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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若干】
我看看他,又看看江秋曇,心里陣陣發虛,囁嚅說道:“你們……都不要再耍我了……”
文殊蘭怔了怔,旋即笑意更深:“耍你?我不是在疼你嗎?”
說著他瞥了江秋曇一眼,恍然大悟。
“啊,至于江哥……別聽他現在義正辭嚴,你過去摸摸他,再親他兩下,他就也舍不得了。”
我見文殊蘭要把我推給江秋曇,嚇得連連搖頭,死也不肯過去。
怎么可能摸一摸,親一親就能哄好,他剛才那個架勢,簡直恨不得當場將我斃命。
可是敵不過文殊蘭力道,我最終還是以赤裸的低賤樣子,跪伏在江秋曇面前。
“……學長?”
我已經不敢喊那個親昵稱謂,手懸在半空,猶豫著不敢觸碰。
現在滿臉淚水,仰頭看他的情形,像是重回當年烈烈夏日。
可惜到底有很多東西不一樣了。
江秋曇輕彈指尖,積聚的煙灰落在我手背,燙下一點紅痕。
我反射性想縮回手,但忍住了。
“學長。”我咽咽口水,逼著自己說,“我幫你摸一摸……別生氣了……”
江秋曇始終沒說話,不知抱持著什么態度。
用力瞇起眼,他的面容依然模糊不清,就跟他這個人一樣,始終像隔著層面紗,朦朦朧朧,影影綽綽,難以洞悉真實情緒。
【省略若干】
不要被江秋曇看見……
這種丑陋癡態,我真的不想被他看見。
太丟臉了。
實在太丟臉了。
可無論我如何祈禱,頭還是被再度抬起來。
江秋曇已經把煙按熄,俯身看我,雙眼近在咫尺,不復死水無波,好像閃爍著隱忍的怒火,卻又被莫名的欲望充斥,燒得滾燙發亮,快要將我灼傷。
“方一粟。”他喊我的名字,“約炮濫交,是不是很爽?”
“……”
“只要是個男人,就隨便哪個都可以?”
我如鯁在喉,動了動唇,良久才憋出一句蒼白無力的回應:“我只想要……你。”
江秋曇微微瞇眼,唇角揚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是無聲的譏嘲。
我知道他不信。
撒了這么多謊,一個不夠,就得用另一個去圓,此時此刻,我終于自食苦果。
【省略若干】
“必須要選一個呢?”
劉海被撥開,我遲鈍轉動眼珠,看了看文殊蘭,又吃力側過頭,看向身后的江秋曇。
一個是料峭春風,一個是清宵明月。
春風留不住,明月攀不起。
無論怎么選……其實我都是一無所有。
【省略若干】
第25章
不配
夜里不知折騰到幾點,迷迷蒙蒙感覺有人在為我清洗身體,耳邊似也有隱約的爭執聲響。可我實在太困,眼皮累得掀不開,就這樣昏沉睡去。
偌大的奢華客廳,女人坐在搖椅,誦讀戲劇。
窗外是將夜暮色,殘陽鍍在她側臉,勾勒出一道明暗交錯的分界線。
“……最好的好人,都是犯過錯誤的過來人。”
瑩白手指捻著書頁,許是察覺到我目光,女人扭過頭,對我微微一笑。
“一粟,怎么這樣盯著我看,是譚姨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我呆了一呆,有些害羞別開眼:“沒、沒有……就是在想,像譚姨這樣的好人,也曾經犯過錯嗎?”
她沉靜片刻,語氣溫柔如常,卻似帶一絲哀意:“當然,人都會犯錯。可惜并非所有的過錯都能彌補,即便有機會彌補,也……”
我聽見她嘆息,小心翼翼拉住她冰涼手掌,左右搖晃幾下:“反正在我心里,譚姨就是最好的好人。”
“是嗎?”她不可置否,又微微笑起來。
歲月殘酷,卻對她格外優待。即便已年近四十,容貌依舊端麗,不輸豆蔻少女,我看著不由得又是一呆。
“算算時間,秋曇競賽結束,就快要到家了。”譚姨揉一揉我頭頂,“今晚有你最喜歡的魚頭豆腐煲,先去洗個手。”
我美滋滋起身,沒走幾步,忽然被喚住。
回頭看去,背著光的緣故,女人面容隱沒在暗處,只有一個模糊輪廓,看不太真切。
“也叫上殊蘭吧。”她輕聲說。
我睜開雙眼,剛從這場不知所云的夢境中醒來,神志還有些迷糊,渾身更像是快要散架,不過才翻一個身,就覺得酸疼難當,不由得低低呻吟。
“唔……”
“閉嘴。”有人打斷我,“醒來就發春,兩個人還沒滿足你?”
昨夜的記憶回籠,在腦海如電影一幀幀播放。
我竟然放蕩到同時和兩個人廝混,還像被下了降頭一樣,對他們說出那種不要臉的話……
眼前有種旋轉的暈眩感。我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摸索在床頭柜翻找,取到眼鏡戴上,視野恢復清明。
江秋曇翹腿坐在沙發,秀麗黑發微微凌亂,攏在一側,平整襯衫被揉出好幾道褶皺,紐扣還蹦開一顆,眼下青黑隱隱,形容竟然很是狼狽。
手邊的煙灰缸已經堆滿煙蒂,可他嘴里還叼著半根煙,吞云吐霧,毫無節制。
“你……你還是少抽點,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江秋曇掀起眼皮,隔著煙霧,冷淡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但神色頗為厭煩,大概是覺得我多管閑事。
也確實。
我淪落到這種荒唐處境,已經自顧不暇,怎么還管不住自己的嘴,要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這時文殊蘭也被動靜驚醒,手掌遮住眼睛,將陽光擋去,慵懶道:“嗯?一粟哥,現在幾點?”
窗外日頭高照,怎么看都已經是中午。
然而按亮手機屏幕,結果比我推測出的還要荒誕下午一點十五分。
竟然睡到這個點……
我咽咽口水,忐忑看向江秋曇,他面色冷然,儼然動了真怒:“文殊蘭,你實在好本事。自己瘋不夠,還要拉我下水。”
文殊蘭打著哈欠坐起身,并未有被呵斥的自覺,反而很是閑散:“我沒聽錯吧,你現在怪我瘋?”
說著伸出手指,慢條斯理挑開我虛掩在身上的薄被。
薄被落下,露出白膩皮膚,他緩緩撫摸其間痕跡,言語曖昧,“昨晚你不是玩得很盡興。一粟哥那樣求饒,我見了都不忍心,讓你輕一點輕一點,怎么也不見你聽我的話停下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