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粟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不進來等?”江秋曇手插在褲袋,看向一路跋涉,累得氣喘吁吁的我。
我撐著膝蓋,還在努力平復心跳,擺了擺手,好半天才道:“畢竟鯉城難得下場雪嘛。”
室內暖氣充足,與室外仿佛是兩個季節。
很快,我便覺得渾身直冒熱氣,像在火爐里面煎熬。
我扯下圍巾,右手拎一件羽絨服,左手提一件外套,輪到要脫絨毛耳罩的時候,已經騰不開手。
“江學長,你可以幫我脫一下耳罩嗎?”
我面露難色,見他無動于衷,雙手依舊插在褲袋,又軟下語調,喊了聲:“秋曇哥哥……求你了。”
這半年來,我多少摸出些與江秋曇相處的門道。但凡只要我紅著眼,軟綿綿地喊一聲“秋曇哥哥”,那些原本在我看來算是天方夜譚的離譜請求,他也會一一應允。
但這招并非百試百靈。
譬如現在,他只微挑起眉頭,靜靜注視我,眼神晦暗難明。
我心里打起退堂鼓,正想放棄,卻又見他上前半步,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我面頰,替我取下耳罩,之后也并未退開,維持著現在這般過于親密的距離,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秋曇哥哥……”
我無故緊張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恰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這不是江副總嗎?”
有熟人……
我識趣后退,把與江秋曇之間的距離維持在正常社交的范圍內。
“向少。”江秋曇對來者頷首示意。
青年身型高挑,相貌俊秀,發色像是特意染過,要比普通人黑上半個度。一身穿著價值不菲,臂彎還擁著打扮光鮮的女伴。
這類紈绔公子哥自然不在我的交友范圍內。
只是這張臉,為何看起來如此眼熟?我曾在哪里見過他嗎?
“沄城的項目,你跟那老頭已經談妥了?“向少輕抬下巴,神態倨傲又輕慢。
江秋曇道:“還在商議,我明早會趕回沄城。”
“哦,我本以為像江副總這樣的工作狂,是不會給自己留下休假時間的。”向少眼神一轉,“這位是?”
我擺出公式化微笑:“幸會,我叫方一粟。”
“方一粟?”青年若有所思。
我被他盯得發毛,渾身起雞皮疙瘩,好在有江秋曇替我解圍:“向少既然閑來無事,不如明早與我同行。”
向少打了個哈欠,搖搖頭:“我不像你。太早把自己釘死在棺材里,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江秋曇不置可否。
向少又道:“那么,我在此預祝江副總……”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與這位方先生能夠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說罷擁著女伴,揚長而去。
我當然聽出這番話的弦外之音,心焦如焚,害怕那什么所謂的向少會四處散播謠言,詆毀江秋曇的名譽。
“學長,他”
江秋曇打斷我:“他翻不出浪花。”說著,他自然而然地將耳罩拿在手里,邁開步伐,語氣淡淡,“跟緊,別又走丟了。”
包間在餐廳頂樓。
天花板呈半圓弧度,是名副其實的玻璃穹頂,分錯著螢火蟲狀的細碎光點。
黑沉厚重的夜色鋪天蓋地傾軋下來,伴著緩慢飄零的雪花,與暖橘色光點交相輝映,好似星辰綴在霧靄深深的霜雪夜里,寧謐祥和。
我沒什么興致欣賞美景,心不在焉地切著牛排,估算推演這頓飯的總價值,暗暗肉疼。
可惜了我攢的這一筆錢。本來想拿來置辦新手機,恐怕今天全都得交代在這了。
但不舍得也得花。
我總不能老讓江秋曇請客。萬一他以為我接近他只是貪圖他的錢財……
莫名其妙地與他成為炮友,已經是我所能想象到最差的相處模式,再陷入金錢糾葛,簡直是雪上加霜。
“方一粟。”
我咽下最后一塊牛排,看向江秋曇。他已放下刀叉,指尖叩響桌面,示意我過去。
餐桌是典型的西式長餐桌,我與他遙遙分坐在兩端。
我輕放餐具,折好餐巾置于桌前,推凳起身,邁著和緩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這一串動作我做起來應當沒有江秋曇來得行云流水。但在無數次的練習中,多少也學到他幾分形準。
江秋曇按住手旁擺放的紅綢方盒,推給我。
我不明所以,征詢了他的許可,才解開紅綢帶,捧住盒蓋將其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做工考究的黑框眼鏡。
“這是……”我遲疑,“給我的圣誕禮物嗎?”
江秋曇頷首:“不會再有第三幅。”
我連忙并指向天,聊表誠心:“我這次一定好好保管,絕對不會弄壞。”
他“嗯”了聲,伸手過來,取下我現在佩戴的眼鏡,隨意擱在桌面。
“先試一試,看合不合適。”
合適……肯定合適!
這是江秋曇為我親自挑選的款式單憑這點,放眼世上,就再也找不出比這副眼鏡更合襯我心意的事物。
喜悅之余,我不由得覺出慚愧:“可我沒有準備禮物……”
圣誕節是文殊蘭生日。
以往的十二月二十五號,他只會送禮物給文殊蘭,連正眼都不會瞧我。當了這么多年的配角和背景板,我委實沒想到有天竟然能咸魚翻身。
江秋曇靜默了一陣,后移椅座,對我說:“坐過來。”
我不肯上前。
萬一有服務員進來,看到我和他不清不楚地糾纏在一起……
江秋曇不像我,他有身份有地位有事業,爆出同性丑聞,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
“坐過來。”江秋曇重復。見我仍不動彈,他轉頭吹熄旁側擺放的復古燭臺,“現在看不見了。”
昏暗迷離的光線令我倍感安心。
我終于走過去,跨坐在他腿間,語氣存了幾分試探:“秋曇哥哥,你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嗎?或者說……你希望我怎么感謝你?”
江秋曇沉默不語,只看著我,目光沉沉。
我緩慢靠近他,吻了一下他的下巴,呢喃著問:“這樣可以嗎?”
他喉結滾動,依舊不說話。
我得寸進尺,舔了舔他唇瓣,繼續問:“那這樣呢?”
他總算出聲,語氣平靜,卻蘊含一絲低啞。
“繼續。”
我心里有了數,覆上他的唇輕啄淺吻,待他松懈防線,順勢送入舌尖與他難分難舍地廝磨起來。
大概學習能力可以通用在任何方面。
江秋曇從小學習能力就很出眾,每門學科都能輕而易舉地取得高分,吻技進步的速度也是不逞多讓,很快便反客為主,上半身侵略性地前壓,把我抵在桌邊纏綿。
那兇狠的勢頭,與他淡漠的氣質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