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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崔振這邊的人做的呢?”凌漠抬起頭,看著蕭朗。
蕭朗頓時愣住了,他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是黑暗守夜者要投放毒品,崔振這邊獲取了信息,想要阻止?”
“對。”凌漠說,“如果崔振這邊有相關能力的演化者,可以從高處準確投擲廣告牌砸中白羽,這就可以解釋了。只是,他們不知道白羽也有了演化能力,所以沒有成功。后來白羽駕車入水時,出現了信號干擾、警笛,而我們剛才問了,那天晚上南安警方并沒有行動。那就要懷疑,是不是干擾器、聲優在作怪了!”
“是啊!”蕭朗拍了一下大腿,說,“時間點太怪了,如果是崔振想阻止這次投放,就要除掉白羽和那一車人,因為她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把毒品賣掉了。”
“事發后,發現我們出現在歡樂谷,而來滅口的人,才是黑暗守夜者的。”凌漠說,“而之前的行動,沒有確定能夠事發就滅口,顯然不合邏輯。”
“崔振,究竟是壞人還是好人?”蕭朗苦笑道。
“她的動機,我們還無法得知。或許她良心發現,要阻止投放。或許她就是想從白羽身上拿到這批毒品,作為要挾黑暗守夜者獲取自己利益的籌碼。只是,她最終也沒能拿到。咱們別忘了,根據白羽的供述,車里應該還有毒品,但是我們連包裝袋都沒能打撈到。會不會是,崔振這邊已經打撈過一次了呢?”凌漠皺著眉頭猜測道。
“這個確實。”聶之軒說,“車里勘查了多遍,水里也打撈了多遍,確實沒有毒品包裝的痕跡。按理說,除了那一卷半毒品,猴子這個販毒者的身上,也應該有其他毒品。”
凌漠說:“既然分析不清楚,我們也不必勉強。只是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線索再一次中斷了。無論是崔振,還是黑暗守夜者,我們再次失去了追捕的線索。”
大家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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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那么多。”蕭朗打破了沉默,說道,“杜舍那邊怎么樣了?”
“前一段時間,因為‘毒喪尸’的事情,南安警力不夠,現在留一個人在盯著。”唐鐺鐺說,“杜舍有些錢,有的時候會到附近小超市買很多食品和飲品,夠他吃上好幾天,維持他的生活。他平時也不出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要不,我們再去看看?”蕭朗說,“他在那里,隨時都是個隱患,崔振一旦發現了他,他就必死了。”
大家點頭認可。
一行人開著萬斤頂向杜舍的藏身之處駛去。
“你說,杜舍會懺悔嗎?”坐在后排的程子墨大概是想到了董連和的慘狀,問道。
“我估計他要是被崔振抓了,有可能會懺悔吧。”蕭朗開著車,說道。
“他在牢里服刑這么多年,在我們去找他談話的時候,也絲毫沒有看出他有什么悔恨啊。”凌漠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噓,有古怪。”靈敏的蕭朗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這時,一輛面包車猛地從萬斤頂后方躥了出來。拐到了萬斤頂的前面,別進了車道。蕭朗猛地一腳剎車,車上所有人都猛地向前撲。
“大家小心!”蕭朗拉緊手剎,準備下車一探究竟。
突然,面包車的車門拉開,隨即一個大麻袋被推下了車。從麻袋的形狀來看,里面分明是兩個人!
蕭朗被突然發生的這一切給弄蒙了,好在麻袋里的兩個人顯然還在掙扎,看來并不是尸體。面包車在丟下人后,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猛然加速離開了。
“大小姐,聯系南安市局,查車牌!”蕭朗一邊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一邊說道,“還有,看看能不能調取附近監控追蹤這輛車!”
唐鐺鐺點頭,迅速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蕭朗一個箭步沖下車去,做好防備后,第一時間打開了麻袋。
麻袋里裝著的,果真是兩個人。這是兩個兩鬢斑白的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一男一女,他們被猛然一摔,摔得有點蒙。兩人都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蕭朗,想說什么,但是沒說。
“你們是誰?”蕭朗問道。
兩個人只是被麻袋裝著,身上并沒有其他束縛,蕭朗看似無意地搜查了他們的服裝,確認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后,幫他們把麻袋徹底褪掉。而這兩人依舊是眼神木然,沒有回答蕭朗的問題。
“說話啊!你們是誰?剛才車上的是什么人?”蕭朗有些著急了。
說話間,兩名在附近巡邏的民警聞訊趕了過來,在十幾名圍觀群眾中擠了進來,問道:“什么情況?”
這對男女看見兩名穿制服的警察,眼神里閃過了一絲恐懼。凌漠看到這一幕,感到有些奇怪。正準備跟蕭朗說時,只見蕭朗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警察證向兩位民警出示了一下,說:“剛才我們開車,正好一輛車停在我們前面,丟下了這兩個人。”
話還沒有說完,這一男一女趁著蕭朗和警察說話之時,突然跳了起來,男人拉著女人,沖出了圍觀群眾,向遠處跑去。
“站住!快追!”蕭朗一聲大喊后,和凌漠以及兩名警察追了過去。
兩人見眾人追了過來,直接橫穿過馬路,從地鐵口向地鐵站內跑了過去。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我們是警察!”蕭朗一邊追,一邊呼喊著,希望地鐵站的安檢人員又或是有群眾可以阻攔住那兩人。
可是這個地鐵站規模很小,空間不大,中年男女在蕭朗等人沖下地鐵站的時候,已經越過了安檢,跳過了閘機,向站臺奔去。
看到這一幕,蕭朗不禁有些懊惱,看來這幾天的連軸轉,讓自己的精神有點不夠集中了。凌漠一定也意識到了這對中年人的問題,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也只怪自己沒控制住他們。
不行,不能讓事情變得更糟了。
想到此,蕭朗加快了腳步,他的速度明顯優于警察及那一對中年男女,他見距離在不斷縮小,便餓虎撲食般地向前撲去,直接拽住了速度較慢的女人。而男人則撒開手,直接跳下了站臺,向軌道深處的隧道奔去。
“控制住她。”蕭朗將女人交給隨后趕到的警察,對凌漠叫道,“協調軌道交通部門,立即停運!立即停運!”
說完,蕭朗也一個翻身,跳下了站臺,向漆黑的隧道里奔了過去。
“站住,再跑我要開槍了!”蕭朗在隧道內喊道,他的聲音夠大,在隧道里不斷回響。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男人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站住!我是警察!”蕭朗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黑影。
“你們不是警察!警察的制服是綠色的!”男人頭也不回地跑著。
蕭朗一愣,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畢竟從1999年開始,警察的制服就已經變更為藍色了。這人的說法倒是相當新奇。
“我們是警察!再跑我真開槍了!”蕭朗故意使勁兒拉了一下槍栓,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隧道內格外清晰。
男人似乎是被這一聲槍栓聲嚇到了,他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蕭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