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稚許謝辭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晗景從她游刃有余的表情里看出端倪,饒是知道岑稚許有勢在必得的節奏,身為閨蜜,也免不了在心底給這段將來可能看似不平等的感情扣上幾分。
“謝辭序再難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要是讓岑阿姨知道,鐵定要板著臉訓斥你。”莊晗景說到一半,想起謝氏龐大的財團,搖搖頭說,“沒準還要撮合你和謝家聯姻,到時候一輩子被綁死,想再自由就難了。”
戀愛可以隨時談,沒感情了就一拍兩散,結婚可不一樣,利益如蛛絲纏繞拉扯,不再是兩個人的事情。
提到岑女士,岑稚許多少還是心虛,她回來也算不得多隱蔽,大手一揮全款買下這套庭院,刷的是她爸賬面上的卡,不至于驚動岑女士。
談衍卡里那么大一筆資金浮動,銀行肯定通知過他本人,父女倆通了場電話,談衍表示不會泄她的行蹤,但她爸那人整個四九城的都知道,說他是妻管嚴第一名,沒人敢稱第二。
消息傳到岑女士那是遲早的事。
現在只能是能逍遙快活幾天算幾天。
岑稚許面上不顯,心里籠了層柔霧似的,只說:“小打小鬧而已,傳不到她那去?!?
莊晗景倚在欄桿旁笑,“我還以為你收心了,結果還是在試?”她咂吧嘴,咬到重音:“謝辭序你都敢試?”
岑稚許懶散的目光掃了回去,“別把我說得像情場浪子一樣,哪場戀愛我虧待過誰?”
該喂的資源、該給的人脈,一樣不少。
“他跟那些人不一樣,他又不缺這些東西。你有的,他也有。”
岑稚許:“是啊,他有的,我也有,彼此勢均力敵。還有什么好怕的?你怕他吃了我,還是我吞了他?”
莊晗景被岑稚許天不怕地不怕的態度說得心服口服。
雖說是中式庭院別墅,二樓的三面全景落地窗融入了一點現代元素,月光灰的瓷磚色調柔和,莊晗景一上樓就忍不住暢想未來的模樣。
岑稚許見她左逛右瞧的,不時穿插幾句犀利點評,問她:“喜歡嗎?”
“來之前我還以為樓上布局很緊湊,沒想到意外地還不錯,比你之前看的都要好?!鼻f晗景說。
岑稚許:“喜歡的話,給你做珠寶工作室?!?
莊晗景從小就喜愛各種寶石,大學時跟著岑稚許受邀參加寶格麗的亞洲品牌晚宴,打開了任督二脈似的,開始自己嘗試畫設計稿,還開了個網店,不過由于原料品質并不低,一直不溫不火。
她們這群發小,哪怕是看上去游手好閑的,誰沒開個酒吧工作室。不過莊晗景一直覺得自己沒這方面天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零花錢還是從她哥那要。
環繞在一群雙商極高的精英之間,莊晗景很多時候覺得努力在天賦面前不值一提。
反正當個敗家子也沒什么不好。
別人要是說什么,她兩耳一閉,純當聽不懂。
“你的客戶人群定位比較高,我這里環境好,又用不著那么大面積,正好留給你做展廳?!贬稍S故意揶揄,“租金給你打一折,窮鬼也負擔地起?!?
莊晗景嚷嚷道,“你居然好意思收我租金!”
“哦,原來是嫌我貪財?!?
“但是我不懂營銷,也不懂管理,聽起來就好廢腦細胞?!鼻f晗景已經開始頭疼了。
“可以先從熟悉的社交圈找客源,先把展廳搞起來,到時候順嘴跟大家提一句,有人捧場,再慢慢考慮如何穩定轉化?!?
莊晗景想想還是算了,哀嚎著哼了起來:“岑大小姐,要不你還是把我刪了吧。”
見莊晗景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慫字,岑稚許壓下唇角,鼓勵她:“世界是個草臺班子,你覺得自己不行,還有比你更不行的,怕什么,搞砸了大不了重來唄。”
任她如何勸說,莊晗景始終搖頭拒絕,岑稚許沒強求,兩人下午沒什么事,打算去做個美甲。
岑稚許偷摸從地庫里把她那輛粉色法拉利取出來,豪車在京市很常見,不過改成貝殼粉的并不多,一路碰到好幾個開遠光燈閃她的。
一輛邁巴赫硬要插隊,還搖下車窗對她們吹口哨,岑稚許不疾不徐地打燈變道,絲毫沒受一點影響。
察覺到莊晗景的目光,岑稚許抬起眼皮,“怎么了?”
“就是突然覺得有阿稚在身邊的感覺真好?!崩碇?,冷靜,永遠做自己,就像是她的風向桿。莊晗景把手舉過敞篷外,感受風聲在指縫呼嘯,心情說不出的暢快,“歡迎談家小公主殺回京市!”
