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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出鋼絲武器勾住上方的金屬骨骼,一腳踏起,往上攀爬,對著聯邦的希望伸出了手。
謝寒朔暗藍色的瞳孔亮了起來,兩人互握手腕,一起踩在了九十九層樓外的金屬骨骼上。
第76章
軍校排名賽(10)
一百五十層樓對多數人而言別說是徒手爬上去了,
坐升降梯都要緩口氣。
兩人掛在塔外,戴上夜視鏡,透過擋風玻璃將塔內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凌絕塔是觀光建筑,
是一馬平川的裸露設計,密封的擋風玻璃十分堅固,
能擋下能源彈,
并且處于封閉狀態。想要從外部進入,
必須破壞擋風玻璃。
兩人一路上來,
躲開探測紅外,藍色小幽靈則帶著白色小幽靈一層一層轉圈圈,
尋找蟲族寄生體的位置,
每次都無功而返。
抵達一百五十層,
藍色小幽靈明顯興奮起來,白色小幽靈繞著它轉圈圈,不明所以的跟著興奮。這倆小家伙是越發親近了,
白色小幽靈甚至不樂意跟謝寒朔回去,
在她的衣服口袋里做窩。
“寄生體在一百五十層。”時蘊從通訊器對地面進行匯報。
顧弦歌還在和蟲族寄生體談判,確定他的位置后,他強硬的要求寄生體必須先歸還部分人質。
雙方這幾天打交道,顧弦歌知道寄生體狡詐如狐,寄生體也知道他不好對付,交談一直斷斷續續。
誰都不想拖延時間,偏偏又不能輕易妥協,糟糕的情形讓夜晚越來越冷。
藍色小幽靈帶著白色小幽靈穿過擋風玻璃后,肆無忌憚的在走廊里轉圈圈,
將自己的氣息擴散出去。
幽藍色的星海飄在漆黑的塔內,
照出一室熒光,
堪比天邊的銀河。白色小幽靈在銀河內飛來飛去,時不時用小尾巴拾起小小的幽藍色光點放到腦袋前,幽藍色光點便調皮地貼過去,在它的小蝴蝶結上蹭來蹭去。
這倆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危險是什么,像關久了的小貓咪被放出籠子,可勁兒樂呵。
時蘊已經習慣了藍色小幽靈不分場合的興奮。她玩的是釣魚執法。
小幽靈對蟲族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不管寄生體在哪里,只要它想吞噬小幽靈就一定會出來。
薛柏鈺為了讓長亙山脈里的怪物將她吞噬,僅僅是把她抓起來送給怪物進食,而不是直接把她殺了,以至于留下后患,還栽了跟頭,足以說明她或者說是小幽靈,對蟲族來說萬分重要且特殊。
她懷疑過,薛柏鈺不直接吞噬她,很有可能是小幽靈在她昏迷后對她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蟲族無法脫離能量結晶的掌控,偏偏小幽靈體內的金色光點又是能量結晶的克星。
薛柏鈺殺不了她,也不敢殺了她。
前者指的是他無法吞噬小幽靈,后者又代表他不能摧毀時蘊的肉體,因為人類死亡,精神力也會跟著消逝。
藍色小幽靈已經嗅到了能量結晶的‘香味’,奇怪的是,能量結晶并不處于某個具體的位置,而是很虛無的散布在這片空間,所以小幽靈也沒有辦法確定蟲族寄生體到底在哪。
這種奇怪的情況讓時蘊感到詫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弦歌還沒有再次和寄生體進行溝通,漆黑的塔內,悄無聲息的波紋在空氣中震蕩開,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突兀出現,它貼在墻壁上,看起來十分可怖。
猩紅色的眼睛眨動著,看到了由星海重新聚攏形成的藍色小幽靈,迅速墻壁上走了出來,逐漸勾勒出明顯的人形。
詭異的情形讓躲藏在金屬骨架外的兩人微微睜大了眼。
來人的長相和顧弦歌給的信息一樣,但眼睛的顏色不同,出現的方式也格外詭異,它好像能夠融入墻面,像變色龍一樣能根據環境改變身體的情況。
倘若真是這樣,它能一次次從國安處和蟲族調查處的圍追堵截中逃走,也就不奇怪了。
它注視著在空中玩耍的兩只小幽靈,猩紅色的雙眼不正常的歪斜著流露出明顯的貪婪。
如時蘊預料的那樣,沒有蟲族能抵擋小幽靈帶來的誘惑。
寄生體沒有立即采取行動,盯著小幽靈看了一會兒后,它警惕的巡視周圍。
它在這座塔中游蕩了許久,此前從未發現如此香甜的食物,誘惑突然出現,百分之百是陷阱。可本能的渴望讓它無法拒絕近在眼前的誘惑。
吃了它……吃了它……吃掉它就能……
撲通!撲通!
