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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與他對視一眼，她心里的小鼓立馬就變成了大鼓，猛烈地捶打起來，臉頰也漸漸地?zé)似饋怼Ｍ跆裉裼行┬奶摰匾崎_了目光，垂下眼簾，低頭看著地板。

而對郭子衡來說，王恬恬的沉默，倒讓他心里又喜上幾分，認(rèn)為是這小妞自己默認(rèn)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馬上低下頭去，一臉被人揭穿心事，害羞的樣子，臉頰上紅云漸漸地蔓延到了耳根。

為了他吃醋在人向榮面前夸了好大的海口，而現(xiàn)在卻都不敢與他對視的王恬恬。這樣一個口是心非的小妞盡收眼中，郭子衡只覺得可愛得很，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通紅的耳垂，輕輕揉了起來，像是男女之間的調(diào)情，又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低聲道：“你倒也說得不假，能讓我無條件開出合同的人，這輩子除了你，再無他人。給你，是我喜歡給的，當(dāng)然你也很能干。與其他的人，就只是生意，你又有什么好生氣的。”

“跑去添油加醋說那么多，還真把向榮氣得不行，打著電話來叫我管好自己的女人。”郭子衡的聲音帶著笑意，手從她的耳垂滑到了臉頰，沿著臉頰的輪廓抄手過去，勾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輕輕抬起來，面對自己，道：“伶牙俐齒的，怎么現(xiàn)在卻不說話了？”

王恬恬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聽他這么慢條斯理地說著話，這才也跟著慢慢地放平，看來向榮是要在保密協(xié)議的前提下，也不放棄最大限度整一整她。可是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也由不得她不承認(rèn)，或者說出事情緣由。

也許是拿到了向榮的視頻后，知道穿球衣的那個人并不是他，知道小蝶姐曾被人欺負(fù)過，他二話沒說就擔(dān)了下這一切。她想到這些年，無論是他，還是張翊天，小蝶姐，他們都不曾真的輕松過，對她隱瞞也是情有可原，王恬恬心里漸漸地也有了一些變化。

突然之間，她有些害怕眼前這個和顏悅色哄著自己的郭子衡，對自己翻臉。

“我……”她頓了頓，沒有底氣道：“再也不會去鬧了……”只好認(rèn)下這樁小家子氣的吃醋事件，認(rèn)下了吃醋，也就是變相認(rèn)下她喜歡他，雖然她現(xiàn)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郭子衡瞧她低眉順眼，乖乖認(rèn)錯的樣子，不覺心思一動，將擒著她的下顎的手抬高了些，低頭嘬了下她的下巴，然后又順著上去親弄下她的小嘴，王恬恬怔了下咬著嘴唇把頭偏一邊去，本來他也只是想親一親就放開她，可是見她避之不及的模樣，想起之前這小妞質(zhì)疑他的吻技不好，頓時便有了計較。

又將她的臉扳過來，親了上去。

王恬恬本想推他，可是手一搭上他肩就頓住了，想起剛才承認(rèn)了自己為了他救向氏掏錢的事吃醋，這下子要是反彈太大，似乎于情于理讀說不通……而且她現(xiàn)在是知道了郭子衡的霸道，如果自己又避開肯定要被他拉上再親一次，不如就一次解決完了最好，不覺間雙手緊握起來，眼睛閉著，承受著他，心里想著快點(diǎn)結(jié)束才好。

只是這第二次接吻，倒不像第一次那樣簡單了事，郭子衡在外面吸允一陣，見她呆呆地跟木頭一樣，還緊緊閉著嘴唇，只好伸出舌尖抵開了她的牙關(guān)，長驅(qū)直入，溫柔地掃蕩了一圈，王恬恬這才有些腳軟起來，這種侵入的感覺，讓她第一次有與他交融在一起的真實(shí)感，濕潤又酥麻的感覺從口腔襲至全身，她什么都做不了，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他懷中靠了過去。

郭子衡順勢摟過她，又退出來咬住她的嘴唇，時而啃咬幾下，時而吸允一番，不帶停歇，見她緊張地閉著氣小臉憋得通紅，又時不時撬開她的牙關(guān)進(jìn)去渡口氣與她，就這樣來來回回弄了她幾回，可是他自己卻氣息平穩(wěn)，不慌不忙的，不像是接吻，更多的像是鬧著她玩，卻也毫不含糊，能用的技巧都用上了，直到把這小妞親來徹底軟在自己懷中，這才滿意地放過她。

王恬恬就像是在水中被溺了半天的人，突然一下就被人拉了上岸，微微張著雙唇呼吸著空氣，胸口此起彼伏，一時半刻回不神，從嘴唇到嘴里都是酥酥麻麻的，全身起著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一直沒有褪去，昏昏沉沉恍恍惚惚間，本來是以一種賣身成仁的自我犧牲，到了最后竟然覺得好舒服……原來接吻能這么美妙……有一種接近天堂的感覺。

