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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喜悅拉拉他的衣袖,輕聲說:“不要這么說你父親。”
洛基毫不在意地挑挑眉,“你也看到了,他對我是什么態(tài)度!”
“我覺得首先你自己就沒擺正態(tài)度,你們就像仇人似的,一見到對方,就開啟全面防護系統(tǒng),將戰(zhàn)斗力調(diào)整到最大。”
“你說的很對,我想我和他上輩子一定是敵人。”
“親父子之間能有什么解不開的結(jié),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應(yīng)該主動讓步。”
洛基攤手,“想讓我主動讓步,下輩子吧。”
杜喜悅見他執(zhí)迷不悟的樣子,低嘆了一聲。
到了晚上,洛基剛剛睡下,卡其亞便叫人傳話,現(xiàn)在立刻見他。
洛基來到卡其亞的房間,卡其亞正襟危坐,犀利的目光來來回回打量自己的兒子,很少有人能在他的目光下保持冷靜。
洛基卻像個沒事人似的,沒有絲毫慌亂,還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隨意態(tài)度。
卡其亞直截了當?shù)卣f了三個字:“你恨我”
“是的。”洛基同樣簡潔地回道。
他恨這個男人的薄情寡性,恨他的心里只有哥哥雷諾和弟弟肖恩而沒有自己的一點位置,恨他讓自己一個人在美國孤苦伶仃拼搏了那么多年。
其實吃苦他并不害怕,他怕的是后面沒有可以支撐走下去的目光。
對他來說,眼前的男人根本不配為人父!
現(xiàn)在,他一點都不介意把自己的恨赤裸裸地展示給他看。
面對兒子挑釁似得回答,卡其亞不怒反笑。
“你把我當做敵人,沒有什么不可以,如果這種恨意能轉(zhuǎn)化為使你強大的力量。但是,我并沒有把你當敵人。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兒子,我的接班人,我將會好好規(guī)劃一下你的人生。”
“很遺憾我是你的兒子,不過這已經(jīng)是事實,無可改變。但是,我不是你的附屬品,你無權(quán)操縱我的人生。”
“孩子,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就試試看。”
卡其亞拄著拐杖悠閑踱了兩步,問道:“這次和你一起來的女人,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不論她跟我是什么關(guān)系,恐怕都和你沒關(guān)系吧。”
“看得出來,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很重要,不然你不會把她領(lǐng)回來氣我。”
“呵呵,父親大人,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把她一起帶來是因為我受不了和她分開,一天都不可以。”
“洛基,我說過,一個男人要成就自己的事業(yè),就不能有亂七八糟的感情,那樣只會讓你束手束腳。”
“那么你呢,你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你有沒有愛過我媽媽?”
卡其亞幽深的眼眸看著他,沒有回答。
洛基自嘲地笑笑,知道自己又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這個男人是沒有感情。
“我覺得我們之間根本沒有共同語言,以后如果沒有重要的事,就不要單獨找我談話了,我們之間沒有促膝長談的氣場。就這樣吧,我回去了。”洛基冷著一張臉走出去。
生日宴會在洛基到來的第三天舉辦。
宴會邀請的人不多,但是個個都是政商名流,地位舉足輕重。
雖然洛基和卡其亞的關(guān)系不好,但是在宴會上還是一直陪在父親身邊,身為洛基“保鏢”的杜喜悅,也是不得不一直陪在洛基身后。
宴會上看似一片和樂,可是杜喜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跟著程無宴那么長時間,她早已養(yǎng)成敏銳的知覺,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喚起她的注意。
果然不出她所料,宴會接近尾聲時,她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即便是按了消音器,她依舊分辨出那是槍聲。
千鈞一發(fā)之際,她下意識地上前兩步,一把拉過卡其亞,使他避開那顆子彈,然后迅速拔出卡其亞腰間的手槍,朝樓上一點瞄準,只聽見“砰”的一聲,一個人掉了下來。
頓時,酒會上尖叫連連,賓客四處逃散。
卡其亞不愧混跡黑道多年,竟沒有絲毫慌亂,他看著杜喜悅的綠眸一瞇,眼里閃過復雜的光,這樣的靈敏度和精確度,絕對不是偶然做得出來的。
杜喜悅卻沒有看到這雙注視她的眼睛,因為有更多的黑衣人往這邊涌來,她為了保護卡其亞,得和這些人搏斗。由于很久沒有用過這一身功夫,剛開始還有些生疏,可是隨著打斗的深入,她的動作也越來越流暢。
卡其亞的手下應(yīng)聲而入,很快便擊退這些不知來處的襲擊者,并且將卡其亞安全護送離開宴會現(xiàn)場。
混亂結(jié)束后,洛基匆匆趕來杜喜悅這邊,一臉焦急,“沒事吧?!”
