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松了口氣,歲杪只覺得歲延真的是救她于水深火熱之中,幾乎是下一刻,她就推著嚴翊往門口走,“我自個兒在里面選,你先看看我哥哥找你什么事,完了我就去找你?!?
嚴翊只覺得歲延好端端的求見定是有什么大事,見歲杪如此說,于是便順著她道:“那朕先去,你在這里慢慢挑,等會兒朕回來找你就好?!?
歲杪應付的點頭,心癢癢的想去閣樓探個究竟,嚴翊沒察覺到她的異常,交代了幾句之后吩咐宮人好生伺候就離開了書房。
書房的門關上,僅露的一絲光亮照進了里面。
歲杪沿著微微露出的一絲光亮上了木制的樓梯,踩上去發(fā)出了吱呀吱呀的響動,看來是很少有人上去過,不知為何,竟被這種神秘感弄得她有些緊張,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在這安靜的書房內,顯得尤為明顯。
探出了個頭。
她走到了樓梯的最上面,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特別特別大的畫像,畫像上是一個妙齡少女,她抬眸看著煙花,煙花在畫像中綻放,畫像上的臉,她每次照鏡子的時候都可以看見。
就是她自己。
她側眸,被另一副畫吸引了視線,畫上的是她,她坐在假山上,嬉笑的看著湖中抓魚的宮人,她對這個還是有些印象,應該是好幾年前了,那時候她還很小,她只覺得畫的很像很像,連她臉上的笑顏都畫的尤為神似。
歲杪有些愣住了,她發(fā)現(xiàn),這個閣樓上,全是她的畫像,而最吸引她的就是那個拿著白玉笛子的那幅畫,她臉上掛著的是洋溢的笑顏,狡黠的像只小狐貍。
閣樓上不算暗,能夠看清畫像,可到底是樓上,終日不見天日的,只能隱隱能透過灑落進來的陽光看見里面的東西,光一晃,她的視線被一個書架給吸引了去。
她腳步不受控制的往那邊走去,蔥白的小手伸出,將那個書架上的一張紙給抽了出來,上面的字跡看起來好像有些稚嫩,僅僅寫了一句話,“白玉笛子被搶了,她好像很開心,那我便忍痛割愛,給她吧?!?
下面還有很多很多的類似這種的字條,她一頓,忽然被一張密密麻麻的字條吸引了視線,她有些好奇,伸出手,將那張字條打開。
眼眶也不知何時紅了起來,鼻子感覺酸酸的,像是有針在扎,刺的人難受,她看著字條,字里行間都讓人覺得難受。
字條里的內容如下:
自古紅顏多禍水,原本無意皇位的我,也開始爭奪起了皇位,可不知我這一次,到底做的是對還是錯誤的。
她的心里沒我,甚至都只知道我是三皇子,都不知道是否還記得搶過我的白玉笛子;當聽見父皇要將她許配給元合時,心里的滋味著實不好受,若是她是別人的,那么,為何又不可能是我的
試試,若是成了,這輩子,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歲杪抿了抿唇,繼續(xù)翻開下個字條,這個字條好似是近日才寫的,上面簡短的幾句話,卻能讓她感覺到,那種濃重的思念。
今夜又在夢中驚醒,歲杪,我不止一次夢見過你,你在江南,可曾夢見過我?可曾想見過我?又曾,輾轉反側的時候,哭濕過枕頭。
有時候怪你那么狠心,有時候又覺得是我自己得錯,若是時間再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放你走。
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怎么樣,我連寫封信給你的勇氣都沒,怕你不看,更怕你看了,一字未回,想去找你,可又怕你根本不愿見我,我忽然覺得,若是為天下之君,可連自己心愛之人都留不住,又有何意義。
本以為贏得了皇位便能和你廝守終生,可卻沒想到,你走了。
皇位于我,本就可有可無,而你于我,乃生命之重。
是我不好。
不怪你。
一雙桃花眼包著淚,一顆一顆的掉落下來。
有種難受的感覺,像是巨大的力,一直往她心口上敲擊著,一下一下的抓撓著她的心,讓她渾身都難受,漸漸的小身板跟著發(fā)著抖,樓道傳來了腳步聲,她緊緊的攥著信,就當她轉身的那一刻,一張小帕子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臉上,耳邊還有他溫柔的聲音,“別哭。”
淚還是一個勁的往下掉,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手背,沾濕了帕子,她哽咽的喊了一句,“三哥”
“乖,”嚴翊將她抱入懷里,“怎么還哭了呢?”
歲杪窩在嚴翊的懷里,搖了搖頭,手卻指著那個白玉笛子的畫像,抬眸看著她,喃喃問道:“若不是我今日看見了,這些你是不是都不會主動和我說?”
嚴翊的確是沒這個打算要說,他本就想將這個閣樓當作自己的秘密,又怎么可能去主動說呢。
嚴翊默不作聲,歲杪哽咽的哭著,指著那些字條,“是不是也不會和我說,你早就心儀我了?”
就這么幾個字條,可她卻感覺到了他不為人知的那些秘密,以及他對她的心意,以前一直懷疑過,懷疑過自己,也懷疑過嚴翊。
懷疑過彼此對彼此的真心以及這段感情到底是否值得。
而現(xiàn)在,讓她看見這些字條的時候,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曾怪過她,不來找她,不寫信給她,懷疑他是否真的想念她,可如今
她若是直接問,他定然只是沉默,于他而言,只不過就差將心掏出來給她看了。
歲杪哽咽了下,聲音輕輕的,“我以前總會問自己,愛你值不值得,可如今看見了你的這些,我才懂,愛就是不問值得不值得。”
嚴翊心口有種釋然的感覺,他其實一直就在用行動告訴她,愛就是不去衡量得失,不去問值不值得。
嚴翊輕輕的抱著她,替她溫柔的抹去眼淚。
巨浪滔天翻滾過,她的心被沖洗的宛如明鏡,那鏡子里,好似嚴翊的心,她清清楚楚的看見,那顆心臟里,只容納了她一個人。
也只容得下,她一個人。
許久后,殿內響起嚴翊低沉的嗓音,“是你,就萬般值得?!?
是你,就萬般值得。
全文完
追-更:rouwen.me(ωoо1⒏ 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