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秦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繼續盯著卷宗封面,良久,突然抬頭對凌漠說:“求求你了,行行好,這個消息能不能不告訴我老婆?十幾年前因為和孩子分別,我老婆天天撕心裂肺,嗓子那時候哭壞了,后來就變啞巴了。如果你把這事兒告訴她,她一定活不了了。”
凌漠點點頭,說:“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男人連忙點了點頭,表示愿意配合。
凌漠接著說:“那就從十幾年前,你和孩子分別的時候說起吧。”
男人說:“十幾年前吧,我也不記得是哪一年了,那一年應該是剛兒出生后不久。那時候,我和我老婆都在醫學科技研究所上班。當時我們兩人牽頭研究一個課題,就是人體不愈合創傷防止全身感染的基因治療法。有一天,一個陌生人來找我談,意思是要挖我們夫妻二人去繼續研究這個課題,而且工資翻倍。其實我們做這些課題,是為了造福人類,并不是為了私利。當時我們都是有編制的人,所以我沒多想就拒絕了。可沒有想到,在幾天后的一個晚上,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人跑到了我家里,把我打暈了,又把我老婆制伏了,把我們二人都劫持到了一棟破舊的老樓房里。”
“是這里嗎?”凌漠拿出一張照片,是礦場福利院的照片。
男人看了一眼,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我們就和囚犯差不多,工作、研究、生活都不能離開房間。但我覺得,應該就是這里。”
“把你們抓過去,就是讓你們繼續研究?”
“其實當時我們的研究已經小有成果了。”男人說,“挾持我們的人轉達他們首領的意思,讓我們給一個被他們稱為‘蟻王’的人治療。那個人的四肢都被截斷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四肢創面總是不能愈合。為了防止因全身感染而死亡,就需要我們調制藥物來維持他的生命?!?
“你們只研究這個?”凌漠有些詫異,說,“比如基因催化、疫苗什么的,你們都不研究?”
男人有些茫然地搖搖頭,說:“他們好像有不少研究人員,做著不同的研究。因為我們每次去給藥的時候,都能看到其他研究人員在‘蟻王’的身邊忙忙碌碌的,像是在提取他體內的什么物質。具體的,我真不知道,他們也不讓問?!?
“你說的他們是誰?”
“這個神秘的地方,除了有研究人員,還有很多穿著藍色制服的人,像是軍隊,或者說是雇傭兵,他們有的人有槍,對我們進行看守和管理?!?
“你接著說?!?
“一開始,我和我老婆是堅決不配合他們的。”男人說,“可是,那里面的人說我的一對兒女都在他們手上,如果我配合的話,就保我的兒女平安無事。我們一開始不相信,結果他們就拿來了剛兒、允兒的照片,用這個做要挾,實在是太狠了,我們不可能不配合。雖然那時候我老婆已經不能說話了,但是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了。我們要求他們時不時要拍攝剛兒、允兒的照片給我們看,確保他們還活著。我們就存著僥幸心理,這樣一做,就是十幾年。你不知道,這十幾年我們是怎么度過的!我們天天就在小黑屋里,天天期盼著孩子們能平安!可是、可是……”
說完,男人又痛哭了起來。
凌漠遞上一張紙巾,問:“既然只是給藥就能維持蟻王的生命,為什么他們不讓你傳授他們制藥方法,或者一次性制造足夠的藥物?”
“這個技術現在還是有很多缺陷的?!蹦腥苏f,“制藥手法非常講究,一般人根本無法學會。即使我親自動手,如果沒有我老婆的幫助,也是無法制藥的。他們也嘗試著讓我們傳授,但是一方面我們想著不能教會他們,否則我們可能會被滅口;另一方面,他們也真是學不會?。∥覀冎圃斓乃幬?,無法保存,無論是冷藏還是冷凍,都會在一個月內失效。而且,制藥過程中的一種原料,也非常難找,我們自己不會做。是那里面的人找到其他的研究人員做出來給我們的?!?
“你身上帶著很多錐形管,是你說的藥嗎?”
