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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后,小幽靈搖頭晃腦的飛回來,沒進時蘊的精神力泉,而是鉆回了她的口袋。
時蘊挑著眉掀開口袋一看,兩只小幽靈腦袋對腦袋貼在一塊兒,身上散發出淺淺的光,一暗一亮,仿佛在一起消化剛剛獲得的能量。
謝寒朔也看見了,悄悄彎了唇瓣,而此時,數架機甲從空中飛了過來,他迅速調整好表情,接通通訊,在其余人看見他駕駛艙里的時蘊后掩耳盜鈴般的瘋狂挑眉時,淡定的簡單匯報了現場情況,再駕駛機甲回航。
時蘊腦袋里缺根弦,根本不知道自己入了鏡,她看著謝寒朔受傷的手臂,眉頭幾乎要堆成小山。
小時候說句話都要哭唧唧的小哭包,現在不僅能面不改色劃傷自己,傷口幾次停止流血后崩裂也沒有喊疼。
她脫了外套,將短袖的下擺撕開,纏繞在謝寒朔受傷的手臂上,后者低頭注視著她,小聲道:“疼。”
時蘊見他還敢喊疼,呵呵的兩聲,“自己割自己的時候怎么不覺得疼?你的分寸倒把握的挺不錯的,光束劍也敢亂碰,真是一點也不怕手抖把整只手給砍了。”
謝寒朔斂眉不敢說話了,偏偏他也沒說什么討好的話,卻自帶可憐兮兮的氣質,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時蘊遭不住這神情,虎著臉不說話,手上的動作卻輕了些。
她把傷口綁好了,才哼聲哼氣道:“最好別再讓我看見你動手割自己,否則我先把你的血放干。”
謝寒朔乖乖嗯了聲,配上褪去了疏離的眉眼,眼睛下方的小痣也在他眨眼的動作下顯得格外生動。
時蘊更遭不住了,她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生硬的轉移話題,“這就是聯邦唯一的SS級機甲【蒼戟】?”
謝寒朔擁有SSS級體能,是當之無愧的單兵之王,由他來駕駛SS級機甲也說得過去,可他還只是個軍校生,【蒼戟】是駐守邊境要塞的重要武器,對他而言責任是不是太重了?
“嗯,百里元帥說【蒼戟】由我來駕駛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謝寒朔的側臉被她的發絲掃過,有些癢。
他出任【蒼戟】的駕駛者已經四年了,期間完成過許多任務,包括不限于獵殺高等級的蟲族,巡視邊界線,威懾蒼玄聯邦周邊蠢蠢欲動的國家……
時蘊并不知道這些,她的目光定格在駕駛艙里漂浮著的虛擬屏幕上,神情若有所思。
【蒼戟】使用的依舊是體感駕駛模式,不過顯然比普通的體感機甲更高級,內部的數據龐大而復雜,對駕駛者而言是不小的挑戰。
百里契元帥是蒼玄聯邦駐守赤色蒼穹防線的元帥,也是時奕元帥之后最受民眾們崇敬的元帥,他常年駐守于赤色蒼穹防線,打造出銅墻鐵壁,擋住了帝國入侵的步伐,也被不少人認為是時奕元帥的繼任者。
時蘊知道里面發生的事情絕非這短短一句話能形容的,而曾經的小哭包變成現在這么可靠,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為小時候他對自己的承諾。
她認真想想,說道:“抱歉,我的記憶出了點問題,不記得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謝寒朔沒料到她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之后又會提起這件事,他看起來不像之前那么別扭了,還笑起來,眉眼都是彎的,要是危秋敘看見了,非得問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沒關系,我——”
“謝寒朔!你踏馬到了駐地還不下來?駕駛艙是你老婆嗎?”危秋敘在機甲下方站了半天都不見謝寒朔打開駕駛艙,實在忍不住,只好開了智腦的擴音功能,大著嗓門喊人。
謝寒朔頓時黑了臉,時蘊疑惑道:“已經到駐地了?那我們快下去吧,你的傷要快點處理。”
剛剛烏云密布的臉頓時多云轉晴,謝寒朔解除了駕駛模式,帶著時蘊出了機甲。
仰著頭還要大喊的危秋敘看到時蘊后,嘴巴張成了O型,并迅速道:“謝寒朔!你還是不是人?我之前讓你開【蒼戟】載我一程,你說不行,你——”
“閉嘴。”冷冷的兩個字丟過來,危秋敘被拍了滿臉的狗糧,他幽怨的看了一眼時蘊。
時蘊沒搭理這個戲精,拽著謝寒朔去了醫療帳篷。
江諧聽說謝寒朔返程了,正急急忙忙趕過來,恰巧看兩人手牽手,當即炸了毛,又努力控制住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拽開了時蘊的手,“你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趕緊去換身衣服。”
謝寒朔盯著他看,江諧好哥倆似的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摁進了醫療帳篷,咬牙切齒道:“你最好不是一時興起!”
