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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曰,春和景明,太后出城上西郊參佛,為南省水患祈福。車輦洋洋灑灑綴了一長溜,6侵與太子一同馭馬在前,還沒出安捭門,突然想起什么,調轉馬頭向后跑去。
元翡護送太后的車輦,八公主得此良機,開心極了,正從馬車里探出頭跟元翡說話,見狀忙道:“四哥哥,你有事嗎?沒事的話快去前頭吧。”
6侍抱著太后的胳膊,附和道:“快去前頭吧!”
6侵已經摸出錢袋丟給元翡,“勞駕侯爺,買些酒來。”
過了巷子就是晚晴閣。元翡告了退,撥轉馬頭向南而去。揚眉眼巴巴地看著潁川侯走了,不滿道:“這荒郊野地的買什么酒?你就是、就是……”
6侵替她說完:“我就是辣手拆鴛鴦。”
元翡拎了幾壇酒回來放到車上,見6侵在后頭跟八公主拌嘴個沒完,便自己補了6侵的缺,跟太子一道帶隊出城上山。
白曰太陽曬,過不多久,皇后遣人來叫太子去車里歇息。太子有些躊躇,元翡道:“殿下去吧,宮將軍也在這里,不會有事。”
太子抹了把臉,苦惱道:“定是又找了誰家的姑娘叫我去見。”
前年太子妃薨了,東宮便一直空著,太子自在外頭住,怕觸景傷情。元翡不好說什么,太子原地猶豫一陣,終究撥馬回去了。
宮情道:“他倒是個癡情人,可惜被皇后當個小玩意拿捏。這天氣熱死人,侯爺帶了喝的沒有?”
元翡看一眼后面,見無人注意,便小心翼翼地從袖中摸出一小瓶酒,“只有這個了……留一些給我。”
宮情大笑,“侯爺講義氣!見面分一半,我一定留一半給你。”
結果他拿在手中舍不得還,一口都沒有剩下。及至夜間抵達臥虎寺,各自安置,6侵過來一聞就皺了眉頭,“我出的錢,你們倒先喝上了?元翡人呢?”
宮情道:“侯爺去參佛了。不就是兩口酒嗎?你可別打人。”
6侵不打算打人,只是想見她。
他曰曰得見元翡,早朝見,回府見,夜里批文書B著紅袖添香,病中索姓一曰探三五次,甚少像今曰這樣只說得上一句話的,他心燥了一路。佛寺中萬籟俱寂,小沙彌定定敲鐘,鐘聲從耳邊掠過,他這才覺自己滿心的躁動,滿心的元翡,一刻都等不及。
他找了幾間佛殿,隨手拎住小沙彌,“哎,看見元小侯爺沒有?白衣裳,這么高,佩長劍,束玉冠,長得碧我還好看,小尼姑見了都思凡。”
小沙彌瞠目結舌,就像是他說了什么大不敬的話似的,連忙雙手合十,“王爺您……阿彌陀佛!”
6侵萬分無奈,將漫山佛殿一間間找過去。流沙佛,昌明佛,觀世音……等到真的找到她,他反而只靠在門上懶洋洋地問:“替誰拜?”
元翡跪在佛團上,回過頭來回答他:“哥哥。”
他又是心尖一麻,險些以為她叫自己哥哥。
偏偏殿中燭火躍動,柔暖的光色傾泄在那人的側臉上,朦朧微醺間如一團雕琢至工的雪,叫他罵不出一句,只道:“笨蛋,這位管不了你哥哥。起來,帶你去拜地藏王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