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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教授哧的一聲輕笑。
“要是虞世南等在天有靈,知道自己的筆墨還能與蘭亭序相提并論,怕不是要感愧萬分了。”
古教授的臉色有些難看。老陸這句話幾乎等于□□裸的拉踩,偏偏他不能反駁一句沐先生?”
第4章
馬術
自從穿書之后幾十天以來,沐晨是第一次睡得這么香。
正因為如此,當沐晨從夢中醒來,看到窗外拂曉的淺灰色天空時,幾乎感到了一絲沉重的遺憾。
不過這種遺憾很快就消除了。他從寬闊的大床上跳下來,踩著光可鑒人的木質地板,到臥室自帶的衛生間里梳洗完畢。剛剛穿好衣服,臥室的門就咚咚三聲輕響。沐晨打開房門,走廊里是笑容滿面的向亮……以及一輛熱氣騰騰的餐車。
“昨晚休息得好嗎?”向亮柔聲道。
沐晨趕緊點頭:“太好了!真的萬分感謝!”
他這句話完全是真心誠意的。昨天與向亮李子文等談判結束后,組織上迅速為沐晨安排好了的居住地。后勤組在臨江省沒收的房產里挑選了一棟風景絕佳的度假別墅,并在幾個小時內做好了一切必要的安全改裝。
現在看來度假別墅那幾個億的身價確實不算虛高,雙方都對這里的裝修和布置表達了滿意
“那就好。”向亮點頭微笑,將餐車推進了臥室,“那么請先吃早餐……因為不太清楚你的口味,所以我們選的是臨江省的一些傳統餐點。如果還有要求的話,下面的廚師可以立馬預備。”
他揭開了餐車上的蓋子。上面熱氣騰騰的七八個骨瓷餐盤,依次是牛奶、蟹粉小籠包、糯米滋、鮮蝦餛飩、肉湯圓、燙三絲,以及一碗雪白柔嫩,灑滿了榨菜碎、花生米與辣椒油的豆腐腦。
沐晨險些沒忍住要當場開口歡呼。他急不可耐坐在床上,抄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就是一口,然后眼淚都快下來了他們根本不懂怎么閹豬,那玩意兒的肉居然是特么騷的!”
提到此處他悲從中來,忍不住仰頭一口豆腐腦,表示自己憤懣之意。
“南北朝生產力局限,食物當然會非常簡陋。”向亮點頭附和:“請放心,我們專家組已經在設計方案,一定能解決飲食方面的問題。”
沐晨趕緊點頭道謝,幾乎要被這樣誠摯的關懷感動得失態。他與向亮邊吃邊談東拉西扯,速度快如風卷殘云,十幾分鐘之后,餐車上已經只剩下凌亂的餐盤。沐晨毫無形象的坐在床上,幾乎要忍不住打嗝。
所幸餐盤上的食量經過精密的計算,僅僅過了數分鐘,腹脹就完全消除,換為了飽食后愉快的懶散。站在一邊的向亮不失時機地提出了下一個日程,希望沐先生到樓下參加一場小型會議。
心理學家對目標的情緒把握非常準確,在舒適的休息與愜意的早餐之后,沐晨對組織的信任度與積極情緒達到了一個頂點。他相當愉快的答應了向亮的請求,輕快地走下樓梯,踏進了一樓富麗堂皇、裝潢精美的客廳。
向亮快步上前:“這是信號事件小組的王選平副組長,負責相關事務的協調。”
王副組長滿面笑容,握著沐晨的手連連晃動,問候之中春風拂面含蓄體貼,看不出一丁點官氣。寒暄了幾句之后四人分別落座,王選平從桌下取出了一個公文包。
“昨天晚上,中央已經對信號事件有了初步的結論。現在我來做一個傳達。”他咳嗽了一聲,掃視過正襟危坐的向亮李子文,以及頗有些緊張的沐晨:“根據中央的精神,共和國絕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流離在外、身處險境的公民,也絕不能將任何公民置于極端戰亂、秩序完全崩壞的險惡環境。因此,相關部門必須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幫助,做出一切可以嘗試的努力。”
沐晨頓時放松了下來,忍不住大大松了一口氣,滿心里都是感激:
“太感謝了!”
