸手卷了卷垂落在身前的長發(fā),考量了一會兒,將目光定格在凝聚的小幽靈上,“你們……叫它幽螢。”
時蘊一直猜測幽螢是溫云卿放在自己身上的,從后者當初的反應看,明顯也是如此。
這個女孩卻說幽螢是她的玩具。
時蘊挑著眉頭輕蔑的笑了下,“你就是溫云卿口中惡心的蟲子?”
溫云卿提到是蟲族威脅她,她才會成為蟲族的臥底,于時奕戰(zhàn)死中央星域的事情中‘功不可沒’。
時蘊一度猜測她口中的蟲子是誰,想過是蟲母,但是蟲母已經(jīng)和時奕同歸于盡了,溫云卿不該再受轄制才是。
女孩聽到她口中惡心的蟲這幾個字時,不太開心的皺了下眉,反問道:“我很丑嗎?”
她低頭打量了自己,又說,“明明很好看,是你們喜歡的模樣。”
“你不會以為披了人類的軀殼,就覺得自己是人類了吧?丑就是丑,別自我陶醉。”她雙手抱胸毫不留情的揭破女孩身上的遮羞布。
她的眉宇間染上些許陰云,率真的面孔也多了幾分陰騭,不可否認,她的模樣和情緒讓人根本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人類還是蟲族。
“你真壞。”她輕輕說道,語氣像撒嬌,卻潛藏著恐怖的風暴。
小幽靈左右擺動著小腦袋看她,最后嫌棄的轉(zhuǎn)了個身,做了個放屁的小動作,大概也是不喜歡她口中的玩具二字。
時蘊冷笑著抬手,能源彈出膛,瞄準女孩的眉心,女孩不躲不避,甚至還輕笑了下,能源彈穿過她的頭部,徑直打在了墻面上,留下一道傷痕。
“是虛擬成像。”嵐不緊不慢道,語氣里帶著點鄙視。
時蘊眼中驚詫消失,嗤笑道:“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也是個怕死的。”
嵐徹底掌控了總控制室,女孩的影像破碎消失,渾身血污的男人卻緊盯著時蘊,嘴角裂開了一抹放肆的笑容。
猩紅色光點爭先恐后從他身上涌出,他的身體在空中扭曲了一下之后,消失了!
時蘊立刻后退一步,巨力從她右前方襲來,猩紅色光點的聚集體化作巨大的拳頭,眼看著要將她砸中。
暗銀色的指環(huán)亮起一道不明顯的光流光,迅速將時蘊包裹,她無所畏懼的抬拳迎擊,沉悶聲裹挾著氣浪朝四周翻涌。
時蘊后退兩步,猩紅色光點則像失控的馬蜂群,往后撞到了擋風玻璃上,發(fā)出咔嚓的一聲。
——能吃嗎?
時蘊詢問小幽靈。
——嗚嗚嗚飽飽。
時蘊:“……”
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小笨蛋!
——嗚嗚嗚不是……吃……吃……吃……
——乖幽靈。
小幽靈痛苦的翹了下尾巴,模樣像極了魚缸里不知節(jié)制吃餌料后翻白肚皮的小金魚。
白色小幽靈又磨磨蹭蹭飄出來,貼在藍色小幽靈身上,他倆湊在一塊后,亮銀色的光芒呼吸似的亮暗亮暗,能量緩慢的變成細絲傳到了白色小幽靈那兒,藍色小幽靈一個鯉魚打挺精神了。
時蘊見它倆還能共享能量,吹了口哨子,在猩紅色光點再次沖過來前,繼續(xù)一拳把它砸出去,擋風玻璃咔嚓咔嚓碎裂的更歡快了。
猩紅色光點似乎意識到用常規(guī)的方法奈何不了時蘊,它把自己分裂成了兩團三團四團,并膨大起來,從四面八方對她發(fā)動攻擊。
兩只小幽靈還在卿卿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完成能量轉(zhuǎn)化。
時蘊操控著流體金屬,一拳一腳把猩紅色光團一團又一團砸回去。雙方之間的戰(zhàn)斗迅速又密集,粗看之下眼花繚亂,幾乎難以捕捉時蘊的動作。
黑暗中,有道陰影蓋住了擋風玻璃外滲進來的光。
猩紅色光團源源不斷沖擊時蘊,逼迫她移動,一陣寒潮從高塔上撲了過來,巨力擊在了擋風玻璃上,后者應聲而裂,外面的懸浮車搖擺了一下,氣流倒灌,硬生生把時蘊往外扯。
不僅如此,剛剛消失的男人陡然出現(xiàn),趁她被氣流拉扯的無法穩(wěn)住身形,一腳踢在了時蘊的肩胛處,將她踢出了窗外!
