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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看完成績單之后沉默了,何知曉平時成績能考到480左右,其中數學一直在周寒的幫助下維持在及格線,這回因為考題超綱只考了四十分,再加上其他科目也有不同程度的降低,她的總成績完全無緣二本錄取線。
“數學我們還沒上完,而且這次的題本身都出的很難”,知曉解釋。
“高考也未必會按照你的實力出題,萬一明年整體出題很難你不也完蛋了”,何媽說。
“難是難所有人又不是我一個”,知曉辯解。
“是難到所有成績一般的,對好學生來說沒差,人家照樣高分”,何媽一針見血。
何知曉沒話說了,可不是,周寒還是能考140。
總而言之,最后針對這次成績的家庭討論會議結論是,何知曉要再次成為藝考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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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后,何知曉和周寒以及朋友們去KTV唱歌。
“所以你下學期不來上課了?”,張美美問。
“嗯,下周就走,一直上課到聯考校考完就回來上文化課,二叁月吧”,知曉說。
“那你是學播音嗎?”
“不是,編導,我媽說她問過了,編導專業招生名額多,播音主持還得看形象,不適合我”,知曉說。
“我知道,這兩年學這個的可多了,好多高校新增專業,比美術聲樂好考得多,培訓時間也短”。
孫曉敏也要走,去參加集訓,陳佳佳和林蕓蕓假期在一位高考名師那補課,張美美已經決定了考本地的一所叁年制大專,這所學校這幾年重點培養學生參加公考,李余打算考西安體育學院學足球,考不上就回家開個網吧收租過日子,張揚報名了一個選秀節目準備出道靠臉吃飯……
好像是突然提前的分別一樣,明明才高二,何知曉已經開始和高中生活告別,這讓她有點難過。
周寒一直很沉默,何知曉出去上廁所的時候,他在外面等她,帶她去了隔壁包廂。
何知曉這才反應過來,也要和周寒告別半年。
“你說的是對的,異地真的不太好”,何知曉說。
周寒抱住她,兩人在黑暗的包廂里緊緊擁抱,隔壁傳來李余撕心裂肺的歌聲,他唱到,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
“李余這破嗓子肯定海選就淘汰了……”,何知曉趴在他肩膀上說。
周寒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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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補習開始,高一的放假,高叁的畢業,高二一小半藝考生都走了,校園里空蕩蕩的。
何知曉去的培訓班是全封閉的,在大學城里,爸媽送她去安頓好宿舍,條件一般,八人間,每層樓一個公共洗手間,洗漱要端著盆子去,洗澡在校外的大眾澡堂,一個人十塊。
爸媽帶她熟悉了周圍的環境,找到了銀行,藥店和澡堂,又帶她去吃了頓好的就走了。送走爸媽,何知曉跟周寒聊著QQ回宿舍去,一進宿舍樓她就傻了。
宿舍里好多爸媽離開的同學集體變裝!高跟鞋超短裙大卷發煙熏妝,尤其是她們宿舍對面播音班的門大開著,有人在化妝,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鏡子前搭配衣服,有人拿卷發棒卷頭發……
高溫卷發棒把頭發燙出一股焦灼的味道,混合著亂七八糟的香味和歡聲笑語,何知曉的藝考生活正式開始。
“你知道嗎?我每天早上醒來都能聞到頭發被燒焦的味道,每天早晚樓道里都有人為了誰先洗澡吵架,每天晚上熄了燈都有人大聲罵在樓道打電話的人”,何知曉跟周寒說。
“你們宿舍的女生好相處嗎?有交到朋友嗎?”,周寒問。
“沒有,昨天我們宿舍的鄭文文和播音班的一個女生吵架了,因為那個女生說學編導的都是太丑了上不了鏡才選擇編導專業,吵得可兇了,差點打起來”,知曉說。
“你不要聽她胡說,也不要跟這些人玩,好好上專業課”,周寒說。
“嗯,我知道啊,哎,這就是大學嗎?我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知曉說,“今天我們班的一個女生問我考哪個學校我說不知道,她就生氣了好像”。
“你們一個專業的,也算競爭對手吧”,周寒說。
“不喜歡這里”,她說,情緒很低落。
“周末不上課你要做什么?有人陪你玩嗎?”,周寒問。
“我們宿舍的說要去市區玩,我想跟她們一起去”,知曉說。
“那就去玩吧,你現在在宿舍嗎?”,周寒問。
“我在樓道呢”。
“哦,這么晚了沒人罵你啊?”
“哈哈現在還早嘛,給你聽我們這可熱鬧了”,何知曉舉著手機給他聽動靜。
又聊了一會兒,何知曉掛了電話進宿舍。
舍友鄭文文問她,“知曉,你是和男朋友打電話嗎?”
“嗯”。
大家來了興趣追問何知曉戀愛細節,這天晚上,宿舍里亮著小臺燈聊了一晚上的男朋友,何知曉心眼實,問什么答什么。
“你們倆發展到哪一步了啊?”,鄭文文問。
“什么哪一步?”
“別裝啊,有沒有那個啊……”,大家紛紛曖昧的笑起來。
“才沒有!”
