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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夜晚,是小夏時常夢到的過去。
她趴在顧行執的肩膀上,微瞇著眼睛,四處不見方管家的身影。他背著她上了樓,家里既陌生又熟悉。
“大哥哥,這里是哪里呀?是我們的家嗎?”
他將她輕輕放到柔軟的床上,她舍不得他離開,用手環住他的脖子不愿意放手。
他輕輕地撫著她的背,說:“是我們的家,小夏。”
即便她不清醒,他的溫柔依然顯得生澀。他的手放得很輕,說話的聲音也很輕,常年冰霜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小夏迷迷糊糊地看過去,望進他的眼睛里,然后輕輕地笑了,說:“大哥哥,你今天好溫柔呀。”
他的手頓了一下,小夏磕磕絆絆從床上站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親完她又抱抱他,更舍不得放手,怕一放手夢就醒了。
以前的小夏從不吝嗇表達自己的愛意,她的喜歡和真心都寫在臉上。她的眼睛望著你,便只有你。
就像現在。
他俯身吻住了她,堅硬的心跟著她柔軟的身體一起輕顫著,胸口被她的笑容填滿,不再空洞。
這個吻纏綿而溫柔,純粹又簡單,沒有夾雜一絲欲望。
吻完,他托起她軟綿綿的身子去洗澡,小夏本就昏沉沉的腦袋經不起一點思考,乖巧地隨著他的動作抬手抬腳。
夢里的大哥哥,溫柔地給她脫衣服洗澡。她坐在浴缸里,臉貼著他被水浸濕的胸膛,有很多話想說,腦海里的事情一會兒在過去,一會兒在現在,一時喜歡一時委屈。
“大哥哥,我夢到你不要我了。我哭著求你,你都不看我,還要讓別人把我送走,我每天晚上都哭,但是你都聽不見。”想到這里,小夏的眼睛又浮上了一層霧氣。
他輕輕吻過她的額頭,將她抱緊,低聲說:“對不起,小夏。”
小夏摸摸他的臉,察覺到他的難過,柔聲安慰道:“沒關系大哥哥,那是夢。”
她半夢半醒,說的都是醉話,小臉紅撲撲的,可愛極了。他一點一點親著她的臉,那些不好的畫面被熱氣蒸散。
小夏很快就從過去走了出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呀,我的寶寶呢?”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驚慌地叫出聲來,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慌張地說:“大哥哥,我的寶寶不見了,他原來都在這里面睡覺的。”
他抱著她,輕聲安慰:“別著急小夏,他沒有不見,他只是長大了,他都會叫你媽媽了,你還記得嗎?”
小夏又安靜下來,長長嘆了口氣,呆呆地說:“我記起來了,他長大了,從我肚子里面出來了。”
小夏鬧一會兒又乖一會兒,最后躺在他懷里睡了過去。
這對于小夏是一場夢,夢的最后,她不舍地親親他的臉,小聲地說:“大哥哥,你要在這里等我,明天我喝酒了再來找你。”
“好。”他輕聲應著,拍拍她的背哄她入睡,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緩緩闔上了眼睛。
他想說不用等,他會去找她,但她已經悄然入睡。
他們相擁而眠,一起做了一個夢。
清晨,陽光吻在小夏的臉上。
她頭疼欲裂地醒來,恍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她揉揉眼睛,一雙大手伸過來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她聽到熟悉的聲音,然后抬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頭疼不疼?”
小夏呆呆地,以為自己還在夢中,輕輕點了點頭。
白夕沒有見過小夏喝醉的模樣,但仔細想一想也不難想到,肯定是比平時還要傻,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醒來后肯定也傻乎乎的,跑也不會跑,說也不會說。
即便白夕很了解小夏,也想不到那些酒的后勁那么大,能讓小夏醉到早上。
白夕醒得早,醒來后就給小夏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聲音輕飄飄的,輕輕地喂了一聲。
白夕抱著夏昀,問她:“你酒醒了沒有,要不要我去接你?”
她能想到小夏醒來后的尷尬,但沒有想過小夏回了她一句:“夕夕,我還沒有醒,我還在做夢。”
小夏坐在餐桌前跟顧行執一起吃早餐。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渡上了一層光,讓這一幕顯得很不真實,更讓小夏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她也覺得自己該醒了,但他還是沒有消失,一直陪著她。他們在一張床上醒來,他給她穿衣服、洗臉、倒牛奶,還幫她揉了揉她在夢中都很疼的腦袋,給她煮了醒酒湯。
她記得他只會煮面的,所以這是在做夢。但她也見了他拿手機查怎么做醒酒湯,她的夢還是很講邏輯的。
穿衣服的時候,她的腦袋依然昏沉沉的,攀著他的肩膀問他:“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我是跟夕夕出去玩的,怎么到了你家里。”
他親了親她的臉,說:“這是我們的家,小夏。”
小夏一點都不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記憶缺失了一塊,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這里,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電話那邊沉默下來,小夏握著自己新買的手機,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白夕說了一句:“你這個笨蛋。”
小夏有點生氣地掛了電話,顧行執見她有點不開心,問她:“怎么了。”
小夏氣鼓鼓地告狀:“夕夕說我笨,說只有笨蛋才會在大早上的就做夢。”
她想反駁夢里是白天,可是現實不一定呀,但又說不明白,被對方先掛了電話。
她剛告完狀,白夕又打了過來,電話那頭傳來小奶音,夏昀捧著手機叫了一聲媽媽。
小夏愣了一下,顧行執走到她面前,從她手中拿過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