待他放過她后，那觸手可及的天堂一下就消失了，一下就空虛了起來，她有些悵然若失，如此美妙的感覺……為什么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這念頭一出現(xiàn)，她就立刻為自己的想法窘得不行，一個人胡思亂想半天。

王恬恬，你實(shí)在太不爭氣了！她心里罵道，開始自己生起自己的氣來，最后只得在郭子衡懷中自顧自地狠狠地跺了跺腳。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郭子衡對她做得這些事，除了害羞尷尬難為情之外，她從來都沒有覺得反感過，甚至沒有認(rèn)真地反抗過他一次。

“今天饒過你。”郭子衡看她一個人走神半天，最后還跺起腳來，也不知道她在氣什么，便低低笑了起來：“……雖然你承認(rèn)我是你男人，但是我跪著替你捏腳的這種事，以后還是不要拿去外面說……”他頓了下，咳道：“……畢竟，不太好。”

王恬恬抬眼瞄了他一眼，然后低頭繼續(xù)不說話。郭子衡一席話，讓她從那個反反復(fù)復(fù)啃來啃去的吻中漸漸清醒了過來，心里想著她完蛋了，果然是一步錯步步錯，現(xiàn)在這樣到底算個什么情況？順?biāo)浦郏考賾蛘孀觯克瓦@樣稀里糊涂地和郭子衡確定了關(guān)系么？

以后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最后肯定是收不場的節(jié)奏……郭子衡要是知道她跑去找向榮打聽才說的那些話，知道她已經(jīng)知道了十年前的事情……脊梁骨上開始冒著冷氣，壓力無形如山倒向她撲面而來。

“郭子衡對你這么好，你說要是他知道你簽的那份協(xié)議，還會跪在你跟前替你捏腳么？”

向榮說的那一句突然在她耳邊響了起來，王恬恬心里猛然漏跳一拍，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半響，她抬頭認(rèn)真問道：“從小到大，不管我做錯什么事，你再生氣，教訓(xùn)完也就完了，從不會真的生氣，和我真的生分，所以一直都會是這樣，對吧？”

郭子衡以為她說的是去大鬧向氏的事，便點(diǎn)頭道：“這一次你的做法雖然不妥當(dāng)，但我卻很高興，因?yàn)橹懒四阈睦镉形遥趺磿鷼猓俊闭f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從兜里掏出了錢夾，抽出一張黑卡，遞她跟前：“我個人的錢，都在這里了，既然你要管就拿著。”

王恬恬接過那張卡，想起她之前在向榮跟前說的我男人的錢，我就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背上那股無形的壓力又重了幾分，一想起以后不知道該怎么收場，現(xiàn)在又沒有勇氣讓郭子衡知道真相怕他翻臉，心里冒出了幾分怯意：“我……不會管，你收回去罷。”

“那先學(xué)著，”他按住她的手，一邊說著，一邊從桌上起了身，將她放開，然后俯身又仔細(xì)將她看了看，眼中笑意漸濃，仿佛是確定了件心中一直惦念的事，然后又起身，理了理衣服，淡淡道：“我還等著你本事了，嫁進(jìn)郭家管郭氏的錢。”

王恬恬抬頭看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還是一個天坑，跳進(jìn)去容易，跳出來的難……郭子衡還在說著話，交代什么冷餐會的事情，她已經(jīng)有些神游方外，聽不進(jìn)去了。

郭子衡說完事，正巧聽見外面的腳步聲，知道是萬芳他們回來了，便說先走了，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彎腰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這才離開。

她愣住了，然后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張卡，抬頭又見萬芳他們推門而入，便立刻把那張卡揣進(jìn)了自己的包里。

……

郭子衡在回辦公室的電梯里，碰見了下屬，難得一見地和人家聊上幾句，不是工作，而是話家常。他倒覺得沒什么，只是把人下屬問得大汗涔涔，小心翼翼回答著，還以為自己要被炒猶豫。此時的他完全就是從容自得，躊躇滿志，覺得他和小妞的未來已經(jīng)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可卻忘了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的道理。

近的不說，就說遠(yuǎn)的。等到很久之后，他把王小妞娶回了家，才知道什么叫上手容易，入門難。光是洞房這件事，就被張翊天當(dāng)成段子，添油加醋說了幾次，把郭子衡就氣得回頭就找王恬恬問話，王恬恬還一臉茫然地?fù)u頭說我沒給張翊天說呀……我只是給小蝶姐和子璇說了……

