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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全武不同意,“黑子,不行,要讓全恪留在外邊。”
“都是親兄弟,沒聽過這句話么,非不親兄弟,非不下墓。”張黑子說完看了看秦南道,吳全武看到了張黑子的眼神,逐漸同意了。
金仨則不同意了,“不行,讓阿糕一人留在這里,我要進(jìn)去看看。”
“阿糕一人留在這太危險了,你就和他一起留下。”秦南道在前邊說。
“可……”金仨話還沒說完,幾人就向前走去,金仨只得去照看情況不太好的阿糕。
進(jìn)入宮殿的幾人,把手電打開,一步步向前移動,張黑子總有不好的感覺,龍雀宮不是像秦南道說的那樣,當(dāng)中還有什么隱藏在此,張黑子密切注意秦南道的舉動。
龍雀宮里空曠,前不見頭,上不見頂,手電所照范圍及其有限,張黑子從腳步發(fā)出的回聲里,分辨出宮中是空曠的,但張黑子腳在地上,卻覺得不是實的,好像地下還有一層,這里不像有人進(jìn)來過,昨天的黑影又去了哪里,許多的問題讓張黑子知道了事情的不可控制性,遠(yuǎn)遠(yuǎn)超出他的預(yù)計,張黑子本來以為,秦南道只是一名不知深重的考古研究人員,現(xiàn)在看來,他的目的和隱藏,才是最讓張黑子害怕的。
宮中并無異常,兩側(cè)的墻壁上有幾許油燈,張黑子用火點上,還能繼續(xù)燃燒,十幾盞的油燈亮起,將黑暗驅(qū)散,墻壁上有龍雀圖案,秦南道也沒有去研究記錄,而是直接向里面走去。
張黑子看到地面,是一塊塊的小磚拼成,他的多年經(jīng)驗告訴自己,這底下肯定有機(jī)關(guān),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吳全武一直跟在秦南道后邊,點完燈的張黑子和吳全恪也跟了上去。
張黑子暗中郁悶,秦南道對里面的所有事物都不感興趣,而是直接往里走,莫非秦南道知道這里有什么?
他們跟隨秦南道,來到里面,一座巨大的雕像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雕像是金玉組成,所雕之人氣宇非凡,眉頭間的煞氣勢不可擋,他手拿大刀,身披堅甲,屹立站著,腳下踩著的是無數(shù)被殺的人,光是從形象上來看,他肯定就是夏國當(dāng)時的皇帝了。
“這是誰?”吳全武問秦南道。
秦南道看著雕像,目不轉(zhuǎn)睛,用手電光一一查看,“他就是李繼遷!”
“就是他埋葬在龍雀宮里?”張黑子又問。
“這里哪有棺材?”吳全恪也說出疑問。
秦南道指了指地下,“應(yīng)該是在龍雀宮下。”
“夏國秘術(shù)呢?難道也在地下?”吳全武說。
秦南道說是,“一開始你可沒說我們還要下去,而且你是怎么知道在地下的呢?”吳全武質(zhì)問道。
說話間,秦南道就把手中手電光按滅,消失在了幾人視野中,張黑子一下發(fā)覺事情不妙,過去尋找,龍雀宮里,除了李繼遷的雕像外,還有一些立獸,都是些鎮(zhèn)鬼用的,墻上的龍雀與外邊頂部上的雕像相同,這里還真是墓門口,這些景物的擺設(shè),顯然這里就是墓的入口了。
張黑子幾人散開,去尋找消失的秦南道,不出半分鐘,地底就傳來響動,宮中的地面上機(jī)關(guān)發(fā)動,一塊塊的方形小磚頂起,把道路隔開,機(jī)關(guān)把空闊的地面分割開來,張黑子幾人來不及反應(yīng)就已陷入秦南道的算計中。
第98章 分道揚(yáng)鑣
秦南道的消失幾乎是在瞬息間,龍雀宮的機(jī)關(guān)也被觸動,張黑子開始明白,這是秦南道計劃好的,秦南道只需要張黑子他們帶他進(jìn)到這里,秦南道要去做什么,他對龍雀宮的情況是了解的。