漆黑的夜空下,時蘊再次感受到了從高空墜落的可怕失重感,她冷靜的轉(zhuǎn)動鋼絲武器,后者在男人將她踢出窗外的瞬間,捆住了他的腰部。
面對面注視對方時,時蘊提了下嘴角,“這么沉不住氣?”
猩紅色光點很難對付,但有小幽靈在,吞掉是遲早的事。麻煩的是眼前這個寄生體,能夠控制猩紅色光點,還擁有像變色龍一樣的‘隱身’技能。
她對這種技能很感興趣,也不打算把這個危險的東西留在塔內(nèi),只要給他創(chuàng)造機會,他一定會不留余力的給她致命一擊。
男人聽到她的話后,積滿了紅血絲的瞳孔猛得收縮,露出人性化的情緒,他抬腿朝時蘊踢來,后者不緊不慢的接了他的攻擊,還順著他的力道往后飛出,男人腰部被鋼絲武器拉動,兩人頓時以更快的速度往下墜落。
瘋子!
男人咬牙切齒,在極速下墜的過程中,猛得拽住了高塔外的金屬骨骼,兩人下落的趨勢止住,男人卻被拉得險些斷了氣。
時蘊吊著鋼絲武器,還不安分的晃了晃,在呼呼的風聲中說著風涼話,“別拽啊兄弟,我們一起死,這么高掉下去,一下就成肉泥了,絕對不痛,快松手快松手。”
男人差點一口血從喉嚨里嘔出來,說風涼話的人還晃蕩著雙腿,低頭看了眼地面,又縮了縮手,男人因為他的舉動險些握不住金屬骨骼的凹槽處。
他勉強抬起另一只手掛上去,又聽時蘊大聲道:“這里風好大我好害怕!兄弟你可要抓好了!”
男人:“……”
草泥馬!能不能閉嘴?
第77章
軍校排名賽(11)
高空中,
寒風呼呼的往臉上刮,時蘊帶來安全頭盔和夜視鏡,感覺倒是沒那么明顯,
男人不僅穿的單薄,衣服還破破爛爛,
不過他被蟲族寄生了,
本身對溫度的感知就不敏感,
雪拍到他臉上,
他大概也沒什么知覺。
兩人才吊了幾秒鐘,在塔外隨時待命的懸浮車就將燈光打了過來,
時蘊耳邊的通訊器也傳來顧弦歌心有余悸的聲音。
“你那邊什么情況?小心點拽緊了,
我馬上讓人救援。”
誰也不曾想到,
抓捕一個蟲族寄生體的行動竟然會七拐八彎到現(xiàn)在這么麻煩的情況。
時蘊僅穿著一件作戰(zhàn)服吊在數(shù)百米的高空上,要是一不小心脫力,摔下來沒人救得了她。
顧弦歌腦子都要炸了,
急促的呼吁救援。
時蘊看了眼靠近的懸浮車,
道:“我這邊不用操心,你馬上讓人去一百五十層,記得穿好隔離服,活躍在里面的是無序蟲族,具體的事情有點復雜,我回頭和你們細說。”
凌絕塔外部的金屬骨骼架構有些復雜,懸浮車的推進器作用強,根本無法近距離靠近,從這個角度,
只能給她架設平行梯。
可寄生體又不是傻子,
會眼睜睜看她獲救再解決自己。
她抬眼時正巧看見對方抬起腳正踩上塔外的金屬骨骼,
并試圖拽斷鋼絲武器。
河都還沒過就開始拆橋,未免有些過分。時蘊反手扣住鋼絲武器,在男人即將爬上金屬骨骼時,用力下拽。
她的力氣不大,但在眼前的情況下顯得格外致命。男人被她拽得失去了平衡,剛勾住金屬骨骼的大臂猝不及防往下滑動,上半身磕在堅硬的金屬上,手臂也險些脫力。
他近乎憤怒的轉(zhuǎn)頭瞪向時蘊,可惜瞪了個寂寞,兩人之間差了三四米,天色很黑風很大時蘊還戴著頭盔,男人根本無法看清她的模樣。
他用力咬著后牙槽,試圖往上爬,之所以這么賣力,是因為即便是蟲族寄生體從這種高度摔下去,也要成為一坨肉醬。
當然,猩紅色光點并不害怕,死的只有他。
隨著越來越多的猩紅色光點離開他的身體,他對身體的掌控力就越強,他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非常糟糕,蟲族不會放過他,被聯(lián)邦國安處逮住也是牢底坐穿。