聽到久違的稱呼,岑稚許耳尖有些紅,覺得很丟人,“能不能回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嚎?”
岑稚許雖跟隨母姓,私下里還是有不少人都叫她談家小公主,以此來表示對談衍的尊重,以及對岑女士的敬畏,時間久了,大家反倒習慣這么稱呼。
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會叫她阿稚。
兩人打打鬧鬧,手部護理剛做完,店長就面帶微笑告知岑稚許,有人找她。
這家店的美甲款式很新,審美也好,頗受不少名媛貴婦偏要,岑稚許經常光顧,因此電話打到這來也不算奇怪。
接過電話時,是從沒想到的熟悉嗓音。
“回來了?”
“我們談談?!?
岑女士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很寶貴,行程更是排到滿,也許早上還在外灘談天說地,中午就踏上了前往南半球的私人航班,見到人人敬畏的女總裁,岑稚許扯起笑容。
“聽說你跟傅家二公子分手,人家為了你,走上了仕途?!?
面對女兒,岑瓊蘭語氣溫和些許,保養得體的面龐上坦然留下歲月的痕跡,皺紋是她征戰殺伐的勛章,她并不避諱,也沒有特意去做醫美。
岑稚許還以為先興師問罪的,會是她休學回國的事,沒想到談及感情,她隨口一說,“他走什么路,跟我有什么關系?!?
岑瓊蘭哪里不明白她,“你隨口說的話,他當真了吧?”
當初兩人的事水到渠成,岑稚許又不吝嗇夸贊,說傅斯年身上的氣質很干凈,儒雅,清正,家境和教育環境的緣故,使得他身上多了一點許多人沒有的風骨,男人身上有一點風骨是利器,輕描淡寫殺人于無形之間,最適合做外交官。
傅斯年有自己熱愛的天文事業,從某種意義上說,跟劉老的堅守很像,因此岑稚許說話的時候也就沒有負擔。
她并不覺得一個腦子清醒的人會為了愛情昏頭。
哪里知道,世上不缺頭腦清醒的聰明人,同樣也從不缺瘋子。
岑稚許表情不太好看。
岑瓊蘭嘆氣,她的目的并不在這個,寬慰說,“你現在這個年紀愛玩也正常,
依譁
年輕人不多經歷幾段感情,哪里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只不過,你逢場作戲……”
岑稚許糾正,聲音難得乖巧,“不是逢場作戲?!?
岑瓊蘭笑笑:“那就是動真感情了?”
“哪來那么多真感情可以動。”岑稚許說。
岑瓊蘭:“都傳到我這了,你自己也覺得不體面吧?這次碰上傅斯年,或許還要算你眼光不錯,人家情緒穩定,對你的挽留也隱晦。要是碰上死纏爛打,跟你鬧個魚死網破的,你又怎么辦?”
岑稚許咬唇,沒有說話,岑瓊蘭看穿她的心思,“我并不干涉你談戀愛,你想玩,往高了玩,天塌下來都不要緊,有我給你兜著?!?
“……媽媽?!贬稍S小聲喚她,有些意動。
岑瓊蘭特意把她叫來,重點全在后面,“我只是想告訴你,游戲開始前,彼此都要對規則心知肚明。你什么都不告訴人家,還想全身而退,太貪心?!?
岑稚許原本沒怎么聽進去岑女士的話,眼前只一閃而過謝辭序那副又勁又不好惹的面孔,她還沒想好要怎么開始,就要謀劃退場的路嗎?
一杯咖啡還沒喝完,岑瓊蘭的助理就過來提醒她該和亞太區的CEO談話了,只能匆忙結束對話。
令岑稚許意外的是,岑瓊蘭沒有責備她,只是停了她那張無限額的黑卡,大有讓她施展拳腳之意,盡管沒有明說,岑稚許隱約領悟過來,要是完成岑女士留下的試卷,她以后的人生也不會再受到約束。
臨行前,岑瓊蘭攏了攏昂貴的毛衣開衫,對她說:“阿稚,你沒有嘗過權力的滋味,才會質疑我的安排。對賭協議晚點發到你的郵箱,想好了再回復我?!?
——一旦嘗過權力的滋味,你會變成下一個我。
岑稚許讀懂了岑女士的話中含義。
她并不覺得一定會成為誰,哪怕骨子里流著相同的血脈。
“一路平安?!?
-
一場大雨仿佛將京市的霧霾沖了個透徹,再放晴時,天空宛若綢緞似的,連空氣中都開始隱約飄散著清新的花香味。
五年一度的SUMI國際珠寶答謝宴搭建在一座豪華游輪上,受邀名單都是權貴名流,內場和外場都有安保嚴格值守,里頭再如何繁華,也沒辦法窺視。
謝辭序不喜交際,要不是家里逼迫,也不會支著腿在角落里品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