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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啾啾姐姐說如果有什么異常就立即來這里報告……我、我是來報告的,我們旁邊王家村,前兩日失蹤了七八個人,今天好不容易找回一個,但那人已經瘋瘋癲癲,跟被鬼俯身了似的,所以我來……”
小虎頓了頓,抬起眼:“啾啾姐姐呢?”
寧溪與茍七交換了個眼色,神情肅穆。
“她不在。”茍七沉聲,“我同你去看看。”
當天晚上,張弛帶著鐘棘過了來。
問世堂里雖說都是外門弟子,功法不及內門弟子高級,可這些人常年奔波于戰斗任務,實戰經驗可比那群花架子內門弟子豐富多了,全員都很能打。
這會兒所有人都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雖說那只是沂山派的先遣弟子,可不知道里面是否有高階修士。到時候盡可能偷偷潛入,不要打草驚蛇。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張弛很嚴肅,完全看不出平日的敦厚老實。
鐘棘煩躁地在他身后走來走去。
等他說完,他才開口:“她呢?”
“她?”茍七一愣。
寧溪反應快:“棠鳩師妹?她還在突破瓶頸。”
就是這么趕巧,前幾日啾啾便覺得瓶頸松動,突破有望。又用養靈玨溫養了幾日,直到丹田內靈氣溢出,才開始突破筑基期。沒想到中途會遇上這么一茬。
從今早到現在,已經九個多時辰了。
按理說,一般十個時辰就能搞定。
“應該快好了。”茍七看看天色。
鐘棘站了一會兒,突然道:“你們去北邊的營地。”
“什么?”眾人一愣。
“你們去北邊。”鐘棘重復,擰著眉,“我等她突破完,便與她去東邊的營地。”
“……就你和她?”茍七小心。
“就我和她。”
第20章 碰到我,就算你贏。……
“不行。”
漫長的沉默后,寧溪開了口。
鐘棘發出個介于“哈”和“啊”之間的音節,側過臉來看她。紅箋在耳下隨風微動,少年下頜線單薄鋒利,只是側目投來點莫名的視線,可總讓人覺得他的瞳孔宛如寒冷的烈火。
說真的,不怕是不可能的。
鐘棘身上的殺欲過重,那種宛如荒野上蟄伏殘忍的兇獸氣息能一寸寸侵蝕人的骨頭,將它們熔成爛泥。
寧溪低了低頭,即便如此,還是堅決地拒絕:“不行。”
開玩笑。
讓啾啾和鐘棘一起,怕不是明日就能準備葬禮。從以前到現在,與鐘棘一同執行任務的弟子,有幾個是活著回來的?
寧溪就不幸旁觀過一次。
那是剿殺紫革蛛時,滿洞窟密密麻麻的蜘蛛朝他們涌來,其中一位驚駭的師妹腿軟了幾分,下意識拉住鐘棘手腕,卻被他反射性地厭惡甩開。
蜘蛛的毒牙瞬間刺穿了師妹的喉嚨。
鐘棘能救,卻不救。他只是居高臨下看了一眼,甚至沒有為師妹的死憐惜一瞬。
片刻后,他轉過身,看向燃起他征服欲的強大妖獸,綻放出興奮的笑。
人類的感情豐富多彩,面對強敵時的恐懼,面對死亡時的同情,面對同伴時的援護,還有生死關頭的慈悲——這些,鐘棘都沒有。
放啾啾和他單獨一組,太危險了。
然而不待鐘棘回答,茍七就先“嗯”了一聲,溫暖可靠的嗓音聽起來極其堅定:“你倆一起也行,就這樣安排吧。”
“???”寧溪不可置信地看向犬耳少年。
什么,你這個叛徒。
“茍七!”她低聲。
犬耳少年神色未變:“既然安排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張弛點頭:“也好。”
“不行——”寧溪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茍七一把捂住嘴。
“走了。”茍七半拖著她離開。
直到出了問世堂,才松開她。
寧溪第一件事就是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