機(jī)關(guān)發(fā)動把地面隔開,封閉的形成一條條間隔,張黑子不用想也知道,機(jī)關(guān)是秦南道發(fā)動的,“轟隆隆”的聲音發(fā)出,從地上升起的小磚把幾人所在的地方隔開,張黑子連忙招呼吳全武,吳全武看升起的石磚要將幾人分開,連忙和張黑子匯合。
和張黑子匯合后,吳全武才發(fā)現(xiàn)全恪既然不在,他心急如焚,看全恪在遠(yuǎn)處還沒過來,吳全恪站的較遠(yuǎn),加上升起的小石磚,難以前進(jìn),石磚升到一半后,下半截是木頭做的,木頭把小石磚砌在里面,十分穩(wěn)定,結(jié)構(gòu)也很穩(wěn),如果這樣的墻體升起來,是很難破開的。
吳全武朝吳全恪大喊:“全恪,速度快一點,要來不及了。”
吳全恪拼命翻越升起的石磚,眼看,就要來不及了,張黑子朝吳全武說:“大哥,你過去,和全恪在一起,我一人沒有問題,你們兄弟倆能有個照應(yīng)。”
吳全武馬上翻過去,和弟弟匯合,吳全武翻過最后一道升起的墻體,高度已超過他的身高,好在吳全武身手還可以,他趴在兩米高的墻體上,向張黑子說道:“黑子,你萬事小心,媽的,秦南道這小子算計我們,等會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
“大哥放心,你兩相互照應(yīng),千萬別逞強(qiáng),有危險就在原地等待,我會去尋你們。”
說完,吳全武就跳到了墻的另一邊,緊接著,兩面徹底斷絕了,又變得沉寂下來,張黑子摸了摸升上來的墻體,木石相砌,牢固的緊,想破開過去,是不太可能的,張黑子手中也沒有得力的工具,只能順著墻道往下走。
好在張黑子的身上還帶了東西,備用電池,水和食物他的包中,都有存放,還有一些其他下墓用的,只是沒有防身武器,他得小心些,萬一里面有什么攻擊的東西,他肯定要吃虧。
秦南道必定是進(jìn)去了,他是知道里面有什么的,張黑子向著所隔離出來的道路往里面走,龍雀宮中已然變模樣,不知外面的金仨和阿糕是否有所發(fā)覺。
張黑子小心的沿道慢慢往里走,大概繞了七八個拐彎,來到一處龍門門口,應(yīng)該是通往地下的,門框是純金刻造,并沒有開關(guān)的門,是一處門洞,門型就是龍的大嘴張開著,走進(jìn)去的話就如同被龍吞噬般,純金的反光在手電下,格外耀眼,更像是龍嘴中發(fā)出的泯滅萬物的氣息,張黑子望而生畏,他從未見過如此的墓門洞。
往里邊照了照,是通向下邊的,秦南道說地下才是墓葬,這龍門,肯定是通往那里的,張黑子在想,如果自己遇到的是龍門的話,那么吳全武二人肯定會遇見的是雀門,自己的猜想如果不同的話,里面路也會不一樣,那秦南道又會從何處進(jìn)入?距離秦南道從龍雀宮中消失,有一刻鐘的時間,張黑子定了定眼前的龍門,別無選擇。
多少年來,張黑子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危機(jī)情況,他不知自己選擇對不對,也許自己一開始就不該跟進(jìn)來,但自己此次沒有來的話,吳家兄弟只怕會有去無回,此時此刻,張黑子已不能去后悔一切的決定,最讓他沒有想到的,還是秦南道,是自己的失誤,讓秦南道有機(jī)可乘,前邊張黑子就發(fā)覺了秦南道的問題,只是沒有具體的原因,只是感覺,現(xiàn)在這樣,怨不得別人。
張黑子在不明白里面的情況下,必須盡快找到秦南道,否則,他們連出去的可能都不大,西夏皇帝的古墓中,必然萬分兇險,不知里面會遇到什么,張黑子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秦南道,他說過的夏國秘術(shù),是能夠召喚千軍萬馬的,如果他真把這千萬陰兵招出,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進(jìn)入龍門后,是無盡黑暗的長道,是通往底下的,張黑子能明顯感覺出一只在下坡,長道里的氣流很強(qiáng),是從底部上來的,這是氣脈所涌出的氣流,下面是活的!