謝寒朔略顯驚訝的看著他,江諧卻不打算說話了,說道:“醫生,這有個傷員你快來看看!”
時蘊盯著兩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確定不會打起來才轉身離開。
她拎著外套回到帳篷,看到口袋鼓鼓,才想起白色小幽靈還在這兒,倆小家伙依舊腦袋貼腦袋,睡得天昏地暗。
等時蘊整理好出來,薛柏鈺也被帶了回來,他身上捆著的流體金屬導致他根本無法掙脫束縛,一動用精神力就會被時蘊察覺,并迅速被壓制回去,完全成了甕中之鱉。
時蘊的精神力足夠龐大,分出一小部分用來限制薛柏鈺根本不在話下,而且她的精神力對蟲族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任薛柏鈺有百般手段也用不出來。
流體金屬的出現也引起了不少注意,時蘊簡單陳述了流體金屬可以被精神力滲透,并延展各種各樣的形狀的特性,主動表示會上交給千里星研究所進行詳細研究。
她也在危秋敘等人的七嘴八舌下,了解到了她和謝寒朔墜落山谷之后發生的事情。
危秋敘等人很快被前來支援的西白第一軍團找到。
西白第一軍團是西白星域的綜合實力最強的軍團,紀律嚴明,手段雷厲風行,他們進入長亙山脈后,接管了駐地,借助冷海星蟲族研究所最新研發出的蟲族靶點探測器,開始大規模清理長亙山脈中高等級的異種以及躲藏在暗處的蟲族,并在駐地中進行全方位的清查。
薛柏鈺藏不下去了,帶著幾個高級機甲師離開,后來便遇到了時蘊和謝寒朔。
在那座肉山般的怪物死亡后,長亙山脈中許多被蟲族寄生的異種生物毫無征兆的死亡,這種現象也被認為是次子母現象。
子母現象被認為是蟲族和蟲母之間生命互通的現象,蟲母強大蟲族就強大,蟲母死亡,對蟲族也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與蟲母直系相關的所有蟲族會徹底死亡。
次子母現象是指一個蟲族產生諸多寄生體,這些寄生體和蟲族本體之間存在強烈的依賴和被依賴的關系,前者死亡對后者造成的影響微乎其微,后者死亡前者也會直接死亡。
他連句話都來不及留下,便跳進駕駛艙,駕駛著【蒼戟】消失在天際。
旁邊,有人不安道:“克羅希爾帝國是瘋了嗎?竟然大批量屯兵赤色蒼穹防線?”
