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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做事妥帖,他給時蘊端了杯牛奶,便指揮浮空機器人們進行材料的搬運和熔煉,看得后者驚嘆仿生機器人的精密性。
反應爐周圍裝備了特別高級的冷卻裝置,有喬負責指揮,時蘊繼續專注手頭上的事。
赤猩千足機甲作為仿生機甲,受限于駕駛方式,在建模的合理理論前提下,上限為S級機甲,但即便作為S級機甲被制造出來,具備的屬性卻不能令時蘊滿意。
赤猩千足機甲攻擊手段太過單一。以身體作為媒介,肢足作為武器,在戰斗中并不占據優勢,而堅硬的甲殼讓它更偏向于防御型機甲。
機甲到了S級,就不能單一的以攻擊和防御作為劃分標準,僅具有其中一項突出性能的機甲被寰宇機甲協會認定為次S級機甲。
這類機甲不被列入宇宙S級機甲排名。
看著研究室中保存完整的僅有一米長的赤猩千足甲殼,時蘊腦中一閃而逝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能把仿生機甲和類人機甲結合,兼備二者所長,仿生機甲絕對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仿生機甲的駕駛方式為手操,類人機甲的駕駛方式為體感,二者完全相悖,結合后,類人機甲變為手操機甲,多變的機甲形態會讓駕駛者應接不暇,沒多大意義。
時蘊揉了揉眉心,她總算知道仿生機甲為什么這么多年了都沒能咸魚翻身。
不符合操作主流的駕駛方式使仿生機甲即便能與類人機甲結合設計,也沒有辦法改變切換成仿生機甲狀態后,需要手操的現狀。
她暫時放棄了這個不成熟的想法,專注于把制造方案完善,并且標注了制造建議。
時常有機甲生產公司會瀏覽無界的機甲數據庫,尋找實用性機甲設計進行生產,他們看中機甲設計后,會接洽設計者,購買生產版權。
時蘊最看重這點,她沒什么大志向,只想成為機甲師后能有穩定的收入。
搗鼓了許久,眼見時間即將指向晚上九點,時蘊將精神力接入無界。
看到好友列表里的‘玉樹臨風’發來不少關于赤猩千足機甲的問題,她一股腦全回答了,還整理清楚后再打包發送給他,也順便發在QAQ的主頁上。
估計不少人在蹲她,文件發出去后,眨眼多出來幾十條評論,還在持續增長,并且源源不斷冒出新問題。
時蘊掃了一眼便沒再關注,但重新上傳了赤猩千足模型十二種制造方案的數據詳情。
這一傳,無界公共頻道又開始發瘋了。
【草草草!兄弟姐妹萌QAQ上線了,回應了一些問題,還更新了赤猩千足機甲模型資料庫。】
【這他媽離譜了吧?QAQ昨天才設計出赤猩千足機甲,今天就把十二種方案梳理清楚了?】
【我看了一眼,不僅梳理清楚了,還十分有條理,是看到后讓我膨脹得覺得自己能馬上制造機甲的那種條理!】
【有些地方我怎么看不懂,替代材料?有什么材料能夠替代鐵鈾金屬嗎?是有一兩種材料和鐵鈾性質相似,但價格更昂貴,明顯不劃算,替代的完全沒有意義啊?】
【我就說了吧,QAQ只是瞎貓撞上死耗子,待開發型機甲哪有那么容易設計?雖然赤猩千足機甲的上限高達S級,但弊端也很明顯。S級的輔助型機甲有意義嗎?】
新事物的發表必然引發多方面的討論,樂觀者有之,悲觀者亦不少。
完成數據上傳后,時蘊火速下線。正巧見新鮮出爐的灰黑色晶體被浮空機器人運送到研究室,喬的計算十分精密,在演練過程中64號的出產率高得驚人,達到了86%。
新型材料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屬于金屬,而是一種全新的特殊物質,73號具備金屬性質,64號則更偏向物質結晶,二者都體現出剔透的美感。
新型材料的微觀結構遠比金屬的微觀結構復雜。
赤猩千足的肢足和甲殼原就不是單一的物質,與金屬進行熔煉后,產生化學反應,物質的微觀結構發生根本性改變,重新形成的原子相互嵌合構成分子間新的排列方式。
時蘊需要熟悉分子的排列方式,并且弄清如何拆解原子結構,再進行鏈式重構,以最佳的方式應用到制造機甲上。