“你放心,海茵斯先生沒事的。”
洛基神情有些怪異,語氣有些別扭,“誰問他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雖然知道這是他故意掩飾自己關(guān)心的話語,可杜喜悅的心里還是涌起一絲感動,“我也沒事,你快去看看你父親吧,雖然他沒有受傷,但在這個時候一定很希望感覺到兒子的關(guān)心。”
“你放心,他沒有那么脆弱。還有,你以后再不要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
“我救的可是你的父親,如果我要是見死不救,你不恨死我才怪。”
“如果你要是因為他死了,那我會恨他一輩子。”
杜喜悅一怔,臉頰升起一絲熱度,忙以微笑掩飾尷尬,“你父親聽到你這么說,一定后悔生出你這個不肖子。”
看著她緋紅的頰,洛基一陣心神蕩漾,俯首就貼上她的唇。
宴會現(xiàn)場的人雖然走了大半,但還有一些人清理現(xiàn)場,洛基這樣不知收斂的行為,引得杜喜悅一陣不滿,半推半就地小聲說:“你不要這樣,很多人在看呢!”
洛基看了看四周,打橫抱起她,往樓上走去。
“喂!你干什么呀!”
“帶你去一個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洛基帶著她來到二樓的客房,將她推到落地窗上,鋪天蓋地就是一陣熱吻。大概是心懷劫后余生的慶幸,杜喜悅也沒有推開他,任其在她唇上肆虐。
等再醒來時,已經(jīng)快到中午。
她在自己的臥室里坐起身,感覺全身仍虛軟。想起前一晚放浪的一切,頓時俏臉通紅。她竟然與他進行了那么一場丟臉的歡愛,真是鬼迷心竅了!
吃過早飯后,杜喜悅滿腹心事地走在花園里,背后傳來蒼老而包含力道的聲音,
“杜姑娘,可否談一談?”
她回身看到聲音主人,有些怔忡,她沒想到卡其亞會主動跟她說話,并且說的是中文。
看出她的疑惑,卡其亞笑笑,“難道洛基沒告訴你,我的第二任太太是中國女人?”
杜喜悅微微一笑,“這個我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您也會說,并且說的這么流利。”
“為了心愛的人,去學習她的語言有什么不可。”
杜喜悅沒想到他會這么坦白,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卡其亞指了指一旁的桌椅,“坐吧。”
似乎是在詢問,又像是不容抗拒的指令。
杜喜悅順從地坐了下來,靜待他的下文。
卡其亞毫不含糊,開門見山地說:“如果我讓你離開我的兒子,你愿意嗎?”
“噢,我求之不得。”
不敢相信她會這么直接回應(yīng)他,卡其亞又補充道:“我是認真的。”
“我也沒有在開玩笑,要知道,是你兒子一直強行把我留在他身邊,我也很苦惱。”杜喜悅還真露出一副苦惱郁悶的神情。
卡其亞不怒反笑,“洛基那小子如果知道世上有女人這么不待見他,一定會氣炸肺。”
“他早就知道了,而且生過很多次氣。他生氣的時候,真的挺可怕的。”
“洛基喜歡過很多女人,也和很多女人交往過,可你是唯一一個洛基帶來見我的女人,可見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是我勸他來見您的,大概是要帶著我壯膽吧。”
“我有那么可怕嗎?”
“呵呵,有點吧。”
“無論如何,這次都要謝謝你,我才能見到我的兒子。”卡其亞一臉真誠地說。
“這些都是舉手之勞,您不必在意。其實,我有一個疑問!”杜喜悅微微遲疑片刻,繼續(xù)說:“海茵斯先生,可能我不該問這個問題,可是我真很好奇,您和洛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鬧到這種地步?”
