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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麻煩你兩天,幫我照顧一下孩子,他很喜歡你,連我這個做爸爸的,他都沒有表現的那么明顯。”
殷羽鐸言辭懇切,他似乎刻意有將自己位置拉低。
“我不會照顧孩子,他才多大啊,我不行。”楚宥猛烈搖頭,他也不是沒事,還要完成雜志社要求的畫稿,雖然說平日里都是待在屋里,可大部分時間還是用在畫畫上。
“沒關系的,只要你在旁邊,他就會很聽話,只要到點給他喂奶就行。”說肯定是要往簡單的方面說,殷羽鐸要讓他和孩子,都一點點慢慢滲進到楚宥的生活中去。
“我這里什么都沒有,不行,你找其他人。”楚宥還是不答應。
“孩子要用的東西,我都帶過來了,就在車里,這點你也不需要擔心。”殷羽鐸既然決定了要把孩子送過來,當然會事先做好萬全準備。
“呵!”楚宥不由地失笑,要說剛才他還不明白,現在是徹底清楚了,對方這是打定主意要把孩子扔給他了。
也沒事,反正他也喜歡這個孩子,一個人待著,有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是挺孤獨的。
“那行吧。”楚宥點頭,表示同意了。
殷羽鐸嘴角的笑一晃而過,他往樓梯口走,楚宥想叫住他,不是說孩子東西在車里嗎,不回去拿,跟著就有滾輪的聲音漸進,楚宥轉過頭,看到右邊過來一個青年,手里拖著中等大小的行李箱,對方穿著職業正裝,臉圓圓的,看起來像個學生。
“楚少!”肖辰恭敬中帶著溫度。
“……你好。”楚宥伸手幫忙拿了個行李箱,“請問你是?”
看對方似乎認識他,不過他卻是忘了。
肖辰說了自己名字,把拉桿按下去,提著把手,快步往樓上走,楚宥腹部剛擦了藥,不能太過劇烈運動,他走得比較慢,還沒走完一層樓,上面肖辰返了回來,接過行李箱,就蹭蹭蹭走了。
楚宥抓著扶桿看著灰白的墻面,感覺到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錯誤的決定。
到家門口,殷羽鐸抱著孩子站著,肖辰和兩個行李箱也在,幾乎把整個過道都給堵了。
楚宥上前拿鑰匙開門,兜里的藥也跟著掉出來,他沒注意到,進屋后,他讓殷羽鐸和肖辰進來,視線一移,看到了殷羽鐸手里拿的藥。
“你生病了?”
殷羽鐸捏著藥,聲音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楚宥的錯覺,他感覺對方好像生氣了。
“沒有生病,只是之前剛愈合的傷口有點發炎,沒什么大礙。”楚宥下意識地解釋道。
“我看看。”殷羽鐸把孩子給肖辰抱著,過去拉楚宥胳膊,把人往沙發上帶,他臉上隱約暗含的擔憂,一點也不加掩飾。
讓楚宥心里想掙脫對方手,身體卻是跟了過去。這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好像曾經也有過類似的。他到底忘記了什么,楚宥開始介意了起來。
直到被人按在沙發上,衣服掀開,他才后知后覺,覺得這樣不好,忙將衣服拉下去。
殷羽鐸攔住他手,微熱的指尖在楚宥腹部那條猙獰的疤痕附近緩緩撫過。
“痛得厲害嗎?”
“還好,只是有一點。”殷羽鐸眼眸幽黑,深邃不見底,像是能將注視他的人也一并吸進去,楚宥避開他視線,淡聲道。
“你醒的時候,我沒有在你身邊,很抱歉。”沒能保護楚宥,讓他昏迷中被殷正齊帶到了d省去,以及還讓黎野也插足到他們之間,殷羽鐸有時候會生出一種暴虐的情緒來,想把那些破壞他們關系的存在都一一剪除。不過現在他們有孩子了,為了孩子,他得收斂情緒。
“都過去了。”所以不要再提,楚宥內里是這層意思。
殷羽鐸或許聽懂了,也或許沒聽懂,他凝視楚宥的目光,沒有變動。
旁邊抱著孩子的肖辰走到了窗戶邊,背對著他們,這讓楚宥的尷尬少了些,好在殷羽鐸也不是太執著,也知道適可而止。
楚宥把衣服整理好,過去將行李箱都紛紛打開,將里面一些孩子必需的東西拿了出來,例如孩子要換洗的衣服,奶粉,還有尿布等。
哇!哇哇!睡醒過來的小孩,以洪亮的嚎哭聲,吸引來屋里另外兩人的注意力。
楚宥放開手里的東西,過去把孩子抱懷里,學著在電視上看的,微微搖晃孩子,小孩沒一會就不哭了,臉上掛著淚水,笑的一臉天真爛漫。
殷羽鐸同肖辰在告了別后,就離開了楚宥家。
到樓下,坐進汽車后,肖辰把車緩緩開出去,他看向車后鏡的老板,說道:“最近楚少都在考慮搬家的事,老板你這個時候把小少爺送過去,會不會不太合適。”
“沒什么不合適,他在那里也住不了多久。”遲早會回到他身邊。
殷羽鐸手指在皮質座椅上輕叩了兩下,眼底深意漸濃。
楚宥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他把孩子先放沙發邊,然后拿出電腦來查了一下,手抄了一份關于照顧幼小嬰兒的注意事項,隨后根據手抄,開始了他的奶爸事宜。
在黑色夜幕拉下后不久,楚宥把孩子放在自己身邊,在他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下后,抱著孩子睡過去。夜里睡得正沉,被孩子三番五次的哭聲驚醒,雖然已經知道會這樣,真的被吵醒,還是不免心生郁悶,不過當他視線停落到孩子那張粉嫩帶笑的臉時,再多的不快,也都轉瞬煙消云散,他手掌輕拍著孩子身體,細語哄他入睡。
一套一的小住房里多了個孩子,使原本看起來的就窄小的空間,現在顯得更狹小了,幾乎能看到的地方,都擺放著孩子的東西,楚宥他自己的,反而要看不見了。
他畫畫的時候,就把孩子抱膝蓋上,孩子也是真乖巧聽話,像是知道他在忙,不會出聲干擾他,偶爾還會全神貫注看著他怎么繪畫。
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地過著,殷羽鐸偶爾會在晚上七八點后過來,名義上是打著看孩子的旗號,多數時候看的則是楚宥。
對方兒子在他這里,給他帶來了不少歡樂,也排解了不少孤獨感,楚宥也就任由對方看了,只要不越過線就行。
他也大概摸清楚了殷羽鐸來的規律,有時候會特定給對方留點飯,說起來是一家大公司老總,回去家里也是一個人,連個做飯的也沒有,楚宥到是對殷羽鐸有了點同情,不過也僅限于此。
這天六點剛過,門鈴響了。
楚宥正在廚房洗碗,聽到聲音后出去開門,在路過客廳的嬰兒車時,拿濕漉漉的手去戳了小孩柔嫩的小臉一下,惹得小孩咯咯咯直笑,楚宥也跟著微笑,到拉開房門時,臉頰邊的酒窩還深深的。
殷羽鐸的眼神剎那變得尖銳而極具侵略感,楚宥當即微怔,笑容跟著消失。
他轉身回屋,心臟砰砰跳著,像是能聽到聲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