這個過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小幽靈使得時蘊的精神力十分龐大,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決選擇上的“是”“非”問題。
她把64號的詳細信息一一記錄下來,等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說明,天都黑了,她的肚子也咕嚕咕嚕叫。
喬不知何時離開了研究室,并且在傍晚六點時曾發來是否就餐的信息,而現在已經九點半了。
時蘊想到秋見禮晚上十點會到紅靄星星際港口,連忙把研究室整理清楚,順便抓了塊64號進口袋。
她惦記江諧在秋山礦區礦洞中使用的鋼絲武器很久,制造原理也看過,去的路上可以嘗試制造。
她囑咐嵐把今天研究出的資料整理清楚然后傳輸給她,便出了地下研究室。
星際港口距離這里有二十幾分鐘的路程,順利的話她能準時抵達。
第一次見這個時代的親人,還是對她很好的親人,時蘊心頭有些微妙。
她擅長和同事們相處,卻不知道在面對親人時該做些什么。
穿越前,父母留給她的只有無情的話語和在她功成名就后厚著臉皮與她攀關系的記憶。她沒有決絕的做些什么,不過是像他們對她一樣,視而不見罷了。
鋼絲武器的制造并不難,64號非常合適,時蘊還做了調整,讓它像個手環似的戴在手腕上,不認真看會以為是手環型智腦。
到星際港口了,時蘊把鋼絲武器戴上,匆忙下車。
即便已經是夜晚,星際港口依舊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秋見禮乘坐的星際飛船還沒到,她聚精會神擺弄了許久64號,精神松懈下來后覺得有些疲憊。
她疼得皺成了包子臉,推她的人卻橫聲橫氣道:“離我們先生遠點!”
時蘊無語抬頭,入目的是頭耀眼的綠頭發,她頓了兩秒鐘,懷疑自己眼花了,可視線所及之處,六人全是綠頭發。
雙方的沖突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個少年沖了出來,扶起時蘊,怒視幾個‘綠巨人’,“這里可不是維爾斯獨立州,馬上給我道歉,否則我讓你們的大使館來領人!”
原來幾人都是維爾斯獨立州的本土公民,綠發是他們獨有的特征。
少年出聲后,立刻有其他人站出來,“明明是你們撞倒的人,還敢這么囂張,當我們聯邦是你們那沒規矩的彈丸之地嗎?快點道歉!”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來自維爾斯獨立州的幾人顯然沒想到會引發這樣的沖突,保鏢打扮的幾個人也有些不知所措,紛紛把目光投給站在中央的瘦高男子。
后者的穿著打扮很奢侈,卻襯托不出絲毫華貴氣質,面對眾人的指責,他捏緊了手里的公文包,很想發作,卻又知道此時和聯邦民眾起沖突,只會把事情鬧大。
他不甘愿道:“抱歉,是我沒有約束好保鏢,撞到了這位小朋友。”
少年呵呵了兩聲,“跟誰道歉呢你?被你撞到的人是我身邊的人。”
道完歉剛想走的瘦高男子被堵在包圍圈中,根本出不去,只能轉頭對時蘊道:“抱歉,是我們的錯。”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道歉是迫于形式,沒有任何誠意。
時蘊剛想說話,智腦便響了,通訊顯示是秋見禮。
她抬頭看向瘦高男子,“眼睛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話落,她看向周圍替她出聲的人,微微一笑,“謝謝大家,我們沒必要和沒長眼睛的人一般見識。”
對方沒有道歉的誠意,也就別怪她說難聽的話了。瘦高男子果然被氣得不輕,深色的唇瓣顫抖著,想要說什么又在看到到周圍氣勢洶洶的人群把到喉嚨邊的話咽了回去。
少年哼了他一聲,人群也漸漸散開。
時蘊對少年表示了感謝,這才看清他雙眉中央有顆小黑痣,看起來很漂亮。
后者抓了把頭發道:“別客氣,維爾斯獨立州的人本事沒有,卻眼高于頂,不過是條被帝國拴住脖子亂吠的狗,也不知道他們在得意什么?”