“沒勁,隔壁那個張伊已經和對面理工大一個男生在一起了,昨天有人看到他們兩一早從賓館出來了”。
“真的假的!”
“親眼所見”。
“最煩播音班的女生,一個個以為自己是什么大主播了一樣”。
……
八卦拉近距離,何知曉和宿舍同學親密了起來,周六,六個人去市區逛街,她們先AA吃了烤肉,然后去買衣服。
何知曉因為穿著太學生被姐妹們忽悠著買了新裙子,還買了一堆化妝品,晚上回到宿舍,周寒給她打電話,何知曉正被按在鏡子前化妝,就說一會兒給她打過去。
化好妝換上連衣裙,何知曉渾身不自在,這條裙子是黑白條紋的,有點正式,鄭文文說考試的時候就是要這樣穿還要化妝,可她不喜歡。
更糟糕的是,知曉的銀行卡里爸媽給存了兩千做生活費,這還沒到月中,今天就花了八百多,買的還都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鄭文文又去指導其他人化妝,何知曉把衣服換回去,出去給周寒打電話,老媽的電話先過來了,問她去哪了怎么花那么多錢。
何知曉解釋了一下。
“那你先用著,過兩天讓你爸再給你打點錢,要買就買點好看的衣服,不要跟著別人買花里胡哨破破爛爛的那種,女孩子穿的干凈大方就好”,何媽說。
又聊了一會兒,何媽掛電話了,知曉回宿舍把新買的衣服拍照給老媽發過去,何媽表示很端莊……
“我穿著像老了十歲,像我姑姑愛穿的衣服”,知曉跟周寒吐槽。
“不喜歡你不會拒絕嗎?”,周寒問。
“當時也沒有覺得特別不喜歡啊,而且店員那么熱情,我同學拉著我試穿了好多件,我都不好意思了”,知曉說。
“墻頭草”,周寒說。
日子一天天過,周寒每天和知曉早中晚叁次電話,他的生活還和從前一樣,但何知曉的生活很精彩。
她總是給他分享學校的八卦,誰和誰和誰叁角戀了,哪個宿舍和哪個宿舍打架啦,看了什么電影特別好看啦,每天要寫很多東西特別煩啦,哪個女生特別有錢渾身是名牌啦……
沒過多久,何知曉就適應了新的環境,開始在周寒遠程輔導她文化課的時候找理由耍賴,什么在這里學習是要被鄙視孤立的啦,她的任務是看電視看電影不是做數學題啦,等她以后進了電視臺要做一檔節目叫不愛學習啦……
逸夫高中放假,周寒準備去找何知曉,聽說他要來,鄭文文把何知曉化了個亂七八糟,于是見面的時候周寒有點崩潰。
“挺……挺好看的”,他說。
何知曉生氣,轉身就走,周寒笑著拉住她。
“我去換衣服!”
回宿舍換上短袖T恤和牛仔短褲帆布鞋,何知曉把卷發扎起馬尾,洗干凈臉跑下樓去。
“這回是真的好看”,周寒說。
何知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喜歡那樣,我帶你去玩,這邊好吃的特別多,我請你吃啊,我爸剛給我打錢錢了!”
“好的”,周寒牽住她的手。
來往都是戀愛自由的大學生,何知曉大大方方當他牽著手,特別開心。
“你幾點回去啊?”,知曉問。
“我暫時不走,住我舅舅家”,周寒說。
何知曉歡呼,“太好啦,那明天我們去市區玩”。
“這段時間給你把高叁數學補完”,他說。
“你回去吧,再見”!
吃貨帶著周寒吃了一條街,從她和各個老板熟悉打招呼的程度來看,何知曉過得不錯。
“我跟我爸媽說我要考北京的學校,我媽說只要我考得上西藏也讓我去,你說這兩個地方有什么關系,真是的!”
周寒戳她,“那你還不復習功課”。
“怎么沒復習?我有在學習好嘛”。
“明天開始,每天上完專業課就來補文化課”,周寒無情的說。
“………”。
32.
何知曉有了名氣!傳言她在交往一個很有錢的男生。
根據是何知曉約會回來后分給室友們的名牌巧克力和大牌化妝品,雖然學校每個女生桌上都有一堆新買的化妝品,但大家起步階段都還在買韓妝日妝等平價單品,何知曉的口紅和粉底都是阿瑪尼的,和播音班名牌姐一個水準,更別說那些巧克力,大多數人都沒聽過牌子,名牌姐知道但名牌姐怕胖不吃這些。
何知曉懵然不知自己是話題中心,除了上專業課,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找周寒補習。
地點就在校外一家甜品店,周寒每次給她點一堆吃的,補課兩小時,然后逛逛校園,找個地方接個吻,打車回家去,第二天下午再來。
“這是你毀掉的第二個甜品店!”,何知曉抗議。
“那也沒見你不吃了”,周寒說。
“蛋糕有什么錯?”
“我有什么錯?”
