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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時口誤,叫成了秦姥爺,我一下覺得無比尷尬,姥爺是凌天若的稱呼,她比我還要尷尬,臉紅的看著我,我急忙解釋:“是秦爺爺,讓您見笑了,一時口誤,口誤。”
凌天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小臉紅撲撲的,秦南道笑著說:“沒事,沒事,叫姥爺也無妨,我與你爺爺是老交情了,就叫姥爺吧,顯的慣熟些?!?
我看著凌天若,叫了兩聲“秦姥爺”,她沒有太大的反應,秦南道讓我坐了下來。
“秦姥爺,您還是這么精神。”
“老了,老了……”他感嘆道。
“不不不,您一點也不老?!蔽艺f著,凌天若向我使個眼色,意思是讓我別再說這個話題。
我又開口:“秦姥爺,您叫我來,是想和我說什么吧?!?
“是關于你爺爺的,這些年來,我一直心中愧疚?!鼻啬系烂嫔珣n傷。
他又接著說:“張黑子本來應是我最好的摯友,我們因夏國相識,又因夏國毀滅,如果沒有那次活動,或許我們還能再坐在一起喝酒暢聊?!?
我聽了秦南道的話不知說些什么,我看了看這豪華有檔次的住所,有錢人的晚年都是孤獨的嗎,許多小說和電視中就是這樣,有錢注定孤獨,秦南道也不例外。
“你的身影間,我能看出張黑子的影子,要不他怎么會把筆記給你?!?
我問道:“夏國究竟有什么?”
秦南道站了起來,拄著拐杖,向窗戶外望去,“那是我畢生所研究的事情,隨我深入的了解,我發現了一個埋葬于夏國的秘密,有些東西涉及到上層機密,我不能告訴你,但是和寧夏的那一段往事是可以讓你知道的。”
“謝謝您,雖然事情過去了多年,許多人可能都已忘卻,那是一段記憶的證明,我想我應當對得起那些人,把不愿提及的事情重新拿起,為了我們家和吳家,我覺得值得這么做?!蔽腋锌恼f。
“沒想到你的覺悟還挺高,我很欣賞你?!鼻啬系揽粗尹c點頭,“張黑子有這樣的孫子,也是他的福分?!?
接下來的幾天,我經常出入在秦南道這里,他給我講述了當年的故事,那是一個曲折漫長的故事,秦南道上了年紀,一下說不了太多,就慢慢和我講述,有時候他說著說著就睡著了,又或許說到傷心處流淚下來,還有的時候講的串了時間,忘了一些事,總歸他是在用心記住了那些事情??粗啬系溃业男挠幸唤z蒼涼,這或許就是人生,年少輕狂,中年魯莽,晚年悲傷,垂垂老已之際,還放不下凡塵俗事。人,越是艱難苦鏡,越能望情生戀,每當若干年后再次回想,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有感先人予懷,我只能說,“竹杖芒鞋輕勝馬,一蓑煙雨任平生。”
何況人生在世,未嘗不嘗遍喜怒哀樂,有些人有些事,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還不如相忘于江湖,留在心里的才是最真的感動,忘卻的回憶,讓他隨風飄去。
第78章 過往,萬千言語
幾天下來,通過秦南道的敘述,我對寧夏事件的始末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秦南道是有不舍的,可以感覺出他對當年那伙人的愧疚,是他的執念造成了更大的傷害。這個當年對夏國研究近乎癡狂的人,在夏國遺跡里死里逃生后,并沒有放棄,反而更加激起了秦南道的后續研究,他把寶貴的一生獻給了這片土底下的事業。
凌天若給我的那本資料,非常之厚,一直沒有時間去看,在我受傷住院的時候,全部看了下來,那是一次對賀蘭山考古活動的深入報告,沒有太多華麗的語言,本本透透的完整記錄了事件。
還有吳家的秘密,我也又一次從側面了解,所有的報告和資料,加之對事件的描述,我的腦海中勾勒出了當年寧夏賀蘭山考古活動的具體景象。
歲月輾轉反側,來來往往四十五年要過去,不變的永遠是留在時光中的記憶,至于那些流轉于消逝邊緣的斑駁,就讓它去無力掙扎,不好的傷痛也在隨時間過去,慢慢平息,遺留在心中的愧疚,不必掛懷,因為人生在世總要有些虧欠才能更完美,有缺憾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對于四十五年前的事情,已成為過往,先人留下的事跡,不管是對是錯,都自有他的道理,我不做以評價。
接下來的事情,關于寧夏賀蘭山,夏國考古活動,還有一系列未知的神秘,整個事件是如何發展的,他們又在里面遭遇了什么?一切的故事皆請聽于我的講述。
為了更好的直觀了解,我將用第三人稱的方式,以爺爺當年的視角為主,身臨其境,探尋神秘莫測的夏國文明。
