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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四哥如此認真地說這話,胤祥有些愣怔,然后回過神來,十三爺竟然出現了臉紅的表情,也不知是因為四爺的夸、還是因為想起曾經年少時給四爺惹了不少事兒而尷尬慚愧,“四哥,你說真的?不是哄弟弟高興的?真覺得弟弟長進了?”急切地拉著四爺的袖子問道,雙眼滿是期待。
四爺顯然沒有預料到,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竟然十三這般激動,“才剛夸你一句,就立刻打回原型了?沒出息。”四爺又嚴肅著表情,訓話了。
十三卻是沒有半點被訓的自覺,反而是直接忽略了四爺“沒出息”的評語,心里只想著剛那句還真是四哥夸了自己,而且,看四哥剛才的語氣生態,是十分鄭重認真地夸了,“四哥,你放心,弟弟長大了,懂事了,是要幫著四哥你分憂的,不會再胡鬧惹您生氣了。”胤祥對著四哥笑得燦爛。
其實,四爺想對胤祥說,你從來都做得很好,一直是個好弟弟。不過,話語停留在喉嚨口,四爺突然驚醒,回神時,才驚覺像是中邪了一半,有些話居然就像是情不自禁出口了,什么時候,他胤禛這般不能自制了,“嗯,你知道就好。”含糊地應對十三一句,四爺已經抬步離開。
十三在原地笑得有些歡暢,他從來不會計較四哥的臉色是多么冷漠、四哥的聲音是多么冰寒,胤祥永遠記得,在這個牢籠一樣的皇宮里,四哥是第一個向自己伸出手來牽著自己一步一步踏過深雪的親人。許多人都說,十四胤禎性子是兄弟間倔的,然而,他十三更是個認死理的人,無論是怎樣的四哥,永遠都是十三敬重敬愛的親哥哥。
不過,沒想到四哥竟然如此看重年羹堯嗎?雖然姓年的的確有幾分能耐,十三卻依舊不甘落于人后,爺才不會輸給一個奴才,想到此,十三記得當年四哥原想讓弘暉跟著年羹堯學騎射,只是弘暉小子不稀罕,看來,弘暉也是不喜這個姓年的。
年羹堯,怕是注定了要悲劇,遠離京城謀計闖拼,哪能料到,已經被十三爺胤祥、還有四福晉娘家弟弟那拉五格兩位,牢牢惦記上了。
短短幾日,先是弘暉對著四爺表真心,然后被四爺的面癱臉給冷落了,接著,弘暉使起了小性子,又把四爺阿瑪給無視著“冷落”了回去,再接著,弘暉瞧著四爺一如既往沒什么表情的臉,弘暉深感無力,又覺得自己竟然也跟著這位木頭爺瞎鬧騰了,實在是浪費感情和精力……弘暉尋思著,要不,與四爺和解吧?
故意對著四爺表示忽視,非但需要勇氣,而且顯得十分幼稚,如果四爺會因為自己的那幾句話而輕易改變了性子,那才是真正令人驚悚的事吧。
難道是因為這些年裝著個孩子模樣,自己的靈魂還真的也變得童趣同心了?弘暉表示疑惑。
瞧著世子爺似乎在神游中,門外原本想要向弘暉回稟的呂義博不敢出聲了,悄悄退在院子里,也同時制止了其他奴才打擾主子。如果說順子伺候世子爺多年能基本明白主子心思,那么,呂義博無疑是聰明絕頂的,兩年的時間,足夠他成為世子爺身邊的得力心腹,而且,呂義博一直相信,跟著世子爺,將來什么不能擁有?
四爺進院子的時候,正巧了瞧見門里門外這主仆倆一同失神中,還是弘暉對阿瑪的氣息尤為熟悉,趕緊收斂心神對著四爺笑了,“阿瑪,您怎么來了?”如果說前幾日弘暉是學著四爺的面癱臉,那么此時,世子爺是終于正常了,笑了。
四爺在回應兒子之前,似是無意地瞥過一旁的呂義博,這個少年是他親自為兒子挑選的,稍作教導后送給弘暉,那之后,四爺再也沒有插手呂義博的事,然而就在剛才,四爺的眼神可是毒得很,呂登高的這個小兒子,看來是個心更高的。
呂義博當然能夠感覺到四爺的威壓緊迫,不過,哪怕是勉強著頂住壓力,呂義博倒是沒有慌亂了神智,心里只有一個意念,此刻若是被四爺否定了,那這輩子就別想再出頭了。
弘暉剛才沒有注意呂義博,這時看去,有些疑惑,“阿瑪,可是小呂犯了什么事?”看向呂義博的眼神中,弘暉露出幾分不滿。
噗通一聲,呂義博就跪倒了,原是個長相偏女子柔美的少年,卻是挺著脊梁跪地請罪,“奴才該死。”
四爺不會與個奴才計較,此刻看來,這個呂義博心再大,也是弘暉能夠把握得住的,“一個奴才,心再大,若是沒大過主子去,還是可用的。”四爺幫著兒子敲打了一句,隨后就不再理睬呂義博,而是對著弘暉招手,“今日的差事可是好了,我約了老七在百勝樓聚聚,聽說弘曙也在。”四爺是邀請了。
弘暉一愣,不做掩飾地眼神直直看向四爺,“阿瑪不生兒子的氣了?消氣了?”四爺居然主動示好了?四爺居然主動示好了!
四爺微微勾動唇角,在他眼里,兒子弘暉這幾日可別扭得很,那裝作冷面的模樣,四爺看來,實在有趣,不過,四爺明白,小孩子嘛,也是要留著面子的,所以四爺并不戳破弘暉的別扭勁兒,“暉兒何時覺得我生氣了?我為什么要生氣?”
四爺神色并沒有多少波動,可顯然,除了心情甚好,臉上的寒冰也漸漸有了春暖花開的跡象。
弘暉囧了,一瞬間,頓悟了,原來變得幼稚的,不止自己一個人,“沒生氣?那阿瑪還每日板著臉?害得兒子這幾日膽戰心驚的不敢放肆了,兒子哪里曉得您為什么生氣,我是您兒子,又不是您肚子里的那個什么什么……”趕上前兩步,同四爺肩并肩,可惜,還是在身高上差了點距離啊。
四爺哼聲,這小子給點好臉色就順桿子爬得太快,只是,四爺不忍打斷兒子肆無忌憚的念叨,畢竟,四爺稍稍低頭看去,暉兒的側臉暖洋洋的,好看極了。
“四哥遇著什么好事了,說與弟弟聽聽,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七爺見到四爺的時候,第一句就道破了,不過,七爺語氣中難免還是帶了幾分詫異,老四這模樣,破天荒啊。
而四爺呢,一進百勝樓的雅間,瞧著老七家的弘曙對著自己問安后,已經對著暉兒拉拉扯扯跑到一旁嘰里咕嚕了,哼,“你就是這么教兒子的?你教的規矩?”四爺覺得那頭弘曙那陽光般的笑臉,有些礙眼。
七爺被老四的話一噎,稍一愣后,隨即反擊,“老四你又什么時候愛管閑事了?我的兒子怎么教,不用你說!”胤佑可不怕這老四,“再者了,我在外征戰多年,弘曙在上的時候,可是一直跟著你家弘暉親近的,弘暉作為哥哥,我以為弘曙的規矩還是弘暉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