“我錯了……”。
“乖,我原諒你”。
這天晚上回宿舍,何知曉洗完澡回去聽到宿舍不太愛說話的賈思思在問口紅的價錢,她家里條件不太好,零用錢不多,何知曉想都沒想就把自己之前和室友一起買的還沒拆的送給她。
她想的是她自己真的不愛化妝用不到,其他人想的是何知曉看不起她們的消費水平,無形的隔閡生成,何知曉還在顧自煩惱周末要被拉去考數學!
這個周末結束周寒就要回去上學了,周六一早他打車過來接上何知曉去市區。
周寒表哥在市里開了一間茶樓,表哥給他們開了個小包廂,送了水果和花茶點心,讓他們安心學習。
包廂里有麻將機,何知曉要打麻將。
“聽過兩人麻將嗎?”,周寒問。
“我一個人都可以玩!”,知曉說。
“我相信你有這個精神,過來做題”,周寒說。
“無情……”。
考試,閱卷,一上午過去,午飯服務員送來了叁個菜,清蒸鱸魚,小炒黃牛肉,白灼菜心,吃飽喝足,何知曉發現這里還能唱卡拉OK。
“你哥哥這里也太棒了吧,可以玩一天,都不用換地方吃飯”,知曉說。
“還可以吃火鍋”,周寒說。
“哇!厲害了,可是我們吃這么多不用給錢嗎?”
“不用,自己家人”,周寒說。
休息了一會兒講試卷,結束后周寒表哥表嫂來看何知曉,莫名其妙四個人就打起了麻將,何知曉其實也只玩過QQ麻將,但新手運氣好一直贏。
“這么說,知曉以后是要去電視臺工作的啊,不錯”,表哥說。
“也不是,就是為了考大學,學播音編導的很多,也不是人人都能進電視臺”,知曉說。
“小問題,畢業了和周寒一起回來,讓周寒爺爺給你安排進電視臺”,表哥說。
“嗯?你爺爺是電視臺的?”
“并不是……”。
“那就讓他爸媽安排,砸點錢找找關系就進去了”,表哥說。
“打不打啊,磨磨蹭蹭的”,表嫂發言。
上桌容易下桌難,尤其表嫂還是個深度麻將愛好者,吃飯都不肯停,停了再上桌手氣都斷了,何知曉一邊吃一邊陪玩,下午贏得又都輸出去了。
“時間差不多了,停了吧,我要送她回學校”,周寒說。
“回什么學校,周末嘛不是,等下開兩間房就在樓上睡,繼續”,表嫂說。
“對啊,你們學校應該管的不嚴吧,可以外宿嗎?”,表哥問。
“可以是可以,但是……”。
“那就行了,九萬拿過來,胡了,清一色”,表嫂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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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哥哥還開了酒店嗎?真的是一條龍服務,進了這家店就不用出去了”,知曉說。
“你在這等我我去拿房卡”。
周寒去找表哥拿卡,就一間房。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你爸媽的,表哥都懂”。
“再開一間!”
“沒了”,表哥攤攤手,“真沒了,你看我這生意”。
周寒走過去找何知曉,想著他送她住下后就回舅舅家去睡,但是進了房間和她呆了一會兒就不想走了。
“周寒,我們還沒成年,不能……那個”,何知曉說。
“我知道”,他說,“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嗯……那我們不睡覺聊天吧!”
“好”。
就是話再多,也有困的時候,困了,床就在那,軟軟的,大大的,何知曉穿著衣服爬上床鉆進被窩,周寒也穿著衣服躺在被子上。
她分分鐘就要睡著了,嘟囔著讓他蓋被子別感冒,周寒輕輕的掀開被子躺進去面向她。
被窩里兩只手牽在一起,周寒說想親她一下,何知曉紅著臉心跳不已的說就一下。
是額頭,鼻尖,嘴唇各一下,手臂環住了她的腰,何知曉的嘴唇挨到他的喉結,周寒身體僵硬了一瞬,低頭吻住她的唇。
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還是生澀,牙齒會打架,睡在一起就很容易大面積接觸,她轉個身周寒就在她身上了,胸前的柔軟是他腦海里僅存的存在,還有何知曉可愛的臉,甜甜的吻,手不聽指揮的握住了一團。
“你干嘛呀……”,何知曉羞死了。
“你給我看的小說里就是這樣寫的”,唇瓣相貼,嗓音就含糊不清,周寒驚訝自己也會有這般欲望上頭鬼話連篇的時候。
而何知曉,則被無數言情片段擠滿了思維,她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眸子,小小聲的說,“就只是……不能……”。
“我知道”,周寒吻住她,舌頭試探著伸進去,右手從衣服底下伸進去輕輕的握住。
吻到嘴唇發麻才舍得放開。
“那天在我家,我推開你,不是不想抱你,我是不想嚇到你”,周寒在她耳邊說。
“啊……嗯”。
周寒抱緊她,撫摸她的背,“早想跟你解釋,但我怕你不懂這個,抗拒我”。
“不懂什么?”
周寒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捉住何知曉的手向下摸去,“這個,不想你害怕,所以有時候我不會太……親近你,懂嗎?”
何知曉掙脫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腰,“嗯……”。
半晌,大腿那還能感受到,何知曉問,“你……”。
“過會兒就好了,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