胸腔里傳來的強烈跳動聲讓寄生體的眼神露出些許茫然,瞳孔中的猩紅色開始緩慢褪去,扭曲的表情和姿勢也逐漸恢復正常。但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多久,猩紅色的血絲再次席卷了它的眼球,覆蓋貪婪。
它伸出丑陋的舌尖舔舐著唇瓣,發出呵呵呵的嘲笑,聲音也啞得像鐮刀鋸木頭,“不要……掙扎了……”
它嘲笑著警告著,神色逐漸扭曲,可身體忽然不聽它使喚似的戰栗起來,抗爭性的怒吼回蕩在空曠的走廊里。
“怪物!滾——出——呵呵!”
前幾個字近乎于歇斯底里,卻又在說完前被猛的掐斷了。
位于塔外的兩人通過小幽靈聽得一清二楚。時蘊和謝寒朔悄然對視,意識到情況有些超乎想象。
被蟲族寄生的人類一般分為兩種情況,完全寄生和不完全寄生。
完全寄生意味著人類意識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是一具軀殼,不完全寄生則表明人類意識還未被吞噬,可以通過藥劑和手術將蟲族幼生體從人體中剝離。
在此之前,調查處判定這個寄生體屬于不完全寄生,人類意識并未被吞噬,但選擇與蟲族共生。因為對方想要談判的舉動明顯不是完全寄生體會做出的選擇。
可現在看來,這的確是個不完全寄生體,但和預期的又有區別。他的身體被蟲族掌控了,自我意識并未消失,還在試圖爭取身體的控制權,但明顯受制于蟲族。
蟲族在寄生人體后,幾乎擁有絕對的自主性,它們可以選擇是否將人類徹底吞噬,并拋棄人類的軀殼,人類卻無法對此作出抗爭。
眼前的情況聞所未聞。
蟲族還能通過人類的身體發音,如果給它時間,是否能夠完全掌握這具身體,成為人類眼中的人類?
時蘊在小幽靈把寄生體引開,她和謝寒朔需要立即進入塔內,并將它抓捕,弄清眼前這個寄生體的具體情況。
藍色小幽靈得了它傳遞的信息,收縮金色光點,擴散幽藍色光點,不知死活的在寄生體面前繞了圈,后者雙眼中翻涌的猩紅色更加濃郁,仿佛隨時有可能沖出眼眶。
藍色小幽靈囂張的甩著小尾巴,在它伸手來抓之前,拱著白色小幽靈飛高了些。
白色小幽靈搖晃著小腦袋,用小尾巴去拽藍色小幽靈的小尾巴,兩只小幽靈打了個滾,讓寄生體再次撲空。
工作玩耍兩不誤,真是讓這倆小家伙玩明白了。
寄生體連抓兩次都沒把它們抓到,瞳孔中的猩紅色飄忽不定,卻裂開嘴露出丑陋的笑容。
它拔出身上的能源槍,對著小幽靈扣動扳機,能源彈沖出槍口,回旋著拉扯電弧形成能量網,朝小幽靈撲了過去。寄生體似乎認為用人類的武器能夠將其捕捉。
藍色小幽靈不慌不忙的上飄下飛,和白色小幽靈一起在空中飛出了八字形,每次都和能源彈擦肩而過。
它的小尾巴拖拽出淺淺的幽影,見最后一顆能源彈飛來,不躲也不避,又在能源彈飛到眼前時,呼啦啦變成了漫天星光,等能源彈穿過,又聚攏成小幽靈。
它挑釁似的對著寄生體搖頭晃腦,似乎在嘲笑它奈何不了自己。
寄生體眼中的猩紅色越發濃郁,它的身體忽然像會呼吸般,上下起伏著,逸散出了猩紅色的光點。光點飄在空中,如同時蘊在長亙山脈見到的蟲族體內盤旋的深藍色光點,高速運動著,仿佛丑陋的曲線蟲。
深藍色的光點可以確定是幽螢,這種猩紅色的光點又是什么蟲族?