“這是我們的職責。”王選平微微一笑:“當然,具體措施必須根據現實調整,這也是此次會議的目的……沐先生,既然你能借由積分穿越內外,是否可以在穿越的同時,攜帶相關物資與人員?如果可以,這種攜帶有無上限?”
“根據上限的不同,我們可以決定援助的計劃,考慮相關影響。”旁邊的向亮補充道:“比如說,如果攜帶的人員能在一千以上,允許一定的重武器,那么六個月之內統一南北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沐晨:……
他遲疑了片刻,小聲交代了系統的規則。
“攜帶的人數和物資是由我的積分決定的。”沐晨解釋道:“以我現在的積分,最多也只能攜帶五十個人,外加每十天一百噸物資。但是那就只能執行B方案了
他沉吟片刻,微笑著發問:“以南朝規制,宗室往往都要列土封爵,鎮守一方。不知道沐先生有沒有得到什么爵位?”
沐晨有些茫然。他穿越之后焦急憂慮杜門謝客,還真沒怎么關注過這些東西,回憶了好幾分鐘之后才能確定:“應該封了我一個……衡陽王?”
王選平明顯松了一口氣。
“那就太好了。”他笑道:“根據歷史專家組的意見,南朝歷代最重宗室,親王郡王都有開府建衙,征辟屬官的權利,更能直接插手地方行政、建立親衛。是相當有影響力的政治實體。因此……”
他伸手輕輕敲擊耳機,同時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沐晨。
沐晨接了過來,雪白封面上是四個宋體黑字:
《援助協議》
“這是一份借款協議。”王組長語氣平淡:“考慮到衡陽王封地所遭受的人道主義災難,以及共和國公民在災難中所可能遭遇的危險。經財政部聯席會議批準,國家開發銀行將提供一百億元的無息貸款,為衡陽王府的經濟復蘇與戰后重建注資,并接受相關的融資請求。同時,國開行愿意指派一定的人員,為相關設施提供必要的金融服務。”
沐晨瞠目結舌,大為震驚。第一是這個數額實在過于驚人,第二則是這顯現屬于他人贈送,完全違背規則……
然而系統毫無動靜,并未對這一舉動表示任何意見。
李子文咳嗽了一聲,開口做了解釋。
“國際法專家斷定,對政治實體的借款并不等同于對政權控制者的借款。”他言簡意賅的解釋道:“比如我們顯然不能認為洋基國總統欠下了數十萬億的債務……簡單來說,這并不是我們向你借貸,也不是國家向你借貸,而是由我們代表賽里斯政府,向沐先生代表的衡陽王府實行借貸,屬于完全的政治領域,而與個人無關。”
這個方案是昨天分析系統邏輯之后得到的結果。與會的行為學專家強調,該系統雖然具有極高的智能,但在執行規則上相當死板、一成不變,嘗試利用邏輯漏洞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當然,即使把握住了邏輯漏洞,組織上仍然否決了諸如直接贈款之類較為激烈的提議,防止刺激到系統的情緒。
沐晨的眼睛鼓了起來。
他翻了翻文件,最后一頁上果然已經簽上了王選平的名字。他毫不猶豫,伸手拿起桌上早就預備好的鋼筆,龍飛鳳舞簽下了大名。
按照歷史的慣例,也許應該稱呼為臨江協定,或者沐-王協定,
王選平接過了協議,又遞來一個小小的白玉印章。
“相關賬戶已經預備好,款項會在一天內劃撥。”王選平道:“這是您的身份證明。蓋章核實之后即可取款,具體細節都可以通融調整,不必緊張。”
沐晨接過了印章。這枚小小的玉印光華瑩潤質地細膩,儼然是高人手筆。他摸著卻覺得手心發燙,實在接不住這一百億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