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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駛上高速,凌漠就開始為下一步的打算犯愁了。
如果“幽靈騎士”真的有獲取警方行動的能力,那么他在三四個小時之前就已經獲取了。不過,他獲取的應該是a的信息。按理說,他應該先去找a。不過,守夜者組織如此傾盡全力去抓a,顯然醉翁之意不僅僅在酒,他們有可能想的是把a和“幽靈騎士”一起抓回來。如果“幽靈騎士”猜到了或者是獲知了守夜者組織的這個意圖,估計就有可能和我一樣,要去陽北市來個“反其道而行”。既然是臨時獲知信息,沒有準備,那么“幽靈騎士”應該和我一樣,之前沒有研究過b的特性,也完全不知道b究竟會在陽北市的哪個地方。既然選擇了b,就要在數個小時之內完成任務,不然警方很快就會折返回來找b。那么,如何定位呢?“幽靈騎士”比我獲知信息早幾個小時,但是他的交通工具不如我,而且希望推理能力不如我,這樣,我說不定還來得及。
凌漠的腦子轉得飛快。他在想,如果他就是“幽靈騎士”,那么他該如何下手去尋找?如果真的有內應,那么他凌漠掌握的資料,“幽靈騎士”也會掌握。可是那么多資料啊,如何去尋找重點?通話記錄?對!通話記錄!
看守所有公用的電話,使用比較頻繁,雖然有登記,但是并不全面。所以,即便知道通話對象,卻不知道主叫究竟是哪一個犯人。但是如果知道被叫或者主叫是陽北市的號碼,不用知道是不是b的通話,也可以作為重點考慮的對象。
雖然看守所電話有監控,但是b既然在羈押期間就起了越獄的預謀,而且越獄后準備躲藏在陽北,那么他很有可能要給預備藏身之地的人打個電話探一下虛實。
試試吧!
想到這里,凌漠先是用手機搜尋到了陽北市的區號,以及所有的手機號段。這是凌漠的強項,他的記憶力超群,對數字更是特別敏感。
然后,凌漠打開了名為“越獄事件前兩月內看守所電話主叫目錄”的文件,那大概有上千個號碼。凌漠的眼睛以倒敘的方式,飛快地掃視著這些號碼,果然在越獄事件前五天的記錄里發現了一個陽北的手機號碼。雖然通話只有兩秒鐘,但是凌漠覺得越是短得不合理就越有價值。如果真的說的話多了,早就被警方查了。被警方忽略的,通常是這些看似不可能和越獄有關的線索。
“到陽北了,去哪兒?”小伙子仍然在隨著節拍搖擺。
“這么快!”凌漠看了看手表,說,“找個電信營業廳。”
“這么晚了,哪還有營業廳?”小伙子說。
“現在營業廳都是個體承包了,肯定有開門的,快找。”凌漠急不可耐。
可能是運氣好吧,果然在他們轉悠了幾條街道之后,發現了一個正準備關門的電信營業廳。
“等會兒,老板,能幫我查查這個電話號碼嗎?”凌漠跳下車去,阻止了老板關閉卷閘門。
“我們是國際刑警。”小伙子也下車來,仍然在搖擺。
老板將信將疑地重新打開大門、打開電腦。
“能看得出來,號碼主人的住址嗎?”凌漠見老板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客戶資料。
“你能把你的證件給我看看嗎?”老板開始有了警惕性。
而此時,凌漠其實已經看清楚了客戶資料里的客戶住址,于是微微一笑,說:“謝謝了老板。”轉身離開。
老板愣在座位上許久,跳起來對著兩個人的背影,說:“喂,你們是什么人?我要報警了!”
感覺在整個駕駛過程中,小伙子比凌漠更加來勁。在獲知具體地址以后,小伙子風馳電掣一般地把車開到了別墅區。在別墅區的門口,車子被保安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非小區業主的車輛,謝絕入內。”保安文質彬彬地說。
“我們是進去辦案的。”凌漠還沒來得及說話,小伙子就高聲叫道。
“請出示您的證件。”保安說。
“出什么證件啊?我們是國際刑警!你要是再不開門,耽誤了事情,我們把你抓起來!”小伙子說。
凌漠一臉黑線。
“你是宇宙刑警也得看證件。”保安說。
“你們是不是在找剛才那兩個人?”另一名保安從車窗探進頭來,看了看后座上的凌漠,說。
“是不是有一個人個子高高的,白白凈凈的,肩膀很寬?穿著和你們差不多的衣服?”凌漠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說。
“是啊是啊,他追著另一個人跑了,我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人家的私事,所以不好管。”保安好奇地看著這個臉上有個刀疤的年輕男人,說,“真的是大案件啊?還需要國際刑警出面?”
“他們去哪兒了?”凌漠急著問道。
“剛剛跑過去的,一前一后,往那個方向去了。”保安指著前方說。
保安的話還沒有落音,凌漠再次被小伙子的猛然加速重重地甩到座椅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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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經病啊!我還沒問完呢!”凌漠狼狽地爬起身來,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警察辦案不就是講究時效嗎?一寸光陰一寸金啊!”小伙子打著方向,說。
“你知道這個方向是去哪里嗎?你就追?”凌漠摸了摸被撞痛的后腦勺。
“我看了導航,這條路最終是到達一座小山。”小伙子說,“電視里面都是這樣放的,只要犯罪分子一逃跑,就會逃去山里。”
說話之間,車子已經開到了一片廢棄的廠房,廠房的后面果真是一座小山。
大路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崎嶇的小路,如果蕭朗追逐“幽靈騎士”到這里的話,只能棄車了,不如就在這里找上一找。
“停車。”凌漠讓小伙子在路口停下了車。如果不是凌漠制止,這個小伙子還準備把車子開進狹窄的胡同。如果真的那樣的話,車燈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凌漠跳下了車,從腰間掏出了警用甩棍和強光手電筒。不知道是不是導師唐駿始終對他放不下警惕之心,雖然他通過了所有關于持槍、射擊的考核,但是唐駿最終還是沒有給他頒發持槍證。和他一樣,剩下的這十三名學員,仍有十名沒有獲得持槍證。這可能是因為部里對他們這支隊伍能否繼續下去保持懷疑,所以嚴格了頒發持槍證的標準。
“國際刑警就用棍子?”小伙子坐在駕駛室里笑得前仰后合。
凌漠做了個“噓”的手勢,說:“別廢話了,費用我已經支付給你了,你趕緊回去吧。”
“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幫你吧。”小伙子下車打開后備廂,拿出一把扳手。
凌漠有點兒感動,從小到大,都是他護著自己的那一幫小伙伴,從來沒有人會在他面臨危險的時候,幫助他。凌漠覺得這個小伙子是個很熱心的人,讓他被罰,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怎么也不能讓他面臨生命的危險。
所以,其實很希望能有幫手的凌漠心一軟,說:“別廢話,這事情和你無關,趕緊回去,不然我翻臉了。”
小伙子見凌漠一臉認真,只有攤了攤手,倒車離開了胡同口。
凌漠一手拿著甩棍,一手拿著警用強光手電筒,沿著胡同慢慢地向小山附近移動。這樣的環境,是凌漠從小到大成長的環境,應該算是很熟悉的感覺。可是,此時的凌漠卻感到異常緊張,甚至攥住甩棍的手已經冒出了津津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