他不想死,也不想失去自由。
男人求生的念頭越來越強烈,身體卻越來越沉重無力,他感覺到手指好像不聽自己使喚了,手臂越來越有力量,卻伴隨著一股酥麻的刺激感,仿佛使用了刺激細胞迅速增殖從而提高戰(zhàn)斗力的特殊藥劑。
這種感覺很熟悉,在他幾次被蟲族奪走意識前,每次都要經(jīng)歷這樣的痛苦,他注視著眼前冰冷的金屬,看到瞳孔中退下去的紅血絲又爭先恐后爬了上來,并且小幅度的扭曲著,想要逃脫某種特殊力量的桎梏。
男人重重喘著氣,一下又一下控制呼吸,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依舊在緩慢的失去控制,從手指到小臂到大臂,再到肩胛,最后到整個身軀。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像個機械鉤爪,牢牢的拽住頭頂上方的金屬骨骼,這么高的地方風很大,他的身體卻逐漸不再搖晃。
而他的左手緩緩下移,握住了捆在腰間的鋼絲武器,冰冷的細絲觸碰到手指,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也體會不到左手在觸摸東西,只能眼睜睜看著沉重的手臂鼓起肌肉,用他不曾擁有過的力量將鋼絲武器拉到變形。
鋼絲武器勒得很緊,完全捆住了他的腰,左臂用力,鋼絲武器也在回收,隔著衣服他的腰被鋼絲武器勒緊了血肉,神經(jīng)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絮語鉆入他的腦子里,像個被灼燒的馬蜂窩,到處都是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嗡嗡聲,他隱約聽到了尖叫嘶吼狂笑。
他分不清這些聲音從哪里來,既身體失去知覺之后,意識也越來越昏沉,他又要被取代了!
吊在下方的時蘊因為他拉扯鋼絲武器的舉動左右晃了晃。她瞇起了眼,不再玩高空蕩秋千的游戲,而是男人把她摔下去之前,甩出另一只手腕上的鋼絲武器,扣住了塔外的金屬骨骼,順勢滑了過去。
剛剛靠過來的懸浮車里,打算實施救援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只見時蘊,靈巧的站在金屬骨骼內(nèi)側(cè),仰頭看著上方的蟲族寄生體,握住鋼絲武器的前端,重重往下拽去。
寄生體還未擺脫鋼絲武器的束縛,被她這么一拉,右手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咔嚓咔嚓后,幾根被寒風凍得僵硬的指節(jié)斷開了,人也朝下方墜去。
時蘊轉(zhuǎn)動著鋼絲武器要將其收回,寄生體卻反應迅速,不由分說拽住了鋼絲武器尾端尖銳的鉤爪。
鉤爪戳破它的手骨,淋出濕漉漉的鮮血,在夜空中飄飄搖搖的雪花無知的貼在它的傷口上,凍化成冰,結(jié)上一層冷霜。
寄生體根本不給鋼絲武器回縮的機會,被尖端的鉤爪穿破了手骨之后,更是趁機拽住纖細的鋼絲,用力把時蘊往外拽。
本來是時蘊吊著他玩,現(xiàn)在倒成了他甩著時蘊玩,后者卸下鋼絲武器的動作慢了一拍,雙腳剛剛有了著落,又被拉出了金屬骨骼。
她飛在寒冷的空中,左手拔出別在腰間的能源槍,靈巧的勾出一個槍花,對著寄生體陸續(xù)幾槍,開槍的后坐力使她以垂直的方式輕巧的踩踏在金屬骨骼上。
