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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進攻?”凌漠問道。
蕭朗想了想,說:“這個廠房四面都是圍墻,只有廠房南邊有大門。如果特警趕來包圍,他們就沒法跑了。我們兩人攻進去,風險太大,畢竟他們人肯定比我們多。而且,他們手上有人質。”
凌漠笑了笑,拍了拍蕭朗的肩膀,說:“這可真不是你的風格啊。好吧,我折回去通知唐鐺鐺,現在時間差不多了,幾分鐘后估計后援也就到了。”
話音還沒落,只聽見噗的一聲響,緊接著就是一個人被塞住嘴巴后發出的嗚嗚聲。
“點火聲?”蕭朗突然臉色蒼白地說,“他們點火了!”
“好像是的。”凌漠也皺起了眉頭。
“走!”蕭朗拿著槍,站起身說,“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封住大門,不讓他們出去。你用最快的速度找來后援!”
“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他們人太多!而且你一個人是封不住大門的,他們可以突破,也可以從其他地方翻墻出去。別忘了我們面對的是一群演化者,他們不是正常人!記得望哥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沿著廠房墻壁繞到南邊大門,凌漠沉聲說:“我們一起進去,至少有個照應。盡可能救援,救不下也是天命。”
蕭朗拗不過凌漠,只得跟著進入了廠子。
廠房內部雖然有四五層樓高的空間,但因為遮光效果好,一進入廠房,光線立即暗了下來,兩人看不清四周,不得不提起一萬分的小心。好在進門就堆著一排高高的木頭箱子,是極好的掩體。他們屏住呼吸,貼著這堵“木箱墻”,背靠著背,舉著手槍,緩慢前進,邊保持警戒,邊觀察著四周。
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可以看到廠房頂棚有四盞亮著的探照燈,齊齊向北側照射,很是刺眼。廠房的四周堆著一些木頭箱子,雖然像是空箱子,但畢竟是木質的,所以看起來依舊很笨重。廠房中央也有幾堆箱子,最高的堆了三米多高,差不多是一層樓的高度。
起重機的移動軌道機械臂,此時正藏在廠房北側那堆木頭箱子的后面。因為木頭箱子堆得很高,所以看不到箱子后面的情況。但是那閃爍的火光和嗚嗚的痛苦掙扎聲是從箱子后面傳出來的。而且廠房的探照燈也正齊齊地照向箱子后面。
“糟了!真點火了!”凌漠暗嘆了一聲,轉頭看向蕭朗。
蕭朗居然沒有拔槍沖過去,而是叮囑了一句:“別忘了唐老師的教訓,小心箱子后面有陷阱!”
蕭朗和凌漠沉住氣,靠近北側的角落,經過門口的起重機操控室時,朝里看了一眼。只見起重機操縱室的旁邊也堆著箱子,但是操縱室里沒有人。
“你能聽到什么嗎?”凌漠悄聲問道。
蕭朗指了指頂棚上的空調通氣孔,說:“空調聲音太大了。”
“怎么辦?再不救就來不及了。”凌漠說,“可是我們沖過去也不一定救得了。”
蕭朗眼珠一轉,向起重器操控室跑了過去,一個鷂子翻身跳上了操縱臺,開始操縱起起重機來。
“好主意!”凌漠一拍大腿,贊許道。同時,他也持槍走了出來,幫助蕭朗進行警戒。
木箱子后面似乎有一些嘈雜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起重機的機械臂速度由慢到快,迅速將懸掛著的“物體”從木箱墻后面吊了出來,按照廠房頂端的機械臂軌道拐了兩個彎,向蕭朗和凌漠這端送了過來。
“物體”一出現在蕭朗和凌漠的視野中,兩人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遠遠地看去,那是一個被倒吊的人,全身赤裸。火焰從他的大腿中部開始,向上燃燒。因為紅色的火焰覆蓋,看不到他的腿已經被燒成了什么樣,只知道他的上半身還沒有被火焰包裹,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在不斷地扭動著身體,充滿痛苦的嗚嗚喊叫聲透過空調聲傳了過來。
