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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洛走過來的途中,墨流卿已經瞥到了床邊放著的女子的衣衫,應該是為她準備的沒錯。瞇著眼睛看著容洛的步伐,忽然伸手將身邊的帷帳拽了下來,手快速的襲向床邊的衣衫。
容洛見狀,倒是不閃不避,嘴角的弧度彎的愈發的明顯,腳下的步伐依舊不疾不徐。
當帷幔落下之時,墨流卿已經穿好了衣衫,只是滿頭如云發絲,依舊披散在肩上。
“該喝藥了!”慢騰騰將手中的藥碗遞給她,容洛此時的一雙眼睛已經彎的像個月牙一般,眉眼帶笑的望著她。
墨流卿此時大概一點也不知道她因為之前少有的慌亂,臉色潮紅,寒眸晶亮,帶著令人沉醉的風情。
“不用!”墨流卿錯身,看這個樣子昨天晚上是容洛將她帶出來的,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恐怕這應該是容府了。
“墨兒,將藥喝完了,我送你回去!”容洛察覺到她身上的疏離,臉上笑意微斂。
“我說了,不用!”墨流卿冷冷的拒絕,昨晚的事情,她一點都不記得,對于在男子的房中過夜這回事,她曾經都和兄弟在一起同吃同睡,根本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墨兒,我們不是朋友?”
如果在之前容洛這般的說的話,她倒是有些不能拒絕,然而,在知道容洛的心思之后,墨流卿想的就是盡快的避開他,不要再和他有所交際。
所以,對于容洛的這番話,墨流卿報以沉默以對,不再言語。
容洛的心一沉,他察覺到了墨流卿逃避的態度。
見她不愿意多談,容洛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遂無奈妥協,“墨兒,即使是要離開,也先將藥喝完再走也不遲,你剛剛退燒,如果不好好的喝藥的話,會落下病根,那就不好了!”
墨流卿最終是拗不過他,也為了早些的離開,接過容洛手中的黑乎乎的藥,皺著眉看了一眼,屏息一口飲盡。
頓時,墨流卿的一張精致的小臉就皺了起來。
若說墨流卿兩輩子加起來最討厭的也是最害怕的,那就是喝藥。
這一次,為了離開,她是將自己的小命都給搭上了!
容洛見狀,眼底浮現點點的笑意,快速的將手中的一個蜜餞塞進她的唇間,“這藥雖是苦了點,但絕對是很有效!”
墨流卿一個不察,下意識的咬住蜜餞。
嘴里的苦味得到了緩解,然而墨流卿的心情卻更加的煩躁。
“便像是容相所說,你我雖是朋友,但卻也應該知曉男女授受不親之說,今日之事還請容相莫要傳出去,以免日后影響各自婚嫁!”
說完此話,墨流卿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日后各自婚嫁?墨兒,豈是那般的簡單?”
低聲的呢喃著,容洛知道,以墨流卿的心性,必然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會如此的避之唯恐不及。
既然已然明白,那么,便就絕不容許逃避!
抬起手,望著指尖,那手指指尖依舊殘留著剛剛那軟潤的觸感!鳳眸中浮起堅定的光芒,他容洛此生認定的妻,只有墨兒!
墨流卿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回到了自己的相府小院。
“姐姐這是從哪回來的?”一回到房間,墨謙那陰陽怪氣卻隱含怒意的聲音響起。
墨流卿腳下一頓,詫異的看向墨謙陰沉稚嫩的臉色。
“姐姐這一大早的披頭散發,跑哪去了?身體風寒好了?這么大的人,難道還不知道該怎么的去照顧自己不成。”
墨謙從揉著有些紅的眼睛,氣惱的念叨著。
墨流卿莞爾,從墨謙的這樣子來瞧,大概是昨兒夜里睡到半夜,因為擔心她的緣故,跑來見她。可沒想到最后卻撲了個空,一定是守在這里一晚上。
說話間,墨謙從床上跳下來,跑到墨流卿面前,伸手粗魯的拽過她的手,將她拖到床邊坐下。
“燒退了?”抬起小手在她的額上笨拙的貼了貼,然后又貼著自己的頭,最后嘟囔著說道。
“謙兒……”
“干嘛!”故作兇惡的瞪著她,鼓起的腮幫子,讓墨流卿非常的喜歡。
“謙兒用早膳了嗎?要是沒用的話,我們一起吧!”墨流卿起身來到梳妝臺前,隨手用了一個簡單的發簪挽了個髻。
墨謙一臉嫌棄的看著墨流卿這樸素的發飾,“怪不得這么大的人都沒有人來提親,你還真的是一點形象都不顧!”
說話的時候,墨謙從另一邊拿出了一個東西,念叨著,“姐姐這是什么東西?”
終歸是小孩子,雖然在柳蕓他們面前裝著很老成,可在墨流卿的面前,總是難掩小孩子心性。
而此時,墨謙的手中捏著把玩著的東西就是墨流卿半掩鳳墨之時所帶著的面具。
墨流卿面上一僵,不動聲色的將面具從墨謙的手中抽了過來,“一件飾物罷了,謙兒若是喜歡,我讓人做給你!”
東西被拿走了,墨謙也不在意,倒是帶著懷疑的望著自家漂亮的姐姐,“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如果是有的話,只要是那人真心的待姐姐好,那他也就不介意的將姐姐交給那個人。也省得姐姐呆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墨相府。
墨謙可是看到了,那放在屏風后面的男子衣衫,也正是因為如此,墨謙才做此懷疑。
心上人?墨流卿捏著面具的手指一緊,隱約的甚至都能看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痕跡。
曾經,她確實是有,只是,最后卻只是一場笑話。
可這樣的話,墨流卿無法說出口。
昨晚實在是身子不適到了極點,她一回來就隨意的將身上的衣服放在一旁,本來是打算洗完澡之后整理一下的,可是誰知道最后竟然還很丟臉的暈了過去。
兩世為人,這次丟臉的行徑,這還是第一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