卡其亞的眼里閃過一抹晦暗的光,沉默半晌。
“抱歉這么唐突地問你這個問題,我很想知道事情的原委,這樣才能解除洛基的心結(jié)。如果您不愿意說,就當我沒有問過,我們就換個話題。”杜喜悅笑著說,似乎想改變略微僵滯的氣氛。
“所有人都覺得我偏袒有能力有魄力的老大雷諾和會花言巧語討人喜歡的老三肖恩,其實,三個孩子中,我最喜歡的就是洛基,很大一部分原因,要歸結(jié)為他的母親。洛基的母親,是我這一生中最愛的女人,卻也是讓我背負一生愧疚和自責的女人。”
“洛基的母親是一名中國女人,沒有大富大貴的家世背景,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蘇州姑娘。我最喜歡她沉靜時的模樣,像一朵午夜獨自盛放的玉蘭,我從來沒遇到過那樣的女人,我為她著迷。她生下洛基后,越來越體弱多病,那個時候我急于擴張海茵斯家族在南美的事業(yè),對她的關(guān)心太少。在洛基兩歲那年,她郁郁而終,我由于人在外地,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自那以后,我整個人抑郁了很長一段時間,連帶不愿看到洛基,因為看到他我就會想起他的母親,想起我對他母親的愧疚,我不愿正視那段過去。洛基六歲那年被送到美國進行特訓,直到他十六歲才結(jié)束那地獄般的生活。他回來的那一年,和雷諾肖恩一起出去游玩,當時發(fā)生了一樁事故,雷諾為了救他被河水沖走,不知所蹤。”
“這段事我從未對人提起,可是卻常常想起來,每每都會自責。當時是太沖動了,竟然對著洛基說出‘為什么死的不是你’這樣的話。其實我心里不是那樣想的,三個孩子都是我心頭的最愛,我不希望任何人有事,只是因為洛基母親的關(guān)系,我潛意識在排斥這個孩子,再加上他對我一直都很冷淡,我才會口不擇言。”
“我說完那句話的那一刻,便后悔了,因為我看到他眼里絕望和憎恨的光芒,從那之后,他變得十分叛逆囂張,除了打架生事就是酗酒泡妞,因為他的心臟不好,我勸過他很多次,可是他每次都是冷淡地敷衍我,之后還是自己玩自己的。”
“海茵斯先生,我看得出來,洛基心里還是很在乎你的,他只是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個孩子的倔強要強我是知道的,我不希望他像雷諾那樣能干,也不希望她像肖恩一樣討人喜歡,就希望他能一生健康平安,不要再讓我嘗喪親之痛,如果是那樣,我寧愿先走的是自己。”
杜喜悅心里有些動容,突然覺得這位老人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和難以接近。
“海茵斯先生,您放心吧,洛基懂得怎樣保護自己。”
“杜小姐,有一件事我還要拜托你啊。”
“什么事?”
“在宴會上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你身手不凡,我拜托你,陪在洛基身邊的時候,能夠好好愛護他,他太需要人愛了。”
“海茵斯先生,我和洛基只是朋友……”
“可是他并不僅僅把你當朋友。”
“呃……”
“我了解自己的兒子。杜姑娘,請你答應(yīng)我。”
沒有人看到,洛基站在他們看不到的陰影處,將整個談話都聽到了,神色不明。
杜喜悅并沒有把這番談話告訴洛基,她覺得,有些感情需要本人親自發(fā)現(xiàn)才比較有意義,旁人說明一切都不會有什么意義。
洛基和杜喜悅在生日宴結(jié)束的第三天就要離開了。
離開那天,卡其亞沒有出來送行,洛基望了望他的房間,眼里閃過不易察覺地失落。
杜喜悅碰碰他的胳膊,“既然這么舍不得,就上去道個別嘛!”
洛基抿了抿唇,硬邦邦地說:“我才沒有舍不得。”
“那好,咱們也別耽誤時間,趕快走吧。”杜喜悅拉起旅行箱就往外走去。
洛基忙拉住她,一臉別扭,“那……你等我一會,我很快就下來。”末了,又強調(diào):“就一小會哦!”
杜喜悅哭笑不得,“廢話那么多,趕快去吧!”
洛基來到卡其亞的房間,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卡其亞正站在窗前看一張照片,聽到開門聲,忙將照片放入褲兜里,回頭看到來人,微微一怔:“我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
洛基雙手一攤,“很抱歉沒能如你所愿。”
卡其亞低嘆一聲,語氣無限感慨:“你沒能如我所愿的有太多。”
洛基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他,正色道:“父親,以后我會全身心投入海茵斯家族的事業(yè),不會讓您失望。”
卡其亞震驚地望著他,似乎在猜測這句話真實程度。
洛基躲開他的目光,淡淡說:“這些年一直和您斗氣,我累了,您也累了。我們兩個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沒有必要非像敵人一樣劍拔弩張,您說是吧。”
卡其亞神情動容,“你能這樣想就好啊,有些話我不好明著跟你說,全憑你自己悟,如今你能想通,我感到很欣慰。”
“如果父親不想呆在里約,隨時歡迎你回到海茵斯莊園。”
“哈哈哈,好,好啊!”卡其亞走過去,欣慰地拍了拍洛基的肩膀,問道:“兒子,你喜歡那個姑娘,對不對!”