第66章
千里之行(25)
西白第一軍團的到來直接肅清了長亙山脈所有躁動的異種生物,
這次算是狠狠梳理了一遍,沒幾十年的修身養息,剩下異種生物成不了氣候。
不僅如此,
軍團還利用先進的科技進行了地毯式搜索,處理掉所有蟲族寄生體的尸體,
并對長亙山脈全面噴灑專門用來殺死蟲族幼生體的特殊藥劑。
處理下來,
差不多花了一個月時間。
薛柏鈺被抓當天,
蟲族調查處就火速趕來將他扣押了,
由一級調查員接管了限制他的流體金屬。
他是聯邦十大頂級機甲師之一,卻被蟲族滲透,
是個爆炸性的消息,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
各方不約而同按下了這件事。
謝寒朔趕往北玄星系,后續的事情只好由時蘊配合調查,對當天發生的事情進行了詳細陳述。
問詢結束后,
顧弦歌讓所有人都出了帳篷,
單獨和時蘊談話,作為蟲族調查處總部最年輕的一級調查員,他也敏銳得可怕。
他開門見山道:“二號駐地被襲擊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時蘊看到他讓其他人出帳篷,就知道要問些較為隱秘的事情,聽到他的問題后,略有了然。
二號駐地被襲擊時情況混亂,絕大多數人都無暇他顧,可那么多雙眼睛,總有人注意到她。要不是后來,
她被薛柏鈺暗算,
估計很快就能查到她頭上。
時蘊眨眨眼,
玩文字游戲,“在逃命。”
顧弦歌見她還不老實,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好好回答,別糊弄我。”
時蘊不說話了。
她很清楚,承認那天駕駛機甲的人是自己相當于在承認她有S級體能,顧弦歌要是再和秦世碰個頭,她所有的不在場證明都顯得空泛無力,她必須找個能糊弄過去的理由。
顧弦歌靠倒在椅子上雙手抱胸道:“蟲族盯你盯多久了?你身上好像有什么是它們特別想要的,在紅靄星的雙子大樓上是這樣,在千里星的華庭酒店地下停車場也是這樣,這次被打包帶走還是這樣。”
或許是打包帶走幾個字過于滑稽,沖淡了盤問的嚴肅感,時蘊輕哂,瞬間有了想法,問道:“你想知道什么?”
“來長亙山脈前,你曾去做過免疫測試,檢測員化驗到你的血液中有種未知的活性物質。我們進行實驗后發現,蟲族吞噬活性物質會進入亢奮狀態,增殖的速度也遠超吞噬普通生物,并且還在進行某種不知名的蛻變。”
“通過對你從小到大的經歷的調查后,我們推測這種物質是最近出現的,否則從你出生到現在這么多年,早就被蟲族抬走了。”顧弦歌很干脆,能說的都說了。
時蘊知道蟲族對自己垂涎欲滴,她認為是因為小幽靈,但有顧弦歌這番話,事情好像又沒那么簡單。
她注視著顧弦歌,說道:“實不相瞞,我的精神力等級恢復了。”
顧弦歌驚訝又不太驚訝,稍微思索過后,低聲道:“難怪你近段時間的表現這么出彩。”
并非他歧視精神力等級低的人,自從宇宙爆發大輻射,精神力等級和體能等級高的人具備常人沒有的優越性,那是先天上的差距,無法通過后天努力來彌補。
時蘊七分真三分假的說道:“其實,在華庭酒店地下停車場我也被蟲族寄生了,但寄生反應剛出現就消失了,后續也沒監測出寄生情況,緊接著我的精神力和體能莫名其妙開始提升,并在后續的時間里持續增長。”
見顧弦歌猛然看過來,時蘊抬了手示意他先別激動,繼續道:“事情太詭異,我不敢說,怕你們把我抬去切片了。”
在顧弦歌眼中,她只是個還未步入社會的軍校生,所以,會恐懼會害怕。
“檢查結果沒問題我才松了口氣,后來就來了長亙山脈。異種生物襲擊二號駐地那天,我險些喪命,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的精神力能夠殺死蟲族。”
她要保全自己,不可能毫無保留的交代,小幽靈能夠吞噬蟲族也是不爭的事實,她并不介意參與對蟲族的圍剿,沒準還能借此機會給小幽靈找找口糧。
她故意說得很含糊,給顧弦歌留下了腦補的空間,盡量把體能等級的提升朝被精神力刺激后提升的方向引導。
顧弦歌被她的話驚得不輕,也知道時蘊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開玩笑,一時間接收的信息太多,他想了想,詢問,“你現在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級?”
時蘊搖頭,她不知道。
當精神力等級與體能等級相差過于懸殊時,的確會刺激身體細胞活性,在短時間內提升體能,但這個過程一般發生于人類發育期,也就是未成年前的階段。
這個時期,也是人類精神力和體能等級變化最不可控的時期,時蘊早已成年,按理說根本不會發生這種變化,實際上她的精神力是S級,只是由于某種未知的原因退化到了B級,被蟲族寄生后,或許因為某種特殊的刺激,精神力突破了原有等級的限制,重新恢復了S級,并且使得體能等級迅速提升。
而要自然而然的把體能等級提升到S級,精神力至少要比體能高出兩個等級。
SSS級精神力!