第79章 過中秋
時間回到一九六四年,那時候,新中國正在起步發展階段,三大改造,兩彈一星,蓬勃發展。
張黑子作為山西一號響當當的人物,在娶了吳家的二女兒吳全秀后,更加日益更進,吳家在晚清,吳全秀的父親曾是山西巡撫,雖然到了五幾年,新中國成立,但吳家在官道上的路子依然行的通,這給張黑子在道路上帶來了巨大方便。
吳家兩兄弟,大哥吳全武,老三吳全恪,都是張黑子得罪不起的人物,利用當年吳家老爺子留下的關系門路,二人都在政府機關當差,那個時候能在政府做事,是非常厲害的,兄弟二人知道了張黑子是干什么的,一心想跟著這個吳家女婿發財,逐漸也加入了這么個行業,要說這人就是不滿足現狀,每天清閑上班不好嗎,非要去搗鼓這下地的買賣。
幾年下來,錢掙著不少,吳家兩兄弟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錢有時候會讓人變得膨脹,吳家兄弟經常自己出去單干,還過河拆橋,截斷張黑子的貨,這些東西張黑子都看在眼里,卻不做回應,一來中間夾著吳全秀,二來他們二人在政府權利在手,只要不逼人太甚,還是對二人百般忍讓。
就這樣,風平浪靜,張家和吳家的發財夢依然不斷,到六五年的時候,張則義六歲,張則成四歲,所有的事情,都在吳全秀回了趟娘家后,開始了。
六五年中秋節這天,張黑子外出去出貨,吳全秀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過節,吳家和張家兩家住的地方,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要是步行走去的話也得小半天功夫,生活優越的兩家,汽車是少不了的,當時的路面上還是很罕見汽車的,吳全秀坐著小汽車,帶著孩子回到了娘家過中秋。
路上走了不到一小時,就到了吳家,家中吳全秀的父母親,見到女兒和外孫的來到,喜出望外。
吳家的門院很大,門口兩座石獅,威嚴霸氣,院中分前院中院后院,沙發電視自行車,這些家具是在別處看不到的,院子隨很大,但今天這個中秋節,院內卻少了兩個關鍵人物,吳全武和吳全恪。
吳全秀四下詢問,從父親那才得知大哥和三弟的去向,父親說二人出了趟遠門,要幾個月才能回來,吳全秀不以為然。吳家兄弟下地的這回事,吳家老爺子是不知道了,這種事情對于三綱五常的吳家老爺子,確實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吳全秀一聽便知道了,他們二人這哪是出遠門,而是去下地了,她的心中有些不安,張黑子是出去出貨的,并不是下地,二人是自己出去單干的,而且父親說二人要走幾個月,這讓吳全秀更加按耐不住。
午飯時分,大嫂帶著三個孩子從中院過來,弟妹也帶著兩孩子從后院過來,雖然吳家兄弟不在,其余的一家子人聚在一起,也是鬧鬧騰騰的,十二口人,七個孩子,吵的不亦樂乎,孩子們的年紀都差不多,最大的十歲,最小的三歲,陪著吳家老兩口過了個中秋。
飯后,一家人聚在一起,放了炮仗,所有人都開開心心的,只有吳全秀的臉上面露憂色,下午吳全秀帶著孩子匆匆與其他人告別,一路的炮聲,聲聲震耳,孩子們很高興,吳全秀的心中心事重重,她擔心自己的哥哥和弟弟。
畢竟是親生的血緣關系,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又在這樣的一個每逢佳節倍思親節日里,吳家就這么一個女兒,哥哥和弟弟從小對她照顧有加,吳全秀出生的時候,吳家老爺子已不是山西巡撫了,但還是將家中最好的東西給她,從小到大,她和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
吳全秀趕忙回到了家中,張黑子已經從外邊回來,給孩子們買了許多吃的,吳全秀問向張黑子:“我大哥和三弟他們,去了哪兒,你知道情況么?!?
張黑子搖搖頭:“他們去哪我可不關心,這一年來,你也看到了,處處斷我貨,截我買賣?!?
“可我爹說他們倆這回出了趟遠門,要走好幾個月?!眳侨氵€是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要這么一說,我還真有點影響,前段時間,你大哥找我說有一單買賣,問我去不去,我二話沒說就給回絕了?!?
吳全秀又問,“那他們說過哪里嗎?”
“你管那么多干嘛,這些年來,他倆下個一般墓子的話,沒什么問題的。”張黑子冷聲說,表示不想在提到吳家兩兄弟的話。
吳全秀見張黑子這樣,也不敢在說下去,她先放下了心里的擔憂,與家人過了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