第99章 絕望長道
張黑子的黑暗之路,才剛剛開始,他開始一路向下走,前方的道路很黑,手電的光束被吞沒在深邃中,墻面是巖石開鑿,表面十分光滑,整個長道中,修整為正方形,非常工整。
沿道路一直向下,墻上沒有任何標(biāo)記,張黑子所走過的地方,都是光滑的墻面,前邊無盡的黑暗處,一處處過來的景象是完全一樣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腳在動,張黑子都甚至感覺不出自己在前進(jìn),這種心理上的巨大壓力,是壓抑的,張黑子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邊走開始邊思考一些事情,首先是秦南道,張黑子認(rèn)為他的來頭是有背景的,能看的出,秦南道的項目是得到考古研究所的肯定的,來時隨行的工作人員,都是高端知識分子,這個年代的知識分子是比黃金還要金貴的,這點張黑子自然明白,秦南道對張黑子他們講述夏國歷史的隱瞞,也是張黑子的懷疑點,難道關(guān)于這段歷史中,真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嗎?張黑子所知曉的夏國,不過是秦南道口中表面,歷史的背后,又發(fā)生了什么?
張黑子又想到了昨天夜里,那個在雨中暗自觀察他們的人,他是誰,為什么千年渺無人煙的古城里,會有人,秦南道曾說過,龍雀城自千年前消失后,一直無人問津,出現(xiàn)在這里的黑影,讓張黑子徹底迷惑了,秦南道說的那句話才是真的?還有秦南道在宮中雕像前說過的話,是我們幾個開啟,張黑子更加琢磨不透,他認(rèn)為秦南道是一個城府非常之深的人。和秦南道這種人打交道,必須留后手,不然就是現(xiàn)在的局面,莫名其妙的進(jìn)入他的算計中。
走了也不知多久的時間,張黑子手中的手電光都暗淡了,手電要沒電了,走了很久了,必須停下來歇歇,通往地下的長道無窮無盡,似乎永遠(yuǎn)走不完,張黑子喝了幾口雨水,吃幾口干糧,又把第二塊電池裝進(jìn)去,休息了五分鐘后,又開始前進(jìn)的道路。
奇怪的是四面墻壁,都是一樣的,走了這么久,一直看到的都是青灰色的墻面,絲毫沒有變化,無法判斷他走了多遠(yuǎn),有時候張黑子會有一種錯覺,他是在原地踏步,他沒有走出任何的距離,而且這種感覺非常強(qiáng)烈,如若不是張黑子常年干這種買賣,在刀尖上舔血,他的心態(tài)恐怕早就崩潰了,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要么從這里走出去,要么就是死在這里,張黑子活著的欲望支撐著他,他的家中還有妻子和兩個兒子,還需要他。
張黑子打亮第二塊電池的手電,繼續(xù)往下走,和之前的所見一模一樣,張黑子放正心態(tài),并告訴自己前方就是出路。
張黑子就這么一直走著,直到第二塊電池的電量也全部耗盡,他開始慌亂了,張黑子從十幾歲進(jìn)入盜墓行當(dāng),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近二十個年頭了,什么樣的風(fēng)險都見過了,詐尸、死人、墓室機(jī)關(guān)、奇異怪蟲、怨鬼亡魂,張黑子的經(jīng)歷絕對是老油條了,但他現(xiàn)在面對這樣的長道,心里真的害怕了。
背包的電池只剩下最后一塊了,張黑子也嘗試過全黑走路,幽長無盡的長道,黑暗下更加讓人窒息,換上第三塊電池,張黑子開始間斷性的打開手電,基本上每次所照亮的環(huán)境都是一模一樣的,張黑子慢慢開始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