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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無賴,厚臉皮!
這是墨流卿現在對他的感覺,如果他要是一直都是在朝堂上的那種態度的話,她倒是不用那么煩了。
實際上,墨流卿寧愿容洛離她有多遠是多遠,最好每次見到她都不愿意和她說話,那她也就沒有那么煩了。
“墨兒不僅人好看,就連茶都泡的比別人好喝。”
“那不是我泡的!”墨流卿冷冷的轉過臉,重新的將手中的詩經展開,看著已經熟記于心的詩經,不再搭理他。
容洛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是墨流卿泡的茶,不過可能是心境不同的關系,總覺得墨流卿這里的茶要比他平常喝的任何的好茶都要來的好喝很多。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容洛也不見尷尬,放下手中的茶盞,“墨兒這幾日的身子可好了些?看起色,倒是紅潤了些許的樣子。”
沉默!
墨流卿只當是身邊坐了一個舌燥的鸚哥,當做不存在便好。
容洛見她不愿意搭理他,也不氣不惱,反而施施然的站起身,來到墨流卿身側的另一邊的榻上,安安靜靜的不再說話,只是坐著。
兩個人這么一坐就是一下午,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誰也沒有要離開打破這個僵局的意思。
墨流卿是真的不明白容洛的心思,明明他應該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辦,怎么反而有這個閑心思的蹲守在她這里,不言不語就是一下午?
墨流卿雖然不愿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容洛坐在這里,竟然讓她心中的躁動緩緩的平靜下來,這樣的感覺,還是這么長時間以來從來沒有過的!
“小姐!”芍藥的聲音忽然響起,將兩個人之間的沉靜祥和的氛圍打破。
“進來吧!”
放下了看了一下午的詩經,墨流卿無意識的抬起手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脖頸。
容洛一直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墨流卿的身上,自然,她的這個無意識的動作,他也是收在眼底了。
低垂了一下午,自然是不舒服了,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可以幫她捏一捏。
只是……
容洛摸了摸鼻尖,他清楚,恐怕還沒等他靠近她,那把不知被她藏在什么地方的劍,就會橫在他的脖子上了。
‘吱呀’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消失了一下午不見影子的芍藥,端著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甚至還有股刺鼻的藥味的藥走了進來。
“小姐,今兒的藥還沒有喝呢,剛剛前廳傳信來,問問小姐今兒晚膳可與老夫人他們一起用。”
芍藥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將那藥端著,都不敢抬頭,生怕一不小心的就將那熬了兩個時辰的寶貝藥弄撒了一點。
將藥平平穩穩的放在桌上之后,芍藥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才抬頭看向習慣性的坐在窗邊的墨流卿的位子。
而在瞧見容洛的時候,起先還是一愣,然后倒是很有規矩的福身行禮,道:“芍藥見過容相大人!”
對于容洛對于墨流卿的態度,芍藥清楚。就連墨流卿每日所食什么膳食,什么時辰用藥,都是容洛細細的寫在一張紙上,讓芍藥定要照著那些要求去做。
若是說最開始的時候芍藥還有所懷疑的話,那么現在芍藥是真的相信,容洛是對墨流卿認真地。
試問一下,哪個人能夠對自己不喜歡的人,那般的事無巨細,件件都關心到位。
墨流卿不知道,其實每一天容洛都會來這里,只是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在不驚動墨流卿的情況下,站在遠處看一會兒之后,然后找到芍藥詢問了這些天關于墨流卿用膳和身體的狀況,之后就會根據芍藥說的那些,親自的去容王府一趟,讓程禮對此開出一張新的藥膳單子。
這樣的事情,從上一次墨流卿大病一場之后,就日日如此。
可以說,現在墨流卿現在身體狀況到底是如何,容洛大概是比她本人都要來的清楚。
墨流卿對于吃的東西不關心,這也大概是當初整日的待在軍營中的緣故,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有無意中提到過不喜藥膳中的那藥味之外,之后倒是從來不曾提起過。
如果墨流卿稍稍的對吃的東西關心一下的話,或許就能發現其中的一些貓膩。
可,關鍵就在于,墨流卿根本就不關心這些!
而因為那一次無意中說了一句討厭藥膳中的淡淡藥味,然后容洛就花了很長的時間,讓程禮硬是將藥膳做的做的像個正常的膳食,瞧不見一絲一毫的藥材,更別說聞到一點點的藥味了。
果然,從那個時候開始,墨流卿就再也沒有提過這樣的話了,每天按時的吃著芍藥為她準備的藥膳,喝著那苦的要命的中藥。
當芍藥再次的將她厭惡至極的黑乎乎的中藥端到墨流卿的面前的時候,墨流卿倏地轉過頭,冷冷道:“我的身子已經大好,不用再喝這些藥了。”
“那可不行,墨兒,既然大夫并沒有停了你的藥,你就得堅持的用下去。”這一次反對的不是芍藥,而是容洛。他算是徹底的看清楚了,眼前這個清冷傲氣的女子,最大的弱點就是喝這些苦的要命的中藥。
“是啊小姐,我問了大夫,你還得繼續不間斷的喝一個月,方能終止,如此的話,小姐的身子才能真正的好起來。”
芍藥在一旁連連點頭,甚至還不忘將大夫搬出來,好證明自己的話說的不錯。
其實這些話都是容洛告訴她的,容洛在知道墨流卿不愿意喝藥的時候,就去問了程禮,想要知道墨流卿的藥到底還要喝多長的時間方能停止。而程禮也很認真嚴肅的告訴容洛,墨流卿的身子骨本身就是很虛,需要慢慢的調理。而這藥就也得喝上一個半月,這藥膳則是得吃上一年,方能見效。
容洛是不會懷疑程禮的,自然,因為程禮的這番話,他就得盯著墨流卿一直的喝下去了。
如果被勒令如此的人是容洛的話,容洛絕對只是挑挑眉,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壓根就不會理會程禮的告誡。然而,這件事情是墨流卿,那就不一樣了,說什么也得照著做。
容洛和芍藥的反對,并沒有引起墨流卿的妥協,反而讓她更加的不愿。
“說了,不喝!”
每一次喝完,那嘴里,那喉嚨,那肚子里面翻滾的,都是這種令人作嘔的惡心感,這種感覺,她是一點也不想再體驗了。
容洛見她神情堅決,鳳眸有些危險的挑了起來,“芍藥,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墨兒有話需要單獨的聊聊!”
額,芍藥有些猶豫,不知該聽容洛的話出去,還是乖乖的等在這里,聽自家小姐的吩咐。
芍藥再次的看了眼墨流卿,見她沒有反應,這才長舒了口氣的退了出去。說真的,她還真的有些怕她的小姐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