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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小鐘師兄和“成熟穩重”里的任何一個字都沒沾邊。
也許他對自己有誤解。
升旗儀式還在繼續,沒過多久,鐘棘回了來,身后跟著條戰戰兢兢的黑色大狗。
看來少年那極具壓迫性的凌厲鋒芒,不僅僅會對人產生威脅,還會對生靈造成威脅,大狗夾著尾巴,沒被牽引,就那樣老老實實地跟著少年走。
這一趟寧靜無聲,只有途經的師兄師弟們膽戰心驚。
這帶著活物歸來的人是誰?是鐘棘?鐘棘不應該是刀尖染血,死靈傍身的么!
什么,他竟然是把狗帶給那開陣的師妹的?他在幫忙跑腿?
嘶——
師妹好大的能耐!
鐘棘回來后,神情愈發冷銳:“你沒告訴過我它是條黑狗。”
“它本來就是黑的。”
“可它叫大黃。”鐘棘強調。
“眾所周知,叫大黃的都是黑狗。四大天王都是五個。”
“……真的?”鐘棘愣住。
啾啾已經俯下了身,伸出手:“大黃。”
兩股戰戰的黑狗仿佛終于找到了主心骨,眼睛一亮,搖著尾巴奔到啾啾身邊,嗚咽一聲。
“汪汪!”
狗叫聲拉回了諸位師尊的注意力,也打破了現場氣氛的古怪凝滯,一雙雙視線重新投了過來。
半晌。
掌門喚了一聲:“棠鳩徒兒,過來。”
他對她招招手。
啾啾再次把大黃留給不情愿的小鐘師兄,走過去,封疆視線隨著她轉動,眸色莫測。
掌門是個總被其他真人欺負的禿頭小可憐,沒啥威嚴。不過他人還不錯,陣法既然由棠鳩開了,他便認了,從懷里摸出個水藍色東西。
“這陣法全開還還需半月,你可以多多向你孤燈師父請教。只是焦火山乃無靈山,若遇到危險,以你的靈力恐難以對付。這是養靈玨,你便拿著吧。”
他將靈玉放入啾啾手中。
養靈玨中封著靈核,能自行生出靈氣,也有些聚靈的效果,不算稀罕,高階修士幾乎人手幾個。但也不常見——因為這玩意兒,只有紫霄仙府的通明秘境才能找到。而高階修士法術蠻橫,十個養靈玨煉化在一起,也不夠彌補他們消耗的靈氣。
常見,卻不流通。
不少人盯著這邊,雖然不敢惦記掌門的東西,卻各有想法。有人艷羨,有人欣慰,有人晦澀。棠鵲別開臉不看那邊,目光正好落在不遠處的鐘棘身上。
少年在和黑狗對峙,居高臨下,眉目宛如薄刃厲鋒,蘊著要剜心刻骨的焦躁狠戾。耳下紅箋搖搖晃晃,狂氣張揚。
啾啾愣了一會兒:“多謝掌門。”
她將溫良美玉戴在脖子上。
開陣儀式結束,眾人紛紛打道回府,鐘棘將大黃丟給茍七,“拿好”,不待茍七反應,便疾疾離去,背影匆忙,看來是真厭煩這滿谷人影。
孤燈則來問了一句:“女娃娃,可愿將此陣開完?”
啾啾回:“晚輩愿意。”
“那山人可就交由你負責了,你千萬謹慎當心。”
“晚輩明白。”
道過別,孤燈一邊捶著腰,一邊嘀咕著“總算能睡覺了”,漸漸走遠,整個赤炎谷只剩下問世堂的人馬。
隕星坐在木輪椅上,蒼白病態的臉龐上對她綻出抹微笑,似已了然:“孤燈將事情都交給你了?”
啾啾點了點頭,又覺得這樣回答不妥:“我本來便挺感興趣的。”
“他又想偷懶罷。”隕星淡色唇瓣間溢出輕輕的嘆息,并不是抱怨,更傾向于無奈,眉眼間染了點頭疼,“要勞煩你多多費心了。”
“不打緊。”
男人看看茍七,又看看寧溪,細白的手指敲敲輪椅扶手:“這些時日,我會多派些人手前來焦火山,你們須得嚴防警惕,多加注意。”
兩人連連點頭。
隕星抬眼望向晴空下□□險峻的紅色山峰,有些憂心:“就怕這漫天瑞光,引來的卻是不祥之物。”
……
隕星動作很快,第二天就派了七個人過來,現在問世堂——焦火山分堂中一共有十位弟子。
日子不再空閑。
啾啾負責開陣,其余人則三人一組,全山巡邏。
隕星的擔憂確實沒錯,開陣第十日,崔小虎憑著啾啾給的信物闖入問世堂,來不及喝口水,就上氣不接下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