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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周承徽又想起太子妃的院子里好像也是種滿了牡丹的。
她有些怕太子妃不高興,想了想卻到底還是沒解釋了,不過就是花樣,太子妃院子里種了牡丹,莫非她日后都不穿戴牡丹花樣了不成?
沒這樣道理。
何況,周承徽的眼神往太子妃身上的衣裳那掃了一眼,太子妃從來都沒穿戴過牡丹花樣的東西,也不像是喜歡的樣子。
“是,很美麗。”
太子妃放下茶盞,勾了勾唇:“坐下吧。”再抬起頭了,太子妃又恢復了剛剛那溫柔如水模樣,只是眉眼之間少了來時的喜悅。
玉笙將一切都看在眼中。
眼神閃了閃,她往窗外看去,從這兒往外看,是能瞧得見太子妃的內院的。
果然,那廊檐下的木架子上,擺著一盆正在曬太陽的花,上面的花蕊徹底開了,艷紅色的牡丹徹底綻放,花朵開得是嬌艷動人。
玉笙認識那花盆,正是昨日里宮女挨打的那盆。
五月不到,牡丹就開了花。
低著頭她擰了擰眉,身側,汪昭訓卻是沒察覺出來,依舊得意洋洋的朝著玉笙道:“既然你在長信宮住著,又為何要去得罪周承徽?”
“過了今日,周承徽就是周良媛了。”
汪昭訓搖頭一臉的可惜,她是不喜歡周承徽,但更怕自己被人瞧不起,她無寵,跟著周承徽身側,狐假虎威也能過上一段好日子。
“汪姐姐這么處處為周承徽考慮,周承徽好像也不是那么承你的情。”
喝了口茶,玉笙的眼睛又故意落在汪昭訓的臉上,汪昭訓臉頰瞬間開始火辣辣的,那日被打的巴掌好像如今都在疼。
“你猖狂得意什么?”汪昭訓最是要臉面。
就是因為那日被她瞧見自己被打了臉,每次見到玉笙她都要刺上兩句。
“你以為你躲得過?新人誰入府的時候不是受寵的,你以為你能得寵幾時?”這話句,汪昭訓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我不是在諷刺姐姐,我是在向姐姐獻張良計。”玉笙的眼睛落在周承徽的簪子上,又帶著汪昭訓往窗外那盆牡丹花上看去。
“我自然不愿意得罪周承徽。”
汪昭訓的眼神順著她,看到那朵正開的牡丹。
身側,玉笙聲音就在耳邊,徐徐而至:“這寶石做得再逼真,也不如真的鮮嫩。”扭過頭,玉笙喝了口茶,笑道:
“若是將周承徽哄好了,討得她高興,不說獎賞大家也少受苦,您說是不是?”
第42章野狗感謝深水,加更章節
“主子別氣了,周承徽也不知曉。”
請安不過一會兒,太子妃就讓眾人散了,她借口要回去更衣,可一走出大家的視線,她面色就瞬間就沉了下來。
太子妃許久沒發火,嚇得宮女們跪在地上,呼吸聲兒都不敢喘大了。
“蠢笨如豬。”宮女們上前給她去解頭上的簪子,手還沒碰到,太子妃就自個兒拔下來,將那簪子拍在桌面上。
宮女嚇得手開始哆嗦。
丁香嘆了口氣,眼神示意那宮女出去,走上前:“周承徽是蠢,但她這種人蠢笨也有蠢笨的好處,您說是不是?”
周承徽入府雖然有三年,但之前的事她是半點不知情的。
或者說,她沒有那個資格知道。
太子妃的祖父為當朝前首輔,父親為承恩候,母親是清平郡主,她自打生下來就千嬌百寵,是京城中真正的高門貴女。
而周承徽……
丁香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周承微的家世有些難以啟齒,外人只知曉她父親只是京外的五品官,實則周承微有個外人不知道的關系。
陛下身側的太監總管,是周承徽的干親。
當今陛下頗為沉迷仙術、道術,而那太監生得好,嘴又圓滑,周承徽本只是個五品官的女兒,后卻不知怎的跟那太監攀上了關系。
這事許是難以啟齒,或許是特意被人警告過。周承徽再是霸道跋扈,也從未將這層關系對外說過。
何況,這陛下身側親近的太監總管,又有誰知道是不是陛下授意的呢?
太子妃顯然也是想到了這茬,面色越發地難看起來。
她生的是當真的溫柔,平日里瞧著也是極少發火的,只面色再難看,卻依舊還是一點一點地忍了下來。
“重新替本宮梳妝吧。”
仰起下巴,太子妃目視著前方。
丁香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殿下如今在朝中,周承徽的生辰,太子妃起碼也要露個面,不然有心人知道,背地里嚼舌根說太子妃不大度,見不得周承徽好。
何況,這東宮哪里有不透風的墻?都是在這紫禁城里,風吹得一舉一動,陛下那兒,皇后娘娘那兒都是知曉得一清二楚。
見主子想通,她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丁香趕緊往往內殿,去給主子重新拿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