猩紅色光點出現后,寄生體眼中的貪婪更甚,它盯著藍色小幽靈,似乎已經認定它將是自己的盤中餐,藍色小幽靈歪了歪圓滾滾的小腦袋,也在考量猩紅色光點是什么。
白色小幽靈怯怯的躲在它身后,藍色小幽靈貼了貼它的蝴蝶結,在猩紅色光點撲過來前,帶著它呼啦啦朝走廊另一側飛去,像偷偷約會被發現的小情侶,毫不猶豫決定私奔。
猩紅色光點頓了下,朝小幽靈鋪天蓋地涌去,一百五十層也因此泛起了令人心驚膽戰的紅光。
寄生體臉上流露出不正常的舒適感,雙眼又在陡然間變得兇厲無比,它猛得朝右前方的落地窗看了過來,目光所及之處,是趁機用光束劍把擋風玻璃切開的時蘊和謝寒朔。
足有十厘米厚的擋風玻璃開了個一人高的缺口,呼呼的風聲魚貫而入,像深夜鬼宅里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寄生體死死盯著闖入的兩人,發出呵呵呵的干笑聲,最后將目光鎖定在時蘊身上,猩紅色的瞳孔中流露出幾分考量,似乎在遲疑著什么,而無法給出明確的判斷。
時蘊被它看得渾身上下仿佛多了股洗不掉的黏膩感,于是扯著嘴角用光束劍的劍筒輕輕敲擊著擋風玻璃,發出哐哐哐的聲音,道:“想什么呢丑八怪?”
她語氣略帶嘲諷,丑八怪三個字說的真情實感,寄生體瞇起了眼睛,貪婪道:“你好香……”
它終于給出了明確的判斷,甚至覺得時蘊對自己的誘惑力不亞于剛才出現的小幽靈。
這三個字讓時蘊渾身上下起了層雞皮疙瘩,仿佛有個形如枯槁的死變態貼在她的耳邊吐氣,惡心到令人作嘔。
嘭!
能源彈出膛的聲音響起,銀色的光束如同天邊綻開的焰火,照亮了漆高塔,直擊寄生體的命門。
只見寄生體微微偏頭,能源彈便擦著它的發梢飛了過去,擊在他身后的墻面上,留下漆黑的灼燒痕跡。
謝寒朔提著光束劍沖了出去,還道:“你去總控制室查看情況!”
他的劍迅猛至極,眨眼間便到了寄生體面前,寄生體的瞳孔中略過一抹顯而易見的驚訝,迅速下腰躲開了橫切而來的光束劍,并且順勢旋轉身體,重重一腳朝謝寒朔的胸口踢過去。
謝寒朔抬手擋下了他的攻擊,光束劍順勢拉下,眼看著要切向寄生體的腿部,后者用人類幾乎難以達到的姿勢彎曲了身體,側翻跳了出去。
它重新在地上站定,目光去追朝總控制是跑去的時蘊,猩紅色光點蔓延出來,在空中上下浮動著,又化作一道迅疾的風,朝時蘊沖了過去。
謝寒朔即刻提劍砍向寄生體,它的戰斗素養高的令人心驚,劍還沒到,便精準預判到了所落的位置,不緊不慢的后退兩步,它想抬手握住光束劍,又忌憚粒子光束恐怖的能量堆積,只能投鼠忌器再次回避謝寒朔的攻擊。
兩人在寬闊的走廊中你來我往,謝寒朔跨步上前,手腕上的鋼絲武器彈射而出,封住了寄生體的退路,利用手腕強勁的力道回拉鋼絲武器,又欺身而至,將光束劍刺到了寄生體眼前。
它的瞳孔紅得十分不正常,仿佛有細長的紅色曲線蟲在里面游動,額前的青筋也一抖一抖的,仿佛隨時有可能逃脫皮膚的束縛,沖出來張開血盆大口。
這是寄生體暴走的前兆,謝寒朔面不改色推進光束劍,它的身體卻猛然壯大如同在瞬間被吹入大量空氣的氣球,恐怖的膨脹起來。
眨眼的剎那,它眼中的猩紅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的恐懼,它的嘴巴張張合合,發出艱難的聲調,“不……不要……殺我……”
話不成音,寄生體已經膨脹成了個圓鼓鼓的人球,謝寒朔意識到情況不對,改變了鋼絲武器的方向,迅速撤離,可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股巨力。
猩紅色光點去而復返,并且聚集堆積朝他撞了過來。
驚變只在頃刻間,謝寒朔根本無從躲開這一擊,他只能在電光火石間稍稍改變身形,猩紅色光點的堆積體從他的肩上擦肩而過。能夠抵擋鐳射光束的作戰服泛起不正常的高溫,直接將表面灼燒成了灰燼。
