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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在一個多月前告訴了賈連躍一個地址,是二叔所在的地方,除非是我來找他,誰都不能說出去。
事情很簡單,但聽起來還是有一定保密方式,二叔為自己的行蹤做了安全處理。
第306章 一次漫長的談話(二)
賈連躍將二叔的信息告知了我,二叔從幽山上回來后就一直在這個地方,他的身份還沒有恢復,只能先將就這樣。
第二天,按著賈連躍說的地址,我很快找到那個地方,是在一處街道的深巷里,一個很平常的地方,就是這么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才是安全的。
我找到這間樓房的四層,去敲那間房門,過了一分鐘左右,才有人打開了門。
門有兩道,外面的這道是個鐵門,里面的是另一個防盜門,防盜門先從里面打開,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二叔,我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比較皮的笑容。
二叔給我開了門,讓我進了里面,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一個陽面的陽臺,我看到這里的生活用具一應俱全,電視電腦電冰箱,看來二叔在這生活了有一段時間了,還有一臺ps4游戲機,我進來之前二叔還在打著游戲,生活的美滋滋啊。
我直接坐到了沙發上,看著一桌子上的吃喝,二叔在這里住的還是很好的,他把桌上的茶壺打開了開關,給我沖了一杯茶水,“墓子,來,嘗嘗二叔的新茶,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
我沒有說話,倒是看看二叔要繼續和我說什么,二叔把打了一半的游戲關了,沖好那杯大紅袍,又點上了一根煙,煙灰缸里的煙頭已有許多了,二叔以前只是偶爾吸煙,什么時候開始他也成了老煙鬼了的。
待一切都安頓好了,看這陣勢二叔應該有一番話要和我說了,我進門到現在,仍然沒有說一句話,我覺得此刻多余的廢話都是沒有必要的。
“墓子,不是二叔我說你,你這速度也真是夠慢的,現在才來。”
我只是嘿嘿笑了笑,現在不是談論我爹在農家樂和賈連躍事情的時候,我忽略過此事,聽著二叔繼續講著,
“二叔我也知道你想問的問題,無非就是那么幾個,讓我先說。”
我喝了口杯子里泡好的大紅袍,味道香濃怡人,入口后茶香在舌苔后才回味無窮,就同整個故事一樣,往往最有味道的,是在后邊。
“先說最近的一件事吧,八寶玲瓏樓里救出的那個吳家人,從幽山撤下來后,就送去了一處隱秘的地方進行救治,離太原不遠,也只有三個多小時高速路程,讓我們都想不到的是在上個月,那人的呼吸道突發感染,搶救了三天最后還是去了。”
我剛想去問,二叔舉手打斷了我,“那人從幽山回來后的意識就一直是恍惚的,中間只有一段時間清醒過來,他回憶起一些有關于他爹的事情,就是吳全武,這是要說的第二件事,在這之前還有一個事。”
二叔把手里煙掐滅,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看樣子,二叔準備把他知道事情全部要說出來了,想不明白是什么讓他做出了這樣決定。
我之前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時候,對一切都非常好奇,現在真正要得到的時候,卻又失去了原有的感覺。
人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動物?有時候連自己都想不明白,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后來那吳家人搶救無效死亡后,就把尸體送去了解剖,研究結果有了新的報告,他們成了這樣,是因為基因的排列組出現了變異,就是說他的父輩曾受過污染,導致了基因發生了突變,才在后輩人中成了這樣,這是一項很有意思的發現,突變的基因只會導致染色體中y染色體的變異畸形,而x染色體卻不會,這個項目也已經成立了專門的基因調查組,相信用不了多久,吳家人身上的秘密就會有了進一步的答案,還是現在的科學手段太過厲害,沒有什么是辦不到的。”
我也是覺得非常難以置信,如果真是能用科學解決,或許可以破解千年青銅盒詛咒的問題。
我想起秦南道手中的青銅盒才是真正封印了巫術的盒子,爺爺他們在李繼遷陵墓中的,是一個拓拔思恭做的假青銅盒。
我開口問:“吳家兄弟那次去的那次,不是一個假的青銅盒嗎?怎么還會受到了詛咒的威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時候你眼前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這點誰又能說的清楚,李置生他自己尋了千年不也還是鬧不明白嗎。”二叔似乎看的很開,這所有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又有何用?
