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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們沒有錯,誰都要為自己作打算。但是你們沒有錯,不代表與你們不同的我就是錯的?!?
那邊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式燕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了吧,沒有別的事的話,我要回去了,一會兒相公回來,該找不到我了?!?
“什么?”清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似乎不敢置信,“你是說云少爺跟你一起來的?”
夏越原本靠著墻聽戲,聽到這里,便直起身來,看著眼前隱約可見的兔毛氅子,不等式燕回答,便搶先揚聲叫道:“式燕,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回去吧?!?
式燕一驚,轉頭看了過來,看到夏越笑吟吟望著自己,不知何時來的。
“相公?你怎么在這里?”式燕顧不得其他人,轉身向夏越走去。
“我來找你啊,”夏越拉起他的手,捏了捏,抓在手里試溫度,“我買好平安符了,父親爹爹的,祖父祖爹爹的,還有我岳父岳爹爹的?!?
夏越故意把人都數了出來,墻拐角那邊的卿倌聽得十分不是滋味,式燕在他們眼里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是他們傾慕已久的云少爺居然這么親昵地對他說話,連平安符都是云少爺去買的?
式燕一聽夏越這么說,就猜到他的意思,也知道夏越在這兒聽了有一會兒了。這個時候式燕才突然意識到丈夫給自己打扮了這身的用意,想到丈夫這么護著自己,式燕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些什么。
雖然其他卿倌都認為他悶不吭聲很好欺負,但其實式燕并不軟弱,只是無所謂而已。在他看來,那些卿倌怎么看他,怎么嘲笑他,對他來說都不痛不癢。他們看輕式燕,式燕也并不看重他們。不是式燕不反擊,而是一直以來那些卿倌都只是背后嚼舌根,很少到他面前來挑釁,式燕自己又不會主動去找這些無聊的人吵架,看起來就很像是被欺負也不做聲。
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平時都視他為無物的幾個人,突然叫住了他,一副有話要說的姿態,法堂里人來人往,他才跟著他們繞到后面來的。式燕是覺得不會有什么好話了,果然一開口就在挑刺兒,本來想大過年的讓著他們便罷了,但聽到他們說起自己許進云家的事,式燕就不樂意了。
任哪個卿倌被別人擺出一副露骨的覬覦自己丈夫的嘴臉,對自己滿臉鄙夷指手劃腳時,都不會樂意的吧。就算日后夏越會取侍郎,那也是日后的事,現在還沒取你,甚至都不一定認識你呢,哪里來的資格對著正夫郎擺這副樣子出來。
式燕也是有脾氣的。他喜歡夏越,不管以后有沒有人來跟他分享丈夫,現在夏越是他的相公,他當然要捍衛自己的地位。如果夏越待他平淡,他面對這種挑釁或許不會多說什么,但是夏越很疼他,那種寵愛給了式燕很大底氣。
此刻又發現夏越毫不掩飾對自己的疼愛,甚至還愿意故意做給那些傾慕他的卿倌看,式燕剛剛的迎戰心態倏然松懈,心里又是感動又是欣喜。
夏越笑著低頭吻他額頭,重重的一聲傳出來,聽得式燕耳朵頓時泛了紅。
“我找了你好久呢,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式燕看了看他:“嗯……遇到認識的人?!?
“是嗎?”夏越淡淡回了句,絲毫不問是什么朋友,更不說要介紹認識,“回去吧,我陪著你把七個神堂都拜了,這里沒什么可拜的了,就剩下齋堂了,可是我們說好了不在這里用齋的,人這么多?!?
夏越繼續刺激人。
式燕突然伸手抱住夏越,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蹭得夏越咧開了嘴笑。
“回去吧?!笔窖嗵ь^看他。
夏越笑了,又親了口:“嗯,回去,我答應了帶你去喜久醉的,方管事和成掌柜等著呢,去晚了可不好?!?
說著他拉著式燕的手就走,完全不管在拐角那端是不是呆呆站著幾個卿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