“不,那是原料。”男人說,“昨天,我們按照規定,在指定時間出山洞曬太陽。山洞里又濕又冷,待的時間長了人會生病。所以,那里面的人,要求我們每天出來放風幾個小時。我和我老婆出來的時候,會有一個雇傭兵守著。昨天天氣特別好,我們就和雇傭兵商量,走遠點。雇傭兵也同意了??墒俏覀冏叩浇咏侥_下的時候,突然就有人沖了出來,把雇傭兵打暈了,然后把我們蒙住頭帶了出來。接著今天就被裝在麻袋里扔在路上了。劫持我們出來的人蒙著臉,和我們說,要給我們自由,還給了我們這些原料,說是我們用得著。”
“等等,你說,是山洞?”
“是啊,近幾個月,我們搬了兩次,哦不,三次,我也不記得幾次了?!蹦腥苏f,“每次都急匆匆的,把我和我老婆蒙著眼睛用車帶走。最后帶到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山洞?!?
“你知道那個組織里,一共有多少人嗎?”
“這我還真是不清楚?!蹦腥苏f,“不過我知道,他們有很多人,有不同的分工。除了和我們接觸比較多的雇傭兵,還有一些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在培養什么。還有我和我老婆這樣的研究人員。那些雇傭兵都很兇,對小孩、對我們這些研究人員都很兇。所以你們在追我的時候,我看見是藍色制服,以為是他們來了,又來抓我?!?
“你知道組織的首領是誰嗎?”凌漠皺著眉頭問道。
“這個,我不確定?!蹦腥苏f,“對我們提要求時,要么是雇傭兵轉達,要么就是一個跟我們類似的相關學科的專家教授,他懂很多非常專業的問題,有時候和我們直接交流。這個人不被雇傭兵監視,感覺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那你覺得劫持你們從山洞出來的,是什么人?”
男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你剛才說的那個所謂的專家教授的人,是叫老八嗎?”凌漠拿出手機,找到曾經在福利院里,提取到的黑暗守夜者文件上那個看似是個“8”的簽名,拿給男人看。
男人盯著手機看了許久,搖搖頭,說:“沒有什么老八啊。不過,我剛說的那個人,姓呂,我們都叫他呂教授。你看這個字兒,不像是‘8’,更像是個‘呂’啊。”
凌漠倒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么震驚。
“你不是說他們不讓你們研究人員互相認識嗎?”
“那里有很多研究人員,但是我就認識這個呂教授?!蹦腥苏f,“和我歲數差不多吧,但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
“這個呂教授,有什么特征嗎?”
“沒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凌漠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問男人:“呂教授最近是不是在和你討論關于指環的什么問題?”
“指環?”男人一臉疑問。
“對,就是關于什么戒指。”凌漠豎起一根手指,問道。
男人果斷地搖搖頭,說:“不,沒有,肯定沒有。我只知道,有個什么天演計劃?!?
“天演計劃?”凌漠開始大感失望,但聽到這個名詞,又振作了些。
“是啊,具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內容?!蹦腥苏f,“我是在無意中聽見呂教授和另一個研究人員說了一句話。他們發現我聽見了,還非常緊張,逼問過我。我當然說我什么也沒聽見。”
“還有什么其他的嗎?”凌漠說,“關于真菌,你有研究嗎?”
男人搖了搖頭。
“真菌孢子,導致顱內感染、昏迷,這個你懂嗎?”凌漠追問道。
男人還是茫然地搖搖頭,說:“要說一定有其他的,就是呂教授前幾天給我看了他腿部的x片。他說,他的腿最近很疼。我看了,膝關節間隙變窄、股骨外側髁和脛骨平臺都有新鮮磨損。說明他最近一直在頻繁進行類似于登山的活動。我們的山洞,我走過去感覺不用怎么登山的,但他一直在進行登山活動,這有點奇怪?!?
凌漠再感失望,說:“好的,麻煩你了。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希望你和你愛人能夠繼續制造藥物,維持那個被截肢的老人的生命?!?
“‘蟻王’在你們手上?”男人瞪大了眼睛。
凌漠點點頭,說:“是我們營救下來的。你們可以多交流,如果有什么想起來的,關于呂教授和其他人的任何事情,都要及時和我們說?!?
“你們真的是警察?”
“是的?!绷枘罅x凜然地說,“我們還是背抵黑暗、守護光明的人,希望你可以幫助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