對宇宙格局多少有了解的時蘊深以為然,揮手和少年告別。
她回望一眼身后氣急敗壞的維爾斯獨立州一行人。自從蒼玄聯邦和維爾斯獨立州的關系變得緊張后,已經很少在星際港口看到維爾斯獨立州的人了。
瘦高男子是個機甲師,她之前搜索K-4A級紅鉀金屬的資料時,曾看過有關他的報道。他是極力主張不出口K-4A級紅鉀金屬給聯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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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蘊沒接秋見禮的通訊,不一會兒便收到了他的消息。
【小蘊,我已經抵達紅靄星了,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明天再出來把話給我說清楚】
時蘊乖巧的回了消息。
【舅舅,我已經在星際港口了,你出來到休息區就能看到我】
對話框中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很快又停下了,沒一會兒時蘊便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頭便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由人推著出來的秋見禮。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神色和之前通訊一樣看起來很是蒼白,推著他的是他的保鏢林和。
“舅舅。”時蘊大步走過去叫了聲,聲音低低的。
他拉起時蘊的手,上下打量了兩下,忽然發現她手腕上有青紫的痕跡,立刻變了臉色,把她的袖子往上捋,“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時蘊手臂上的傷痕不嚴重,都是訓練時留下的,但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上午訓練完直接出了東青軍校,沒回宿舍喝修復藥劑,身體情況直接反饋在皮膚上。
時蘊見他目露兇光,連忙說道:“哪有人能欺負我?是訓練時不小心留下的。”
聞言,秋見禮神色稍有緩和,他也讀過軍校,知道軍校的訓練強度,他露出歉然的神情,“是舅舅關心則亂了。這么晚了你還過來干嘛,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修復藥劑記得及時喝……”
時蘊聽他嘮叨起來,也不覺得煩,還認真點頭,乖巧極了。
秋見禮說著說著便話鋒一轉,“你和江諧到底怎么回事?”
時蘊機械的點頭動作頓住了,該來的怎么也跑不掉,她接過保鏢的工作,推著秋見禮往外走,說道:“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還有婚約不婚約的?我們倆都覺得和對方不太合適。”
她斟酌著,盡量用秋見禮可以接受的語氣和態度說話,帶了點隨意的嫌棄反而能體現出她和秋見禮不見外。
她才退了兩步,就被秋見禮拉到身側,“我和你說話呢,別往后躲!”
言罷,他又嘆口氣,“江諧是個好孩子,你不喜歡就算了。晚飯吃了沒?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是你生日了。”
時蘊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才點完頭肚子就傳來咕嚕一聲,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秋見禮斜睨她一眼,揚聲道:“林和,訂餐廳。”
時蘊老臉有些掛不住,一個字也不敢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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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市區已經十點半了,每條街都燈火通明,秋見禮讓林和訂的餐廳恰巧在時蘊白天去過的雙子大樓。
讓她意外的是,秋見禮并沒有揪著解除婚約的事情不放,除了在星際港口提過一句后,便再也沒有說起江諧的名字。
餐廳在雙子大樓的頂層,而且全被包了下來,上來后,時蘊看著頂層夸張的布置,瞳孔地震。
粉嫩嫩的裝飾先不提,又是氣球又是輕紗,如果換個顏色,簡直夢回婚禮現場。
時蘊不確定的看了秋見禮,后者并不覺得這里的裝扮辣眼睛,甚至頗為得意道:“本來想明天帶你來這吃飯的,但現在都快十一點了,等十二點直接給你把生日過了,明天我們再去紅靄星的其他地方逛逛。”
不是……
時蘊還以為過生日吃頓飯就真的是吃頓飯,她不確定的說道:“還有其他人來嗎?”