微微猶豫了一下,洛基點了點頭。
“那么,你就努力去追求她吧,不要有任何隱瞞和猶豫地追求她。”卡其亞一臉認真地說。
洛基詫異地挑了挑眉,“父親,您不反對?”
“愛一個人是件很幸福的事,為什么要反對呢?這個世界上很多女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擁有很多女人,可是能夠讓你真正喜歡的女人卻不多,如果遇到了一定不要錯過。如果你擔心長老們的看法,我會親自跟他們說明。”
“父親,謝謝你!”
“孩子,這張照片你帶走吧。”
卡其亞從褲兜里掏出一張老舊照片,上面是一個美麗的東方女子,洛基知道這是他的母親,有些動容。
“父親,這……”
“這就是我深愛的你的母親,把她帶在你的身邊,她會保佑你的。”
洛基接過照片,沖卡其亞深深鞠了一躬,默默離開書房。
登上飛機,飛機在平流層平穩(wěn)地飛行著。
想到洛基離開之前跟卡其亞的長談,杜喜悅好奇心又上來了,便對著洛基開口問道:“你跟海茵斯先生說什么了?”
洛基頓了頓,微微勾起嘴角,“他給我介紹了一門婚事。”
杜喜悅愣了好一會,心中暗想,這個老爺子真不靠譜,之前還讓她好好保護洛基,現(xiàn)在就立馬給洛基定了門親事,敢情她就是炮灰呀!
半晌,她語氣別扭地說:“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要嫁給你這種花花公子,真是悲慘。”
“你放心,對待自己所愛的人,我從來都是專一深情的。那位姑娘嫁給我以后,我會好好對她,讓她一生幸福。”
“說得好聽……你不是不婚主義嘛,怎么又愿意結(jié)婚了?”
“那要看對方是誰,之前不愿結(jié)婚,是因為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這次父親給我介紹的女人很不錯,她能讓我心動,就像是初戀的感覺,重點是人家不但相貌好家世好而且性格也好,不像某人相貌平平還擁有一副別扭脾氣。”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瞥了某人一眼。
杜喜悅炸毛了,“你!你說誰別扭呢?!”
“我又沒說你,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洛基四兩撥千斤地回道。
杜喜悅氣急,冷哼一聲,扭頭望著窗外,不語。
洛基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搭上她的肩,“吃醋了?”
杜喜悅掙了兩下,沒好氣地說:“鬼才吃你的醋,別對我摟摟抱抱的!”
洛基清雅一笑,唇紅齒白,“呵呵,我只是輕輕放在你肩膀上,沒有摟抱你啊!”
“你強詞奪理!”杜喜悅的臉像是結(jié)了一層冰霜。
“我就是喜歡強詞奪理,怎樣!”說完,低頭飛快地在她粉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你……混蛋!”
杜喜悅掄起拳頭就要打他,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攥住手腕。她又是委屈又是傷心,臉頰和眼圈一起紅了。洛基看到她的小臉如同薄粉敷面,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濕潤著,一顆心頓時軟了,柔聲哄道:“我的喜悅,你放心,除了你不會有別人。”
聽著異常深情的告白,杜喜悅俏臉染上一抹紅暈……
回到羅馬已經(jīng)是晚上。
杜喜洗完澡出來,抱著洛基的筆記本開始上網(wǎng)。
因為看不懂意大利文,英語也比較爛,所以她登陸的都是中國的網(wǎng)站。
胡亂點著網(wǎng)頁,不經(jīng)意地一瞥,她看到“湘江程氏企業(yè)面臨破產(chǎn)危機”這幾個字,心里不由一顫。
程氏企業(yè),不就是程無宴掌管的公司嗎,怎么會面臨破產(chǎn)了呢?
想到程無宴,杜喜悅心里涌起難言的滋味。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想到這個人了,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像是一個巨大的避諱,她總是可以回避任何和他有關(guān)的訊息。
直到今天,驀然闖進她的腦海中。
程氏企業(yè)面臨破產(chǎn),那么他呢,他怎么樣了?
懷著這個巨大的疑問,她指尖顫抖地在筆記本里輸入程無宴三個字,彈出來網(wǎng)頁的標題令她當場當場驚愣,“湘江四方會少主程無宴發(fā)生車禍,生死未卜。”
她瘋狂地點擊相關(guān)鏈接,以求獲得更多的消息,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更多的報道。
只有這么一個簡潔的標題,留給人無限遐想。
就在這時,洛基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從浴室里走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