與此同時,寄生體砰的炸開了,粘稠的血液像天女散花,濺在墻上和擋風玻璃上,碎肉像爛泥一樣往外飛,有些還砸在了謝寒朔身上,留下惡心可惡的血污。
寄生體的手指不正常的曲張著,在地下滾了幾圈,碰到了擋風玻璃,冬日的寒風從缺口處魚貫而入,將冰冷的血液凍干,結上冷霜,有雪花飄搖著飛了進來落在地上,與碎肉相貼,將其凝固。
謝寒朔趴倒在地,暗銀色的流體金屬覆蓋在他的身體表面,濺在上面的血污無力附著,只能可憐兮兮的往下掉。
鼻息中全是血腥味,他屏住了呼吸,勉強找到落腳地站好,只見偷襲自己的猩紅色光點囂張的甩動尾部后,再次撞了過來。
他即刻提劍,無堅不摧的光束劍此刻卻遇到了難題,它根本無法將猩紅色光點形成的聚集體切開,后者接觸到能量光束后,自動分離,又在擺脫光束的威脅后迅速聚集,像團瘋狂的馬蜂,橫沖直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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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蘊在謝寒朔出手托住自己身體后,立刻前往總控制室,蟲族調查處的人已經行動了,退開的懸浮車又迅速逼近。
她身邊回旋著數個虛擬屏幕,淡藍色的數據方塊在她身旁飄動,一明一暗,是嵐在試圖入侵總控制室的系統。
但總控制室的數據和安防系統不久前才被國安處更新過,他想要在短時間內完成入侵,有些困難。
時蘊來到了總控制室門前,龐大的金屬閘門讓她無從下手,嵐的數據方塊飄在閘門前的某處,緊接著好幾個虛擬屏幕彈了出來。
依舊戴著鴨舌帽的少年聲線清冷,即便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也平靜道:“破解總控制室的數據核心可能需要五分鐘左右。”
五分鐘!
放在平時連打個盹都不夠。
可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緊迫,五分鐘也顯得格外漫長。
時蘊沒有出聲干擾,她的目光放在呈曲線彎曲的走廊上,這樣看根本看不到謝寒朔和寄生體戰斗的場面,只能隱隱聽到能源彈炸開的聲音。
陡然間,她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無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一把能源槍抬了起來,對著時蘊所在的方向輕巧的扣動板機。
聲響的剎那,時蘊屈膝轉身,險而又險的避過對著她太陽穴而來的一槍。
對方的動作干脆利落,一槍沒有打中,又接連幾槍飛射而來,銀色的電弧照亮了漆黑的環境,南明巳的面孔乍現。
時蘊屏住了呼吸,眨眼間心中涌起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糟糕至極。
她透過夜視鏡,將對方的面孔看得清清楚楚,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南明巳。
他的狀態非常糟糕,臉色十分蒼白,頭發也稍顯凌亂,瞳孔中有血絲,眼神格外呆滯,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識,又在片刻間變得掙扎,開槍的動作也因此有了停頓。
和剛剛那個寄生體一樣的情況嗎?
時蘊微微屏住了呼吸,壓低了聲線道:“南明巳……我是時蘊,你還記得我嗎?”