這個推測完全超出了顧弦歌目前所能承受的范圍,他思緒有些亂,當即說道:“我需要你跟我回冷海星研究所做更詳細的檢查。”
說著,他站了起來,“走!你馬上和我走!”
這件事一刻也不容耽擱,若時蘊真的具備SSS級精神力,將意味著聯邦要再出現一個SSS級體能者,SS級體能者已經是宇宙各個國家的尖端資源儲備,目前還未有任何國家公開有SSS級體能者儲備。
照時蘊所言,她的精神力還能殺死蟲族,倘若是真的,說不定能讓冷海星在蟲族問題上的研究有突破性的進展。
時蘊也沒耽擱,從危秋敘手里拿回自己被搜走的東西后,便跟著顧弦歌去了冷海星蟲族研究所。
冷海星位于南朱星域靠近中央星域的地方,這顆星球和它的名字一樣冷,不僅常年下雪,星球表面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面積還被海水覆蓋,是非常出名的旅游星。
星際飛船停靠空間站,工作人員審核眾人身份時,顧弦歌偏頭道:“你的情況我已經呈報給冷所長了,不用緊張,只是給你做個詳細的檢查。”
時蘊點點頭,乘坐升降梯進入研究所,研究所建在人工島嶼上,防衛十分嚴密,有直通空間站的特殊長梯,從遠處眺望仿佛一根龐大的擎天柱,長梯直通海底,研究所的核心就在深海之下。
如此強大的建造技術令時蘊嘆為觀止,她乘坐升降梯一路下行,透過厚重的耐壓玻璃,能看到游蕩在深海里的各種魚類,有的尾巴很長有的打著燈籠,還有的喜歡湊到耐壓玻璃旁,又很快游開。
顧弦歌不是第一次來,對此見怪不怪,他帶著時蘊走進研究所,一路上許多工作人員都和他問好,他除了是蟲族調查處的一級調查員外,在冷海星研究所也有掛職。
時蘊的血液成分分析是謝暖愉做的,她在千里星接到顧弦歌的消息后,已經先一步回了冷海星,此時穿著白大褂,安排好了所有檢查事項,等著兩人到來。
研究室的門向兩側打開,等得已經有些焦心的她連忙站起來,看到時蘊后又松了口氣,也沒有著急馬上做檢查,而是給她遞了杯水說道:“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一會兒。”
她的神態總是溫柔的,與總是冷著張臉,散發出拒人于千里之外氣質的謝寒朔比起來,堪稱如沐春風。
顧弦歌看了看時蘊手中的溫水,再看看兩手空空的自己,神色幽怨。
謝暖愉讓他自己倒水去。
“小蘊,我聽說寒朔受傷了,傷得怎么樣嚴不嚴重?這個節骨眼上我也不敢給他發消息。”
克羅希爾帝國屯兵聯邦與帝國接壤的星域,是個非常危險的信號,前者這些年來顯得越發強盜,曾多次對周邊小國宣戰,千里星的交流會讓克羅希爾帝國丟盡臉面,也說不準他們的激進派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赤色蒼穹防線的情況很緊張,只有零星一點消息公布出來,北玄星域各處防線已經全面戒嚴,十大元帥有三位坐鎮北玄星域各大要塞。
【蒼戟】是蒼玄聯邦對其他國家的威懾,可克羅希爾帝國擁有SSS級機甲,SS級機甲倒顯得不夠看了。
一旦爆發沖突,謝寒朔的壓力會非常大,并且會被克羅希爾帝國針對。
“只是輕傷,已經包扎過了。”時蘊說道,其實具體的情況她也不清楚,謝寒朔離開前,兩人連句話都說不上。
謝暖愉看起來松了口氣,而后,研究室的所有設備檢查完畢,可以開始進行全方位檢查了。
時蘊像只小白鼠,躺到檢測儀上,她在透亮的白光中閉上了眼,謝暖愉溫和的聲音傳來,“你放松,再慢慢引導精神力離開精神力泉,盡可能填滿檢測儀中的紅色指示器。”
她按照謝暖愉所言,釋放精神力,怕幽藍色光點被檢查出異樣,于是操縱了淡銀色光點,又怕淡銀色光點等級不夠,摻雜了些淡金色光點。
這兩種光點還是第一次交匯,觸碰在一起后,懶洋洋的淡金色光點似乎睡醒了些,裹著淡銀色光點壓向紅色指示器,指示器直接被壓到了最上方。
緊接著,人體無法察覺的特殊波段從她身上掃過,反復幾次后,時蘊才被檢測儀送出來。
