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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加上一句:“誰都有笨的時候,又不是只有你。”
小夏笑了,“也是哦,夕夕你有時候也挺笨的。”
白夕瞪她,“那也比你聰明。”
白夕只不過三言兩語就解開了小夏的擔憂。小夏乖乖坐上車,從車的后視鏡里看見了自己的臉,她忍不住高興多看了兩眼,對白夕說:“夕夕,你真厲害,我變得更好看了。”
鏡子中的女孩明眸善睞,婉風流轉,不染纖塵的純凈美麗。白夕莞爾一笑,帶著她到了與朋友約好的地點。
小夏穿著一條淡粉色的裙子,甫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緊緊跟在白夕的身后,有點緊張羞澀,與眾人問了好,然后和白夕緩緩坐下。
桌上有男有女,驚艷過后,熱情地與小夏打招呼,眼中并沒有異色,只有欣賞。白夕事前與大家打過招呼,簡單介紹過小夏的情況,一個朋友俯身在她耳畔低語:“這就是你說的反應有點慢的朋友?這也太漂亮了吧。”
這么漂亮,反應再慢都沒關系,正好可以多說說話。
白夕笑笑,說:“你們別嚇到她。”
小夏一開始還很緊張,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適應了這樣的場合,慢慢與其他人熟絡起來。他們邊吃飯邊聊天,場面熱鬧而不嘈雜,小夏漸漸沉浸其中。
小夏不是內向的性格,只是一直生活在有限的世界里。看著大家熱情洋溢的笑臉,聊起很多她都不知道的事情,雖然有的話她聽得不是十分明白,但被氣氛感染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吃過飯后,他們又轉向ktv唱歌。小夏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看什么都很新鮮。有人邀請小夏一起唱歌,但是小夏不會。除了幾個喜歡唱歌的拿著話筒唱歌以外,剩下的人在一旁玩游戲喝酒。
聽到玩游戲小夏很開心,聽到喝酒她頭搖得快極了:“酒太難喝了。”
大家都笑了,有人說:“也不是所有的酒都難喝,有專門給女孩子喝的酒,甜甜的很好喝。”
小夏不是太相信,“酒哪有好喝的,都是很苦的,又苦又辣。”
小夏長到現在也沒有喝過幾次酒,在她的認知里酒都很難喝。白夕的朋友見她不信,果斷帶她到樓下的酒吧,推開緊閉的大門,臺上的女歌手用慵懶的聲音唱著一首經典英文歌,氤氳曖昧的燈光里,小夏又走進另一個世界。
白夕并沒有阻止他們帶小夏喝酒,偶爾放縱一次也沒關系。
他們的游戲換到酒吧里進行,白夕的一個男性朋友特別豪爽地叫了一堆適合女孩子喝的酒,然后一一為小夏介紹酒的名字和品種。小夏聽得半知半解,對方每介紹完一種都讓她嘗一小口,開始小夏十分抗拒,但耐不住別人的勸說就嘗了一小口。
甜甜的,不難喝。
然后小夏就每樣都嘗了一點,等到白夕過來制止時,她臉頰紅紅,已然醉了。
她雙手端著酒杯遞到白夕面前,討好地笑:“夕夕,你也喝,可好喝了。”
白夕略帶嗔怪看了朋友一眼,對方訕訕地笑:“你別這么看我,這不是一不小心沒煞住車嘛,啊沒關系,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美女的要求他哪兒能拒絕,何況是小夏這么可愛的女孩子。
他有些喜歡小夏,十分殷勤地要送她們回家。他也不是故意要把小夏灌醉,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從酒吧到門口的這一段路,都在跟白夕解釋他不是故意的。畢竟頭一次見面就讓人家女孩子喝醉了這種事很不好,顯得很居心叵測不懷好意。
“真的,我就是想讓她嘗一嘗,沒想讓她喝醉。”
走到門口,白夕停下腳步。朋友說:“你們現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開車。這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女孩子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們吧。”他剛剛沒喝酒,就為了佳人回家。
白夕沒應,朋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輛黑色的轎車旁,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個男人置身于夜幕之中,隔著霓虹與月光,深邃的眼眸讓人不寒而栗。只一眼,他便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是朋友眼中的天之驕子,工作小有成就,相貌英俊性格開朗,但在這樣的男人身邊,他莫名生出些自卑。
白夕不知道顧行執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但仔細想一想,這對于他來說似乎不是什么難事。她只猶豫了一會兒,很快回過神來,對朋友說:“你不是要送我們嗎?快去開車吧。”
“哦,好,你們等我一下。”后者恍然回神,準備去停車場開車。
還沒有走出去兩步,原本被白夕扶著的小夏,迷迷糊糊看到了顧行執的身影,松開了白夕的手,跌跌撞撞朝那個冷漠的男人跑過去,驚喜地喊著:“大哥哥!”
白夕的手伸慢了,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小夏跑了沒幾步,便被大步走過來的男人接住了身子。她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進他的懷里。熟悉的味道讓小夏長長舒了口氣,她閉上眼睛,腦袋暈暈的,覺得困極了。他單手攬住了她的腰,安撫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小夏的身體松弛下來,對外面的世界無知無覺。
小夏不知道自己醉后無意識的舉動,讓一個剛剛動心的年輕男人傷心地扭過了頭。白夕的朋友少男心碎了一地,但夜幕中,他們抱在一起的身影又是那么令人艷羨,讓身后的霓虹都失去了顏色。白夕上前,男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今天我會照顧她,夏昀就勞煩你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白夕沒有回答,她喊小夏的名字:“小夏,走吧,我們要回家了。”
小夏恍惚中聽到白夕的聲音,她從顧行執懷中抬起頭,朝白夕笑笑:“夕夕,我的頭好像有點暈,我要回家了,下次再跟你玩。”
她口中的家與白夕口中的自然不是同一個,她緊緊抱著顧行執,無比的依賴和眷戀,仿佛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白夕有心要帶她回去,但總不能把她硬扯回來,她沒有辦法,只能看著她傻乎乎地被顧行執帶走。
她的朋友在一旁嘆氣:“唉,你怎么不早跟我說她有男朋友了,害我瞎心動了一把。”
白夕則怪他,如果不是他讓小夏瞎喝酒,小夏怎么會跟著別人走。她原本是想讓小夏認識其他男生,沒想到又將小夏送到了那人的懷里。
白夕被朋友送回了家,夏昀已經挺著小肚子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她輕輕捏了捏小家伙軟得不可思議的臉蛋,喃喃地說:“你媽媽不在,你倒是還睡得香。你快點哭一哭,說不定你一哭你媽媽就回來了。”
回應白夕的只有夏昀均勻的呼吸聲。他捏緊小拳頭,小胖腿往被子外面一搭,連動也不動。
小夏也窩在他爸爸的懷里一動不動。
車子行駛在漆黑的深夜,路邊的燈光從他們的身上略過。小夏緊緊抓著顧行執的衣裳,生怕他會突然消失,嘴里喃喃念著:“大哥哥,我好想你。”
小夏的思念在那段漂泊無依的日子里被她藏進了心底,哪怕他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敢再想起。只有在這樣的夢里,她才敢說出自己的心里話。
她的眼淚滑過滾燙的臉頰,滴在他的胸口,在他冰冷的心臟上燙開一個口子。
他喉頭滾動,低低地說:“我也想你,小夏。”
他的吻輕柔地落在她的發頂。
小夏仍在喃喃著,訴說著自己的思念。就如那段逝去的美好歲月,他們仿佛從未分離。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