她避開呼嘯而來的能源彈,聲音變得輕緩,盡量不刺激到對方。
“時……時蘊……”南明巳緩慢的重復著她的名字,仿佛記起了什么,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痛苦,眼中淺淺的血絲也非常不穩定的收縮擴張。
“走……走……”他艱難的發出聲調,并迫使自己將能源槍放下,可右手根本不聽他使喚,食指也不正常的曲張。
正好此時,藍色小幽靈吞了追趕自己的猩紅色光點,悠哉悠哉的帶著白色小幽靈飛過來,肚皮也有點鼓鼓的。
時蘊立刻將它撈過,幾步就接近了南明巳,他痛苦的咬緊牙關,連唇瓣都咬破了,額前流出細細密密的冷汗,還緊閉著雙眼似乎在和某種東西做抗爭。
小幽靈化成星海將她包裹,時蘊便無所顧忌的把手貼在了他的額前,幾乎是在她觸碰到南明巳的瞬間,一股不正常的紅從他臉上泛起,幽藍色的光點也仿佛見到了獵物的獵人,興致勃勃的在他周身打轉。
星海繞著南明巳盤旋了一圈后,迅速擴張,金色光點帶著幽藍色光點直接撲進了他的身體里。
緊接著,南明巳便像個發光的人體模型,時不時逸散出猩紅色光點,猩紅色光點爭先恐后的往外逃,卻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著,逐漸消逝,它的力量被幽藍色光點繼承。
時蘊看著這一幕,又把精神力泉中懶洋洋躺著的淡銀色光點叫了出來,它像條纖細的銀河,在她的控制下捆住了某個猩紅色光點,并迅速轉起了圈圈。
藍色小幽靈聚集了起來,好奇的看著這一幕,最后發出嗷一聲,把被淡銀色光點束縛住的猩紅色光點吞下肚子。
此時此刻,陌生的場景在時蘊腦中浮現。
她好像成了沼澤里的一只螢火,飄飄搖搖不知道該往哪去,也不懂來自何方,她附著在沼澤的蘆葦上,偶爾順著風坐著蘆花飄遠,又落到了小型昆蟲上。
此時,她誕生了渴望,悄無聲息的鉆入昆蟲的身體,將它微弱的意識吞噬。從此以后,她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去路,操控著昆蟲的身體爬上了大型生物的脊背,她擺脫了昆蟲的身軀,如法炮制吞噬了‘食物’的意識。
某一天,它游蕩在‘食物’的身體里,穿越一道漆黑的圓門,來到了新的世界,這個世界有踏從未見過的生物,他們群居,并且喜歡利用工具,有很多娛樂項目,并且知道了他們的種族。
人類。
它對這樣的世界感到新奇,于是離開了‘食物’的身軀,又變成螢火在空中飄蕩,某天晚上它順著風來到了一處院落。
院落里有個小女孩,她坐在少年的膝蓋上,聽他講故事。
她看不清少年的模樣,也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但對人類世界很好奇,暫時壓住了本能的渴望,匍匐在院落的小樹上,試圖理解人類的行為。
少年不是每次都在,他一周會回來一次,待不到一天就離開,小女孩很喜歡他,要么賴在他背上,要么賴在他膝上,跟在他身后發出‘哥哥’‘哥哥’的聲音,她聽不懂這個發音的意思,但知道應該是用來表示親近的。
她很喜歡每天看著小女孩在院落里轉悠,早上背著書包上學,傍晚背著書包放學,每天都會提著小水壺來到她棲息的樹下,給樹澆水。
有一天,小女孩生活的城市好像爆發了災難,小女孩摔在地上,膝蓋滲出了血液。已經不再那么渴望進食的她開始失控,她貪婪的盯著小女孩的傷口,身體不受控制飄了出去,并且輕輕貼在了小女孩的血液上。
前所未有的快樂與舒適完全占據了她的內心,她貪婪的沖進小女孩的傷口,肆無忌憚的汲取‘營養’。
她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小女孩,當虛幻的世界褪去,她睜開了眼睛
世界滿目瘡痍。
她再也沒有見過哥哥。
時蘊下意識往后縮去,當視線重新聚焦,她看到了南明巳身上漂浮著淺淡的猩紅色光點,小幽靈正兢兢業業的一顆一顆吞噬掉。他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么痛苦,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