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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兒,將藥喝了!”
容洛走到桌前,將還在冒著熱氣的黑乎乎的藥端到墨流卿的面前。
“有些話,我不想重復第二遍!”墨流卿冷冷的望著他,眼中是化不開的寒意。
“墨兒,身子是你自己的,若是你自己都不知道愛惜的話,誰還能幫你愛惜?”容洛依舊堅持的站在她的面前,輕言相勸。“難道墨兒不想自己報仇?若是身子不好的話,怎么能夠親自去報仇?就算自己不能親手去做,那就是有個好身子,拖也要拖死他們,不是嗎?”
拖也要拖死他們!?
墨流卿嘴角一抽,容洛這話說的還真的是非常的有意思。
她知道容洛以為她是要對付墨家的那些人,所以才會以此為誘。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墨家的那些人,還不足以讓她放在眼里。她真正的想要對付的人,只有南衡的那兩個高高在上,對現在的她,甚至是現在的北流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的人。
是了,上一世,她為了他們,拖垮了自己的身子,年僅雙十年華,身子卻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地域。
這一世,她已經沒有可以需要她如此拼命的人了,她當然需要好好的愛護自己的身子,自然也是不能讓自己的身子再垮掉了。
容洛大概自己都沒想到,他無意中的一番話,卻恰恰的說到了墨流卿的心底最深的地方。
這一次,墨流卿只是稍微的猶豫了一下,就非常干脆的接過了容洛手中的黑乎乎,且異常難聞的中藥。
雖然是妥協了,可墨流卿心中還是不滿的,被人拿捏住軟肋的那種不滿。
然而,在將其喝到嘴里之后,墨流卿卻被惡心的整個差點吐出來。
這次的藥,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苦上十倍!
墨流卿原本紅潤的臉頰,迅速的以可見的速度刷白下來,額上青筋隱約的跳動了幾下,然后快速的放下手中的藥碗,冷冷的掃視了容洛一眼,一個縱身從窗戶中竄了出去。
“嘔——”
一出院子,墨流卿就在一處垂柳邊上,大吐起來。
因為墨流卿極為的愛干凈,所以她即使是再如何的想吐,也絕對不會在自己的房間中的。
容洛端著藥跟出來之后,看到墨流卿的狀況,眼底浮現心疼,卻又有些疑惑。
一直以來,墨流卿喝這些藥都沒有事情,怎么今天的反應這么大。
懷疑的看著手中的藥碗,容洛將藥端到了鼻翼前,倒是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猛地灌了一口!
那一刻,容洛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所以說,你故意的將那碗藥的配方中,加了苦膽,王爺,要是被世子知曉的話,一定會宰了我的!”
“放心,他哪敢?有老子在呢!”
容王府中,老容王爽朗而有精神的聲音響亮的傳出,雖然說出的話像是責備,然而那畫中根本就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在里面。
“王爺,世子可不管是誰,要是得罪了世子,那他絕對會大義滅親的!”
程禮覺得這一次老容王玩的有些過火了。
老容王是沒有瞧見,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世子對那墨家丫頭的緊張程度,簡直就是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里。
原本就有那么一句【良藥苦口】的說法在那里,從世子的話中,程禮大概也猜出了,那墨家的丫頭怕苦。正是因為如此,他前段時日還在想著怎么才能將藥的苦味弄的淡一點。
好不容易好了些了,他家的世子也滿意了,今兒老容王倒是絕了,直接的竟然在里面加了一味苦膽!
程禮悲劇的想到,他已經能夠猜到世子回來,他會是什么樣的下場了。
老容王還是一盤淡定的在王府的后院中的菜地中,給他的那些寶貝青菜澆著水,一邊澆著,嘴角的弧度卻止不住的向上揚起。
“放心,那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再說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樣?老子那是給他制造機會。要是他早些的將老子的孫媳婦帶回來,老子也就不用時刻的想方設法的在中間挑事了。還有,你上一次背著老子去臭小子的府邸,竟然也不通知老子,害的老子沒有機會去瞅一瞅那個小子難得的狼狽相。”
這說來說去,倒是成了他的不是了?程禮嘴角抽了抽,看向老容王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般。
實際上,那一次他也是被烈風從被子中拽出來的,自個兒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到了之后,才大致的了解了一些。再加上回來之后,那優哉游哉的翹著二郎腿,等著他的老容王的口中明白過來,原來那漂亮的丫頭就是老容王一直念叨著的孫媳婦。
“王爺,她還不是您的孫媳婦!”程禮覺得他有必要的提個醒。
哪知道老容王手中的水漂一扔,吹胡子瞪眼的大聲道:“馬上就是了,老子說她是老子的孫媳婦,她就是。容洛那個臭小子要是將老子的孫媳婦弄丟了的話,老子就直接的打斷那小子的狗腿!”
那囂張的話,讓程禮臉上又是一抽,老容王實在是……
“王爺,恐怕不是世子想要娶就能娶的,也要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家!我看,那墨大小姐現下對世子并無那份感情,想要她嫁的話,似乎有些困難!”
“還有一點,王爺,你莫要忘記,墨大小姐背后,代表的可是有天下首富,北流皇商的溫家。這天下最忌諱的就是商賈和握有兵權的將軍的結合,這會讓當權者坐立不安!永和帝已經開始忌憚容家手中的兵權,更是忌憚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現下世子在朝中,甚至已經官居一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位,永和帝是決計不會允許墨大小姐嫁給世子。這一點,王爺可曾想到?”
不是程禮危言聳聽,現下的局勢便是如此,老容王雖然看似平常嘻嘻哈哈,實際上,這些東西,都考慮到了才對。
畢竟跟在老容王身邊一輩子,老容王是什么樣的人,他很清楚,容家軍也清楚。
可他們清楚,終究只是他們。別人不清楚,尤其是永和帝不相信,那也沒用。
老容王聽了這話,從容不迫的從菜地中走出來,來到一旁福伯端著的盆子上凈了手,臉上的玩笑散去,倒是帶著嚴肅冷凝,“本王的事情,何事輪到他們插手?只要他們不得寸進尺,本王是不會說什么,如若得寸進尺,本王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的容家的手段。本王可不管墨丫頭背后是誰,本王瞧上的是墨丫頭這個人,這個孫媳婦,本王是不可能讓出去,不管是誰阻攔,那都絕對不允許!即使是永和帝,也不行!”
望著志在必得的老容王,程禮眼底浮現了笑意,能讓老容王如此的執著的女子,必然有著其過人之處,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過,看著老容王得意志滿的神情,程禮很不道德的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下去:“那么王爺,要是人家墨大小姐自己不愿意呢?”
“……”
剛剛還大放厥詞的老容王,被程禮的一句話給噎的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別的通紅。
對了,他怎么忘了,要是墨丫頭不同意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