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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有人這么會裝?
陳季生怕老師不相信自己,連聲否認道:“我沒有冤枉你!”
明明這么多人都看見了的。
梁晚從抽屜里拿出自己的暑假作業,其中包括了他們所謂的那本習冊,上面寫著梁晚的名字,卻不是空白的,每一頁都有字跡,能看出來是趕做的,亂得不堪入目。
“李老師,您看,我可是好孩子。”
“謝程里,是這樣嗎?”李芳又問了一遍。
光下,風吹動窗簾,他的眸子在那一刻終于有了絲絲波瀾。
指背上泛著點點痛意,那一滴血珠早已被擦拭干凈,他眸光一沉。
“沒注意。”
主角是他,他卻說他沒注意。
梁晚唇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最后,李芳沒有在追責真相如何。
只是這樣的行為,在大家眼里就是□□的偏袒。
尤其是張菲,眼睛都快將梁晚戳出一個洞來,她同桌王以敏扯了扯她袖子:“算了算了,惹不起她的,回頭她讓人堵我們。”
提及此,張菲郁悶地回過頭,獨自生悶氣。
李芳緩緩走到講臺上,打開她自帶的擴音器,麥靠得太近,發出刺耳的呼啦聲,驚起窗外駐停在樹枝上的鳥兒。
整個教室都清醒了過來。
她快速掃視一眼教室,視線停留在梁晚身上,“新學期,新氣象。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哪個班的,也不管你們以前是什么樣,反正從今天起,進了我高二(一)就得注重品德,好好學習!”
窗外,蟬鳴嗡嗡叫,藍天白云下,跑道上還有幾個遲到的學生正悠閑地邁著步子。
這天,很適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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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按照以往的慣例,老師應該先讓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再講講班級規矩等一系列廢話。
但他們班不一樣,直接開始上課,節奏快得像是下個月就要參加高考一樣。
一個上午,兩節語文連堂,差點沒把梁晚給困死,眼皮像是不聽使喚似的耷拉在一起。
好不容易熬到大課間,柳蘇蘇又來班級里找她,把她給叫了出去。
柳蘇蘇不禁在班門口對梁晚感嘆道:“天啊,真不愧是火箭班,下課時間都這么勤奮的嗎?”
火箭班的學生幾乎都是來自以前各班的尖子生,互相認識沒幾個。倒不是說好學生的學習氛圍有多么的濃重,多數原因還是因為沒有混熟,只能各做各事。
“你同桌呢?怎么沒看見啊。”柳蘇蘇剛看梁晚出來的時候,注意到她旁邊沒人,連桌椅都是空的。
這倒提醒她了。梁晚瞥了一眼,對了,她同桌呢?
一上午了都沒看見個人影,要不是柳蘇蘇剛才一提,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事兒。
可能是因為有沒有同桌這事兒不重要,今天有讓她更感興趣的。
隨后梁晚的視線停留在自己座位的斜后方,除了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本書之外,那人不在。
她盯了好一陣,直到聽到柳蘇蘇的話,才緩緩收回視線。
柳蘇蘇故作陰險笑:“你這該不會是梁老師特意關照,讓你獨坐吧。”
梁晚靠在墻上,半瞇著眸子看向刺眼的陽光,抬手擋住一半,指縫指間留有余漏。
“誰知道呢。”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柳蘇蘇約她中午一起吃飯后便先離開了。
梁晚轉身進教室,路過謝程里座位時,他人還沒回來。
窗外的夏風正好吹進來,撫開書面的書頁。
“謝程里”三個字映入眼簾。
沒有學校班級這些前綴,只有姓名。
字如其人,清秀沉悶,嗜氣磅礴,矛盾至極。
正當她想伸手拿過來細看的時候,座位旁邊女孩出聲提醒:“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梁晚尋聲與陳季對視,女孩臉上沒有太多值得深入的表情,像是單純地和她道述了一件事實。
梁晚覺著無趣,良久才“哦”了一聲。
她嘴上是這么說,手卻還是碰了,并未拿過來看,只是蓋上被風吹開的書封。
暑假玩了兩個月,把她整個都玩脫了,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哪哪兒都覺得不舒服,只想睡覺,偏偏這老師吧,非看不慣,朝她望了幾次。
梁晚最終還是抵不過眼神壓迫,打起精神來聽了上午的最后一節課。
中午放學的時候,柳蘇蘇還沒來,梁晚就主動去了樓上找她。
她和黎之行一個班,梁晚上去的時候,兩個人還拿著書本在打打鬧鬧。
見梁晚來了,黎之行連忙躲在她身后,耀武揚威道:“你來呀你來呀!”
“黎之行!你怎么那么欠啊!”
柳蘇蘇氣得直接把手里的書給扔了。見狀,梁晚退居一側,等他倆鬧完,三個人才一起去學校外面吃飯。
中午的午休時間短,挑了家他們常去的家常菜館子里隨便點了幾個菜。
柳蘇蘇剛和黎之行鬧了這么久,嗓子都喊干了,一坐下就連倒了幾杯水灌下去。
“水牛啊你。”黎之行吊兒郎當地點評了句。
柳蘇蘇瞪了他一眼,隨后整個人都靠著梁晚,一副懶得和他計較的模樣。
這個時間點,店里全是人,喧囂吵鬧,炒菜香四溢在空氣里。
等菜上了,三個人才有一句沒一句的隨意聊著。
“下午約了人打籃球,來不來看?”黎之行問。
柳蘇蘇無所謂地聳聳肩:“打個球還要人來看?裝逼也不是你這么裝的。”
黎之行倒也不怒,呵笑一聲,“嘉哥也來。”
柳蘇蘇頓了頓動作,咽喉的茶水硬生生卡在了那兒,黎之行看她表情直接笑出了聲。
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見不得黎之行那副嘲諷的死樣子,只好裝模作樣地說一句:“梁晚去我就去。”
梁晚沒太大的食欲,今早肖何蓉給她弄的早餐太過豐盛了,吃太多了,現在還不餓。就著碗里的幾根菜葉子挑挑揀揀。
“不去,下午有課。”
柳蘇蘇是想去的,但如果梁晚不去,她也不好意思去,于是就多問了幾句:“什么課啊?”
“自習。”她說。
另外兩個人異口同聲道:“那不就沒課嘛。”
梁晚撐著下巴,用筷子戳著菜葉子玩,白眼:“能不能有點上進心,什么叫沒課。”
黎之行“嘖”了兩聲,沒說話。
柳蘇蘇挽著梁晚的胳膊溫聲勸:“去嘛去嘛,晚晚子你最好了。”
梁晚對她那點小心思,心領神會,撐著側臉的手指時不時地碰著皮膚。
“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呢······”
柳蘇蘇可憐巴巴地盯著她,等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