“本來你舅媽想來,可她突然被事情絆住了,所以今年的生日只有我陪你過。”
時蘊頓時松了口氣,她真怕秋見禮心血來潮,搞什么生日宴會。
“和預定的時間有點出入,蛋糕現做,估計要一會兒才行,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沒吃晚餐?想吃什么自己點,先填填肚子。”
這事肯定不能說,于是她道:“最近無界舉辦了軍校模擬聯賽,我觀戰去了,忘了時間。”
兩人說著話,沒一會兒吃的東西便送了過來。
時蘊先給秋見禮舀了碗湯,自己才慢慢吃起來。養生半個月,一朝破作息。但湯很好喝。
秋見禮又問了她一些最近在軍校里的事情,時蘊挑挑揀揀講了些不重要有趣的,時間便逐漸指向十二點。
秋見禮有些疲憊了,時蘊想說蛋糕不然就算了,明天吃也來得及,可話還沒出口,空中便傳來了急促的防空警報。
時蘊嚇了一跳,智腦的緊急通訊被強制打開。
【緊急通知:市政附近的居民游客請注意,央城博物館失竊,盜竊者正攜帶珍貴藏品逃離,注意保證自身安全,如有發現,請及時舉報】
【緊急通知:市政附近的居民游客請注意,央城博物館失竊……】
緊急通訊重復了三遍,還附帶照片,照片里有個男人側影,他身形瘦削,穿了件立領灰襯衫,被拍到的半張臉瘦得脫形,眼底的烏青仿佛涂了墨。
時蘊眼皮一跳。
這個男人赫然是她今天在央城博物館看到的瘦削青年。
他偷了什么?那塊蟲族能量結晶?
秋見禮見了緊急通訊,眉頭微蹙,“央城博物館這么容易被盜?”
時蘊思緒有些亂,胡亂點了點頭,沒注意到小幽靈跑了出來,還在空中歡快的轉圈圈,說道:“舅舅,外面出動了大量警力,到處都在抓人,我們——”
話說到一半,剩下的字全卡在時蘊的喉嚨里。
她的目光停留在秋見禮背后的落地窗上,瞳孔劇烈收縮,同時倒映出一個不憑借任何工具趴伏在落地窗上的人影。
青年如同蜘蛛,將四肢貼在落地窗上,雙眼目不轉睛盯著在空中轉圈圈的小幽靈,露出猙獰的笑容。
時蘊下意識站了起來,高聲道:“林和!林和!快進來!”
同時,她按下了智腦的緊急通訊,飛速道:“雙子星大樓頂層發現通緝犯,救命啊!”
緊急通訊直連當地警方,防空警報還在響徹不斷,時蘊希望他們最好馬上上來!
能夠不借助任何工具趴在九十九層高樓窗戶外的人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普通人,不會真是蟲族寄生體吧?
秋見禮被她一系列反應驚到,轉過輪椅便看見青年張著嘴露出黑紅色的舌頭,抬手重重砸在了落地窗上,嚇了一跳。
能夠抵擋猛烈撞擊的落地窗在他一拳之下爬上了蜘蛛網,時蘊毫不猶豫推起輪椅,但青年又是一拳,落地窗碎了。
同一時刻,林和打開門,空氣對流,呼呼的風聲闖了進來,一起進來的還有面容可怖的青年。
他掉在地上,鞋跟和地面接觸發出啪嗒的一聲,四肢以不正常的姿勢扭曲著,嘴里還發出呵呵的聲音,皮膚也是茄青色的,看起來像喪尸,惡心又可怖。
見時蘊推著輪椅往外跑,青年沒有追上來,而是用黑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他的雙眼詭異的往上翻,直到完全露出眼白,雙手往下垂,綿軟得像面條,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乳白色的絲綢,沖飛過來!
