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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臺辦理登記手續,交付完押金,我暗道不愧是開在barchef旁邊的賓館,不僅裝潢透著奢靡的氣息,連標準間的價格都實實在在讓我肉疼了一把。
拿著房卡走進電梯,摁下十二樓的按鍵。
電梯門一關,文殊蘭就像等不及一樣,把我攬進懷里,迷亂親吻我的后頸,胸膛貼住我背脊。
他前傾身體,施加下來的力道也令我不自覺彎曲身體,像被抻開的弓弦,緊緊繃著。
“還有攝、攝像頭……”
老天,我怎么會發出這種聲音……
文殊蘭輕笑,手掌從腰間游弋上來,捂住我眼睛,用誘哄的語氣:“這樣就看不見了,嗯?”
這跟掩耳盜鈴有什么兩樣?
我意識到他在耍我,忿忿咬住唇,抬腳去踩他,可惜身體被他撩撥的發軟,根本沒什么力氣。
文殊蘭得了便宜還賣乖,湊到我耳邊繼續調侃:“哥踩得我好舒服,再用點力吧?”
我向來說不過他,索性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電梯很快抵達十二層。
我和文殊蘭在過道拉拉扯扯走了一段。我害怕被人看見這種有傷風化的行徑,低聲呵斥他好幾次,他每次都應得誠懇,卻根本不改。
我羞怒交加,只得加快步伐。
好不容易找到門牌號為1247的房間,將房卡對準電子鎖,把門打開。
還沒安分走幾步路,他就把我按在墻壁親吻,撬開我牙關,舔過上顎,再像蛇交尾那般,和我的舌頭緊密纏繞在一起,刻意翻攪出粘膩水聲。
我手臂垂在身體兩側,拳頭握了松,松了又握,想到這是最后一次,我終于還是環住他脖頸。
文殊蘭很明顯僵住,松開我唇,喘著氣看我,眸光深沉,不知是何情緒。
我被他看的不自在,咬咬唇,垂下眼睫,小聲說:“快點吧……很晚了。”
【省略若干】
我想讓文殊蘭慢一點,卻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只能從鼻腔哼出無意義的破碎呻吟。
不知過去多久,文殊蘭忽然撩起我垂落眼前的劉海,是居高臨下的俯視,如同勝利者在打量匍匐腳底的失敗者,如同獵人在欣賞彰顯勝利的戰利品。
“一粟哥。”指腹摩挲我眉骨,“你看著我。”
漫無休止的沖撞停下,眼皮被他用拇指掀起。
“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怎么可能喜歡……
我最恨他,恨死他,恨到每次對他笑,心里都巴不得他能早點死。
可望進他脈脈眼波,我又不禁發癡。
“唉,真難辦啊。”
文殊蘭微微笑起來,柔聲細語地,“你這么討厭我,我卻好愛好愛你。明知你心里從不拿我當回事,明知你答應與我在一起是另有所圖,明知你總愛說謊騙我,還背著我和江秋曇亂搞……可我也還是愛你,不愿意就此放手,你說難辦不難辦?”
我神色怔忪,心里竟有些難言酸楚。
或許我確實做錯,不該利用他,不該欺瞞他。
但木已成舟,再談什么愧疚,也未免太過虛偽……
“又要哭了?”文殊蘭揉捻我眼角,語氣愈發輕柔,“知道我會對你心軟,你就總拿這招來對付我。在玩弄人心這方面,哥倒是頭腦靈光,不比平時蠢笨。”
我最恨別人說我蠢笨,尤其這話還是從文殊蘭嘴里說出來,我應該生氣發火,怒斥他一通才對。
然而我只是看著他,感覺周遭空氣都變得黏稠如蜜,視線與他相接,就仿佛粘連在一處,怎么都分不開。
“已經是最后一晚,哥就再騙我一次吧。”
“……怎么騙?”
文殊蘭手掌壓在我后頸,這次他只是輕輕挺胯,動作沒有剛才粗暴。
“喜歡我嗎?”
是溫柔的,帶點微微笑意的語氣。
【省略若干】
忽然,在意識放空的混沌中,我的耳朵捕捉到一聲極輕微的“嘀”,聽起來就像是房卡覆蓋在電子鎖上,匹配成功的那一瞬,所會發出的響動。
我身體陡然僵硬,好像意識到什么,卻不肯相信,轉動眼珠,將目光緩緩地,緩緩地移向過道。
我看見江秋曇。
他站姿是一貫的筆挺,此時冷淡垂著眼皮,嘴里叼了根煙,指腹推動打火機蓋,清脆如水晶的“叮”聲過后,竄起一簇青藍色火苗。
手攏住火,江秋曇低頭點煙,深吸一口,卻悶著沒有吐出來,旋即邁開步伐,走到我面前停住。
【省略若干】
我這時才終于奪回身體的掌控權,慌亂抬起手背,想將這些臟污痕跡拭去,卻似乎弄巧成拙,把臉越擦越臟。
任誰看到,都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么齷齪情事。
“秋……”感覺渾身發冷,像是置身冰窖,連牙齒都在打顫,“秋曇哥哥……”
江秋曇面無表情看我,手插進褲袋,半俯下身,對著我臉徐徐吐出一口煙霧。
這氣味太嗆鼻,我劇烈咳嗽,透過這雙斑駁淚眼,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描繪出一個隱約的輪廓。
視覺被剝奪,于是聽力就更敏銳。
“婊子。”他說。
第24章
一無所有
婊子。
婊子,婊子,婊子……
好像跌進深淵山谷,被跌宕不休的回音圍繞。
我閉了閉眼,慢慢咀嚼這兩個字。
江秋曇沒有說錯。畢竟我背著他和文殊蘭偷情,又背著文殊蘭和他糾纏不清。
我腳踏兩條船,我三心二意,我輕佻放蕩……
這都是既定事實。
所以我是婊子,這沒有錯。
只不過被江秋曇用這種詞匯當面羞辱,我依舊覺得無地自容,心如刀割。
眼鏡被摘下,我茫然睜著眼,察覺有人伸手過來,替我擦去淚水,語氣輕柔:“江哥,你也學著溫柔一些吧,別嚇壞我的一粟哥了。”
江秋曇聲如冰棱:“你的?”
文殊蘭像是笑了一笑,捏住我下巴,微微抬起,先是別向右邊,再轉向左邊,仿佛在展示什么精心設計過的產品。
“這不都是我的痕跡嘛。”
江秋曇默了默,聲音更冷:“方一粟,去洗臉,現在。”
我聽到有人連名帶姓喊我,才從游魂的狀態中抽離,渾渾噩噩想要起身。
但文殊蘭抓住我手腕,我本就虛浮無力,被這么一拽,就順勢倒入他懷里,耳朵貼在他胸膛,能聽見情事后略顯急促的心跳震鳴。
“很好看,不用洗。”文殊蘭撫摸我頭頂,像撫摸一條成功完成指令,理應受到獎勵的狗。
忽而他又笑一聲,掌心隔開我貼在他胸膛的耳朵,將我滿布臟污的臉推向江秋曇那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