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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劉嬤嬤說,最近扶姨娘身體不適?”
扶姣臉色慘白,像是在硬撐,聲音冷淡:“并無不適,夫人顧好自己的身子便是,何必來管我?”
姜氏嗤笑:“你知道,為什么我要叫你來侍疾?”
“妾又怎么知曉呢,”扶姣笑著,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面對姜氏時的妖異:“難不成,夫人已經不怕狐貍精了?”
“到了這個時候,扶姣,你真以為說這些還有什么意思嗎!來人!”
劉嬤嬤穩穩壓住了扶姣,她用了大力氣,之前炭盆一事讓她這次格外謹慎,意外的,扶姣卻并沒有大幅度掙扎,好像在顧忌什么。
三個郎中上前,抓起扶姣的手腕就要把脈。
扶姣此時才露出慌張的神色,立刻拼命掙扎起來:“放肆!我再怎樣也是國公府世子爺的妾室,你們怎么敢對我拉拉扯扯!”
郎中有些猶豫,姜氏立刻出聲:“無妨!一切罪責由我來承擔!”
得了這句話,郎中立刻下了死手,不知道碰到了扶姣哪處穴位,扶姣只覺得渾身突然疼了一下,再沒有力氣掙扎了。
她雙眼通紅的看著姜氏:“夫人,你若是不怕,就盡管來招惹我,我有本事消了身上的疤痕,就有本事還在你身上!”
“死到臨頭還胡說八道,”劉嬤嬤護在姜氏身前:“你不過是有些奇藥,裝神弄鬼又有什么稀奇!”
姜氏跟劉嬤嬤早就研究過之前的事,一致覺得或許是扶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有些家族底蘊,這才能讓扶姣肌膚重回白璧無瑕。
扶姣的手腕已經被握住,她恢復了點力氣,就不停的掙扎著:“你們這樣對我,就不怕我告訴世子嗎!”
提起陳仕淮,姜氏終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你給我閉嘴!要是讓世子知道你肚子里懷了孽種,他定不會饒你!”
扶姣身體一僵,似乎被戳破了什么似的,臉上露出不安的神色,這一點變化被姜氏捕捉到,心臟狂跳。
任憑扶姣再如何反抗,終究還是敵不過數人的力氣,那郎中聽見了國公府中的隱秘,滿臉是汗,更是認真聽扶姣脈象,片刻之后,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姜氏目露精光:“她是不是懷孕了!說!”
郎中支支吾吾,還是劉嬤嬤怒斥:“你若是實話說了,我們夫人自然不會拿你如何,還會重重賞你,但你要是敢說謊,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你家人的小命可都捏在我們手上!”
“回夫人,姨娘她,姨娘她有孕已經一月有余了!”
在姜氏的威脅之下,其余兩個郎中依次上前給扶姣把脈,得出的都是一樣的結果。
一個月不滿兩月,正好是扶姣在寶華寺的那段時間。
姜氏心中堵著的郁氣一下便通暢了,她一聲令下,從屋外進來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就像曾經把扶姣按在雪地中那樣,再一次將扶姣按倒在地,姜氏語氣陰惻惻的:“扶姣啊扶姣,我看你這次該如何脫身!”
她抓到了扶姣的把柄,看見扶姣慘白的臉,病都好了大半,帶著扶姣一路去了老夫人處。
老夫人正研讀佛經,聽聞姜氏押著扶姣過來,皺眉:“她這又是在鬧什么?!?
但念及姜氏出身,終究還是出了小佛堂。
“請母親安?!?
老夫人擺擺手,看著衣衫凌亂形容狼狽的扶姣:“扶姨娘這是干了什么事,值得你如此興師動眾的跑一趟?再如何,也得給她留幾分體面,這樣子被下人看見了,國公府還有沒有規矩?”
姜氏此時此刻什么都聽不進去,只想著在所有人面前揭穿扶姣的真面目,不顧屋中大大小小丫鬟近十余人,開口便道:
“回母親,實在是事出緊急,媳婦不得不如此!”
她指著扶姣,心中無比快意:“扶姨娘為人淫蕩,品行敗壞,竟然在寶華寺侍奉您期間私通,現在更是懷了孽種,妄圖污染我國公府血脈!”
如天降之雷,姜氏這番話擲地有聲,所有聽見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老夫人震怒:“你說什么!”
陳老夫人篤信佛法,對于寶華寺是格外尊敬,聽聞扶姣竟然在佛寺做出私通之事,還懷了孽種,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更恨她玷污寶華寺清凈,還是更恨她背叛陳仕淮。
兩怒并沖,陳老夫人竭力控制住情緒:“如此大事,慧娘,你可有證據!”
劉嬤嬤立刻帶上三位郎中,姜氏胸有成竹:“母親,兒媳已經叫郎中問診,確定扶氏的確身懷有孕,且有孕不滿兩月,算算時間,正是在寶華寺時!”