強烈的危機感籠罩在時蘊心頭,她毫不猶豫把秋見禮的輪椅推了出去,幾乎是她松手的剎那,柔軟的寒綢捆住了她的腰腹處,狠狠把她往外拽!
小幽靈始終在時蘊周圍晃蕩著,看到寒綢沖過來,像螢火般散開,遍布時蘊全身。
寒綢巨大的力道勒得時蘊幾乎喘不過氣來,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舉動,人便被狠狠的砸在了落地窗上,腰椎直到后腦勺立刻泛起劇烈的疼痛。
反過身的秋見禮神色劇變,大喊道:“小蘊!林和!快救小蘊!”
喊完,他的臉便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他努力控制住呼吸,顫抖著雙手從口袋里取出藥劑,拔了活塞便往嘴里倒。
林和在他下達命令后,卻沒有上前,而是推著輪椅往外走。
秋見禮睜大的眼睛,死死扣住他的手臂,重重喘息一聲,“你做什么!我讓你去救小蘊!”
林和面不改色道:“先生,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您的安全,您先離開這兒,我會去救時蘊小姐的。”
“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出去!你給我去救小蘊!”秋見禮的指甲幾乎要嵌入林和的手臂,可他根本使不上多大力氣,只能任人擺布。
誰曾想曾經在蟲族戰場上意氣風發的秋見禮少將,如今會虛弱到連站都站不起來,連下屬也不聽命令。
兩人的爭執根本毫無意義,青年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獵物離開?
他再次甩出寒綢,直奔秋見禮,林和用力將輪椅往外推去,從腰間拔出能源槍一槍打在寒綢上。
寒綢受到電弧的刺激,不耐受的震顫了下往后退。但另一條寒綢卻趁機捆住了林和的手臂,猛力把他拽了過來!
秋見禮見狀,按下緊急通訊,聲控輪椅往外走,不過簡單的動作,他便冷汗涔涔,眼底也泛起淡淡的青灰。
他是個廢人,留在這只會拖后腿,必須要快點離開,尋求支援!
林和被拽的踉蹌,瘋狂朝寒綢開槍,起到的作用卻微乎其微。
時蘊疼得頭昏眼花,她感覺到捆在腰腹處的寒綢正蠕動著試圖鉆入自己的身體,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了回去。
是小幽靈。
她渾身散布著金色和幽藍色的光點,光點猶如深海氣泡上下浮動著,微妙的阻擋了寒綢。
時蘊視線所及之處,寒綢和幽藍色的光點處于勢均力敵的狀態,二者糾纏誰也無法奈何對方,淡金色的光點加入戰爭后,寒綢便仿佛遇到了天敵,想不死心前進,卻只能被迫后退。
蟲族與蟲族間互相吞噬,并不存在誰是誰的絕對天敵一說,它們只無條件服從蟲母的命令。
除了時奕元帥,沒人見過蟲母的模樣,幽螢雖很罕見,卻是種弱小的蟲族。
林和可沒時蘊那么幸運,他沒有金色光點的保護,被寒綢拽住手臂后,細小不可見的口器爭先恐后的扎入他體內,鮮紅的血液順著纖細的綢絲往外涌,二者接觸的地方很快便呈現出鮮紅色。
寒綢攝取的不僅僅是血液,還有血肉,血液被抽離與血肉被抽離帶來的痛苦有本質的區別,即便林和訓練有素,此時此刻也痛苦的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