這大概就是一報還一報，一物降一物。

說起郭子衡頭頭是道，張翊天其實(shí)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王恬恬整治郭子衡的辦法那都是小菜一碟，說出來就是娛樂大家。可是田小蝶整治他的法子，那還真是只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郭子衡那點(diǎn)事可以當(dāng)成心疼老婆的段子說，可是他的那點(diǎn)事卻事關(guān)男人尊嚴(yán)，他和田小蝶那個慘不忍睹的房事約定能當(dāng)成段子說么？不能！……因?yàn)檫@個該死的規(guī)定，都源于他和田小蝶作死的第一次，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第一次嘗試，說到這作死的第一次嘗試，那就得又說回到現(xiàn)在。

……

自從那日四人聚首將事情定下后，仿佛之后一切都交給了時間，只要等到了，自然什么都會水落石出。

張翊天陪著田小蝶把阿黃的出院手續(xù)辦好后，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就少了，又加上要準(zhǔn)備新加坡的電影節(jié)，忙得不可開交，見不到她，只有不停地電話信息輪番上，剛開始他還能說點(diǎn)正常的，發(fā)十條短信，田小蝶能回他兩條，到了后面就開始越發(fā)得寸進(jìn)尺起來，搞得田小蝶也不想回他了，他就打電話。

田小蝶煩他這樣一日數(shù)遍的騷擾，問他累不累。張翊天說不累，就是想隨時和她說說話，可心里卻有自己的打算，不知為何，只要不在她身邊，他就覺得不踏實(shí)，自從那日之后，他就一直很擔(dān)心她，怕她舊事上心頭獨(dú)自傷心，所以能夠給她發(fā)短信打電話就盡量多做，讓她不至于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

“對啊，我一個在家，爸媽去了一個飯局。張媽出門購物去了，正好落個清靜可以畫畫。”田小蝶偏著頭將電話夾在肩膀上，一手拿著畫筆，一手調(diào)弄著顏料，聽張翊天在那邊問東問西。

“對啊，你忙新加坡的電影節(jié)，我也在忙香港的畫展啊。”她又認(rèn)真聽他在那邊叨叨了一陣，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道：“……你管我去哪里辦畫展，我高興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怎么不講道理呀！”

“我怎么不講道理了，不是和你好好說，不準(zhǔn)去香港，不準(zhǔn)見前男友。”張翊天這話說得三分認(rèn)真，七分玩笑，一想起那畫展還是她那個前男友幫她弄的，心里就覺得不舒服。

“張翊天你別真把我當(dāng)你女朋友了，等事兒完了，你自己去登報發(fā)個分手說明。我見誰是我的自由……”田小蝶雖然話是這么說，可是聲音卻是緩緩地，有點(diǎn)生氣的意味卻也不算真的生氣，只覺得張翊天這人就是嘴欠找罵，每次兩人都是吵吵鬧鬧地打一番電話，吵吵鬧鬧地結(jié)束，所以她也習(xí)慣成自然了：“我自己……啊！！！！！！！”

話正說著，突然就變成了一聲尖叫，緊接著信號就斷了，只剩下一陣又一陣急促又規(guī)律的嘟嘟聲。

張翊天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著手機(jī)又回?fù)芰嘶厝ィY(jié)果竟然是關(guān)機(jī)！突然之間，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充斥了他的腦海，他來回走了幾步，然后往門外急步走去，剛好小陸也開門進(jìn)門，通知他差不多到時間可以去錄制節(jié)目了，張翊天沒理他，直徑往攝影棚反方向跑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找他要了保姆車的車鑰匙。

“是有什么重要東西落在保姆車上了嗎？”小陸瞧他面如死灰的樣子，不覺心里也跟他著急起來，道：“那我去幫你拿吧……你先去錄節(jié)目吧，導(dǎo)演主持人那么多機(jī)器都等著你呢。”

張翊天見他掏出車鑰匙，一把就奪過了鑰匙，甚至沒是時間等電梯，就直接往樓梯跑去。

能讓都快成娛樂圈勞模的張翊天，把這點(diǎn)基本的職業(yè)素養(yǎng)和演員信用都賠上，除了那個田小蝶，小陸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他苦笑了下，并沒有追去，因?yàn)樗雷返揭矝]用，不如留點(diǎn)時間幫張翊天好好處理這攤子。

從電視臺到田小蝶家，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也就六七公里的樣子。平時遇上紅燈等一等，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是對這個時候的張翊天來，多等上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等紅燈的期間，他又拿起手機(jī)給田小蝶打了幾通電話，發(fā)現(xiàn)還是關(guān)機(jī)，心里又沉了幾分，心急如焚地往田家趕去，看著前方一個大路口又要變紅燈，這一等得又十分鐘，于是立刻就打了燈靠邊停下，下了車就拔腿飛奔起來，心急火燎地在大馬路上跌足追風(fēng)。

剛開始有幾個路人認(rèn)出了張翊天，紛紛駐步圍觀，都掏出手機(jī)開始拍照發(fā)微博，把照得根本看不清背景花掉的照片上傳：偶遇張翊天拍電影，那發(fā)型跑得跟草泥馬一樣……沒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