“快!快!”凌漠一邊催促著蕭朗加速,一邊持槍警戒。
突然,眼尖的蕭朗似乎看見北側木箱后面露出了一點白色的圓形邊緣。
“快!朝木箱開槍!”蕭朗在操縱起重機,騰不開手,只能朝凌漠喊道。他知道,杜舍的身上并沒有被澆滿汽油,不然他整個身子早就燒沒了。而且,子彈也并不會像電視上那樣引燃汽油,除非和金屬碰撞產生火花。所以凌漠這時候開槍,可以打到藏在木箱后面的人,也不會造成杜舍的危險。
凌漠沒有蕭朗眼睛那么尖,但蕭朗這么一喊,凌漠二話不說,就瞄準開槍了。子彈打在木箱上,木屑濺了起來。
“他們狗急跳墻,拿著汽油桶要潑灑。”蕭朗一邊解釋道,一邊操縱起重機加速。
很快,起重機的機械臂被移了過來,脫離了木箱后面的人潑灑汽油的射程。火焰中的人離蕭朗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看清杜舍那一張扭曲的臉了。蕭朗二話不說,操縱機械臂把杜舍從半空放了下來,沖下操控室,用自己的外套撲滅杜舍身上的火焰。
“幸虧我們沒分開,不然杜舍就死了!”凌漠仍持槍警戒著。
“別說得那么肉麻。”蕭朗拼命撲火。
火焰不大,很快被撲滅,但是杜舍的雙下肢已經呈現出了焦黑色,而杜舍痛得滿頭大汗,此時已經昏厥了過去。蕭朗不敢隨便移動他,從他的嘴里摳出塞得緊緊的破布,保障他呼吸順暢,然后觀察了一下他的生命體征,似乎還可以維持生命。蕭朗拔出槍,說:“大門我們封住了,我們有槍,現在他們人質都沒了,等著束手就擒吧!”
“有人在對面木箱墻后面,想潑汽油,要不要沖過去?”凌漠低聲說道。
“噓。”蕭朗一邊讓凌漠噤聲,一邊側耳傾聽,“你聽見有人在哼唧沒?”
凌漠也側耳傾聽,似乎可以聽見類似女人的聲音在竊竊私語。
“是從那邊傳過來的。”蕭朗指了指廠房東面三米多高的木頭箱子墻。
“崔振是在東面,而不是在我們對面?”凌漠捏了捏手中的槍柄。
一直性子急的蕭朗,此時卻沒有貿然沖上去,而是躲在掩體后面觀察了一會兒,低聲對凌漠說:“不對勁啊。東面是側面,側面的木箱墻是探照燈側光照射的,如果箱子后面有人的話,應該會有影子投射在墻上!可是你看,只有箱子的影子,看不到人的。”
凌漠一驚,定睛一看,確實是這樣。
“可是聲音確實是從那里傳出來的。”蕭朗說。
“別忘了,他們有聲優。”凌漠低聲說,“如果在那里放個手機、開免提,開到最大音量,然后在任何地方低聲模仿聲音,都可以造成這個效果。問題是,他們想要把我們引過去做什么?”
“你是讀心者,你分析。”蕭朗左右張望著,還是沒有看到東面木箱墻后面有人影。
“底部箱子有繩子!”凌漠說,“他們事先布置了機關,把我們引過去,想像抓麻雀那樣,用箱子把我們埋了。”
說完,凌漠用手指關節敲了敲面前當作掩體的木頭箱子,說:“這種箱子可不輕。”
“繩子延伸到廠房西側面!”蕭朗說完,轉頭一看,西側面的墻上似乎有一團黑影。
“我數到三,我們一起沖過去。”凌漠也側眼看了看西側的箱子堆,說,“一,二,三!”
兩人一前一后,猛然向人影沖了過去。這讓躲在西側箱子堆后面的男人猝不及防。他發出了一聲尖嘯,不知道說的是什么,猛地拽動繩子。東側的箱子嘩啦一聲倒了,甚至帶倒了西側的箱子堆。蕭朗為了躲避突然倒塌的木箱,繞遠了些。男人瞅準機會,把凌漠撲倒在地,然后迅速爬起身來,奪門而出。
蕭朗對著天空乓乓開了兩槍,緊跟其后追了出去。凌漠跟著蕭朗跑到了工廠的門口,一個急剎停了下來。他站在門口,看了看已經休克的杜舍,一咬牙,舉著槍折回了廠房內,不管其他黑暗守夜者有沒有逃離,他都必須拼盡全力守著杜舍。
“蕭朗那邊,希望他可以制伏那個男人……望哥,對不起了,這次我們真的是不得已要分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