顧弦歌單手抱胸,有些緊張的盯著正在分析數據的謝暖愉,時蘊把外套穿上,順手摸到了兜里還在呼呼大睡的兩只小幽靈。
說來也奇怪,精神力不能離主人太遠,謝寒朔已經趕往北玄星系,可她兜里的白色小幽靈依舊沒有潰散的趨勢,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藍色小幽靈源源不斷與它分享吸收到的能量,才能維持它現在的狀態。
這倆小家伙肉乎乎的,手感特別好,觸感和人類幼崽細嫩的臉頰相似,時蘊沒忍住呼嚕了兩把,把它們呼嚕得尾巴直翹才收手。
“怎么樣?”她扯了扯領子,詢問道。
“精神力強度SSS級,體能強度S級。”謝暖愉神情嚴肅。
猜測得到證實,顧弦歌扶了扶額,“果然是這樣,你們這些小家伙真是得天獨厚。”
擁有SSS級精神力則意味著時蘊未來的體能等級上限也是SSS級,顧弦歌見過謝寒朔有多強,不久的將來,聯邦會再出現一個同樣強大的時蘊。
“寒朔的精神力不具備殺死蟲族的特性。”謝暖愉皺眉說道。
目前聯邦只有一個SSS級體能擁有者,就是謝寒朔。
在冷海星蟲族研究所對其身體各方面的研究過程中,并未發現他的精神力對蟲族具有約束性。
“會不會是因為每個SSS級不一樣。”顧弦歌進行合理推測。
謝暖愉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而是繼續分析時蘊的精神力數據,最后靠倒在椅子上,對時蘊道:“你的精神力非常特別,具有很強的穩定性,又異常活躍,而且體量非常龐大,暫定是SSS級。”
“什么意思?”時蘊皺眉。
暫定?難道不應該測出準確的閾值嗎?
“你也知道,每個人的精神力都是通過確切的閾值來判斷其等級的,0~10被判定為D級,10~100是C級,100~1000是B級,以此類推,S級是10000~”
“目前宇宙各個國家使用的檢測儀閾值上限為一千萬,也就是公認的不存在的SSS級,因為寒朔,我們改良了檢測儀,將其檢測閾值設定為一億,你的數值封頂了。”
有些人考一百分是勉強,有些人考一百分是因為試卷只有一百分。
謝寒朔的精神力閾值檢測在九千萬左右,當時震驚了整個冷海星研究所,可現在出現了個精神力閾值比他還要高的人。
目前的測定中,時蘊的精神力閾值被判定為一億,這個數字太具備遐想了,受制于檢測儀,沒有辦法判斷一億否是她的精神力上限。
“草!”顧弦歌呆住了,失態之下進行了素質發言,得謝暖愉警告眼神,立刻捂了下嘴,含糊道:“要改良檢測儀繼續測嗎?”
“你當改良檢測儀那么簡單?當時為了調整檢測儀的上限閾值,所長都快把頭發揪光了。”
“這件事情我必須上報給所長,小蘊你先坐下休息會兒,接下來估計還要你配合做更詳細的檢查。”
時蘊眨了眨眼,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精神力閾值竟然那么高,更離譜的是,她還沒有動用亮金色光點。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溫云卿想要她死,讓幽螢寄生了她,從天才變成了平凡人,卻也是幽螢成就了她,讓她突破了精神力上限。
沒多久,研究室的門彈開了,高高束起黑色長發,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面容儒雅,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第一時間走到謝暖愉身后,兩人進行短暫的交談后,他看向了坐在角落里抱著水杯直白打量自己的時蘊。
男人便是冷海星蟲族研究所的所長冷尋雙,一百多歲的‘高齡’帥哥,他創立了冷海星研究所,并在蟲族入侵后一直研究對付蟲族的方法,百年來做出了諸多極為卓越的貢獻。
“時蘊?”冷尋雙微微挑眉,而后道:“還是和你母親比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