寄生體根本無懼能源彈,它死死盯著時蘊,肩胛處被能源彈打中綻開了血花也不搭理,而是繼續(xù)回拽鋼絲武器,要將她拉入自己的攻擊范圍。
時蘊借著踏在金屬骨骼上的力道,輕點足尖,沖向了寄生體,并高抬長腿,狠狠砸在了寄生體的肩膀上,寄生體受傷的部位頓時噴涌出更濃郁的鮮血,直接將它破爛的衣服染成了暗紅色。
它也沒有坐以待斃,趁機抬手握住時蘊的腳踝,在下墜的過程中,狠狠將她甩向凌絕塔的金屬骨骼,人體可受不得這樣大的力道,會要命的。
時蘊緊抿著唇瓣,在呼呼的風聲側(cè)過身,她沒有試圖掙扎,而是抬起另一只腳勾向了寄生體的頭部,在那千鈞一發(fā)的剎那,尖銳的刀刃從鞋子底部彈了出來,刺破寄生體的眉骨,徑直沖向它的大腦。
寄生體預感到了危機,猩紅色光點迅速凝聚,在頃刻間涌了出來,化作密密麻麻的聚集體,硬生生擋下了那片尖銳的刀刃,可它想把時蘊砸向金屬骨骼的意圖也土崩瓦解,后者甩出另一只手腕上的鋼絲武器,勾握在金屬骨骼上,在高空橫向甩動。
寄生體想伸出另一只手將她拽回來再狠狠砸出去,幽藍色的星海涌了出來,鋪天蓋地奔向阻擋刀片的猩紅色光點。
猩紅色光點可不會心甘情愿被吞噬,它們?nèi)缤〉綔\水的深海巨獸,咆哮著要與洶涌奔騰的浪濤相互較量。
幽藍色的星海內(nèi)部浮現(xiàn)出點點淡金色的星光,它們數(shù)量不多卻猶如君臨天下的王者,被星海簇擁著,慵懶的上下浮動,不必降下身份與其爭鋒相對,便將其可笑的嘶吼完全撕碎。
星海化作了一頂長矛,刺進猩紅色的光團,猶如海岸邊登陸的強盜,提著長刀沖進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漁村,肆無忌憚的奪取一切資源。
猩紅色光團負隅頑抗,最終不過是垂死掙扎,較量只持續(xù)了片刻,光團轟然破碎,猩紅色光點爭先恐后往四面八方奔逃,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住,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也只能被拉進無望的深淵,被浩瀚無垠的星海一口吞沒。
咔嚓!
寄生體體內(nèi)高速旋轉(zhuǎn)的能量結(jié)晶轟然破碎,亮銀色的光點無所憑依的回旋,最后消失于無形,如怪物般不知疼痛的寄生體雙眼中的猩紅都潮水般褪去,它無力的垂下手臂,眼中可見一兩分清明。
時蘊一腳踏在金屬骨骼上,甩出鋼絲武器將其回拉,而后把手腕上的鋼絲武器解開綁在高塔上,便頭也不回的垂直向上跑。
她甩出剩下的一件鋼絲武器,像電影中的蜘蛛俠,一碰一觸之間,向上飛出了幾十米,于厚重飄灑下的雪花中,重新踏上了一百五十層。
高塔之上,猩紅色光團已經(jīng)不見了,藍色小幽靈腆著圓鼓鼓的肚子趴在白色小幽靈身上,有氣無力的甩著小尾巴,白色小幽靈身前的蝴蝶結(jié)一股一股的,尾巴也耷拉著,似乎被它壓的喘不過氣來,但又不能置它于不顧。
穿著隔離服進來的工作人員扛起堆在一塊昏迷不醒的人,給他們套上隔離服,再一個一個往外搬。
時蘊突然跳上來,身后的鋼絲武器也跟著回縮,嚇了他們一跳,發(fā)現(xiàn)是自己人后,才紛紛松了口氣。
透亮的光從窗外照入,雪花陸陸續(xù)續(xù)飄進塔內(nèi),在地上結(jié)出了一層厚厚的冰晶,冰晶反射著光,照到了塔內(nèi)灰暗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