郎中不敢說謊,跪下發誓,說他們敢保證,絕無半句虛言。
陳老夫人閉上雙眼,急喘幾口氣后目光銳利的可怕,姜氏強忍住想要笑出聲的狂喜,進言道:
“母親,依兒媳看,扶氏有辱我陳國公府門風,如此娼婦,理應杖打至其落胎,隨后將人捆了浸豬籠!”
扶姣淚水落了滿臉,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直到姜氏說出落胎二字,她幾乎把嗓子喊啞了:“姜氏!你若是敢碰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叫你好過!”
【第二十九章
柔弱臣妾vs無子帝王29】
“放肆!”陳老夫人被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做出如此無恥的事,竟然還有臉在這大呼小叫!”
姜氏提出如此殘忍的刑罰時,陳老夫人也是心頭一跳。
她常年吃齋念佛,本來心里是有些猶豫的,想著杖打就不必了,只把扶姣扭送到一處僻靜之地沉塘,了結了她一條命。
可扶姣不求饒也就算了,竟然敢說出這種話,陳老夫人實在是氣上心頭。
姜氏把握住機會:“母親,這賤人毫無悔過之心,竟然還為了一個孽種詛咒我們國公府,實在是罪無可恕天理難容,如果不能嚴厲處罰,日后我們陳國公府還能有臉面在京城立足嗎!”
為了能將扶姣一擊斃命,姜氏有意帶著許多人來陳老夫人院中,再加上沒屏退出去的下人,林林總總共有十幾人之多,如今事情鬧開,根本堵不住悠悠眾口。
姜氏怕陳仕淮會趕回來為扶姣求情,所以就用陳國公府的名譽向陳老夫人施壓,想讓陳老夫人下令處置扶姣。
只要扶姣死了,就算陳仕淮憤怒,她也能將責任推在陳老夫人頭上。
下人們一個個都低著頭,面露惶恐。她們害怕陳老夫人為了封口將她們盡數處死。
陳老夫人環視一圈,長嘆一口氣。
姜氏說的對,陳老夫人心道,站在這兒的,有伺候了她許多年的老人,也有尚還年輕的丫頭,扶姣總歸是一定要處死,不能為了一個將死之人而白白搭進去十幾條人命。
家丑不可外揚,為了震懾其余人,處置扶姣的手段越殘忍越好。
“既然如此,就按慧娘的意思來辦,我累了,你把她帶出去,別叫我聽見?!?
立刻便有婆子過來將扶姣手腳捆住,姜氏看著被拽倒在地上的扶姣,居高臨下,聲音陰狠:“上一次是我一時不察讓你跑了,我倒要看看,這一回還有誰能救你。帶走!”
婆子拉著繩子,扶姣就這么被拖在地上走,她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調整自己的姿勢,盡量不讓腹部接觸到地面。
院子中的殘雪都被掃的干凈,裸露在外的地面布滿碎石,扶姣右側身體的衣裳被磨破,手臂和腰側都滲出血來。
扶姣忍住痛意,她控制著白璧無瑕的技能沒有開啟,這一次的痛必須要受,只有讓皇帝看見她的慘狀,看見她和孩子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姜氏的下場才會更慘。
好在有系統在,好孕體質的作用會被拉到極致,無論如何都不會真的傷害到腹中龍胎,不至于到最后弄巧成拙。
姜氏有意折辱扶姣,挑著大路走,路上來來往往的奴才都看著,等終于又回到了正院,躲在正院墻外往里窺探的人不知凡幾。
姜氏不僅不阻止下人們看,還叫人在正院門口立起了一個巨大的木架子,扶姣被人吊起來捆在木架上,小腹處被繩索絞緊。
“啊!”
扶姣疼得慘叫,姜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你肚子里的賤種和你一樣,命硬的很啊,不過沒關系,我這兒還有很多手段等著你。”
“姜慧,”扶姣嘴角溢出血跡:“自從我入國公府,從未與你相爭,世子冷待我,我從無怨言,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殘忍,不肯放過我的孩子!”
姜氏冷笑出聲:“笑話,我身為主母,為維護陳國公府血脈純正,今日將你這個私通的淫婦拿下,如何能算是殘忍!你腹中孽障本就該死!”
扶姣身上處處都疼,她有孕之身,雖然有白璧無瑕技能和好孕體質的保護不會死,但疼痛卻是實打實的,她想將這出戲唱的更完美,卻沒了力氣與姜氏對峙,氣若游絲。
姜氏見狀,以為扶姣受不住,立刻吩咐人拿木杖來。
她見不得扶姣就這么輕松的死了,不見扶姣活生生受刑受苦,姜氏難解心頭之恨。
想起陳仕淮對她說的絕情之語,姜氏對扶姣早已經是恨之入骨。
兩個小廝手上拿著足有成人小臂粗的木杖,一左一右站在扶姣兩側,只等姜氏一聲令下,就要打在扶姣小腹。
扶姣撐著虛弱無力的身子,眼淚和血跡在臉上模糊,她近乎絕望,只能無助的叫著,讓這些想要傷害她孩子的人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