我朝二叔說:“二叔,你也別看的太明白了,還是得充滿陽光才行,不能老被這些事困擾才是。”
二叔瞟了我一眼,道:“臭小子,你知道二叔我從小到大,和你爹大半輩子的時間都浪費到了這上面,你以為我想困在這些事里?不知不覺里,我早就陷入進去。”
初識不識畫中意,再識已是畫中人,身陷囹圄,還能忘身事外,樂在其中,已然不可多得。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在二叔面前裝大尾巴狼,沒有一點能讓我繼續下去。
“和我同輩的這一代吳家人,基本就全部都走了,他們或許是我的哥哥,又或許是我的弟弟,好在的是上天還給吳家留了一絲希望,還有下一輩人留了下來,這是老張家欠他們吳家的,也是你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墓子,以后吳家的人有事,我們必須出手。”二叔強調的說,他也知道吳家一大家子孤兒寡母到今天確實不易。
不過我對吳家我這輩人認識的少之又少,除了吳力外,還真是一個都不認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吳家人上一輩的教育里,就沒打算和我們張家人相處,才有了今天這副局面。
我連連點頭同意二叔的話,關于這點,我也覺得是我們張家對不住吳家,雖說吳家兄弟二人當年是自愿去的,但從感覺上來講,他們家遭受劫難,我們家生活越來越好,總歸是心里上的一份愧疚和惋惜。
二叔此次談話的內容很長,叔侄倆總算拋開雜念事物,靜下心來,進行了一次漫長而又進一步挖掘真相的談話。
第307章 一次漫長的談話(三)
二叔此次對于多年前的事情,談及沒有絲毫的避諱,一度曾讓我感到有所不適,不會又有什么坑在等著我跳吧,這兄弟兩一貫都是如此。
眼看時間快到中午飯點,一上午的時間晃眼就過去了,二叔拿出手機,幾下下單完成,點了一桌子外賣送了過來,叔侄倆喝著小酒,吃著飯,繼續往下說著。
酒就像是人的精神劑,幾口下去,確有提神醒腦的作用,我和二叔都喝了幾杯下去,好久沒有今天這么心里敞亮了。
二叔說的第二件事是有關他和我爹一直多年追查的,不僅是吳家,還有一部分是對于爺爺的調查。
當時在賀蘭山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二叔他們才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有關的記憶就是吳家兒時的玩伴,突然一年之后就在也沒有見過,兩家再也互不來往,這件事情說來很奇怪,爺爺似乎對吳家完全變了一個人。
二叔是個比較愛玩的人,對身邊許多的事都感到好奇,這也是二叔第一次聽到了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話。
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叛逆的時候,兒時的記憶后吳家人他就再沒見過,而吳家就在那里,他不明白自己的爹為什么不讓自己再去吳家,這一天終于出現在二叔十八歲的一個炎熱的夏日,一天放學之后,閑來無事,夏日的天又黑的特別晚,走著走著不知怎么就到了吳家的門口。
二叔那時在心里犯了低估,這吳家到底有什么不讓來的,他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后,見四下沒人,就翻墻進了吳家的院子里。
好奇真的是害死貓,這一翻,翻出了二叔的大半個人生。
二叔進了吳家的院子后,很小心的觀察著,他多年沒有來過吳家,這次不請自來,還是謹慎些好,大不了扭頭跑就是,自己一個十八歲的小伙子,要說逃跑可是最在行的,平時貪玩闖禍沒少練出些速度上的優勢,自己家又在幾條街后不遠的地方,一路跑回去,應該沒人能發現。
吳家的院子有前后兩面,二叔進來的地方是在前院,前院一般都是廚房倉庫,后院才是住人的地方,正好是晚飯的時間,卻不見一個人在廚房忙活,這一大家子人都不吃晚飯的嗎?這讓二叔有些疑惑。
前院當真不見一個人,吳家也是有十幾口人的大家,這點上的確真的有奇怪,難道自己爹不讓來吳家真的是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