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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城聞言愣了愣,隨即渾身便起了層層冷汗,他身為毒王,若是解藥能輕易被人得知,那又怎能擔當的起這個名號?可一聽蔣良衣的話,他此刻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像是之前那般輕易將話說出口了。
那太子宋旭曦他倒是不怎么擔心,可唯獨那魏百行,他的手段以及人脈所在,便是他,也不敢如此輕易確信自己的毒藥他是不是無藥可解。
可若是不答,蔣良衣這里……
“怎么?”蔣蕓兒見韓城躊躇,不由的皺眉:“沒見我表姐問你話呢?為何不作答?”
“我……”韓城一層冷汗緩緩滴落。
蔣良衣見狀,呵呵一笑,轉身離開:“罷了,今日之事,就且作罷,陸扶笙那里……”
她的身影漸漸走遠,話語也漸漸地隱沒不見,她后面到底說了什么,卻是沒人聽清楚。
見她離開,韓城這才稍松了口氣,背脊直起來遙遙看了蔣良衣離開的方向一眼,又轉向蔣蕓兒:“蕓兒小姐,蔣小姐這是何意?”
“什么意思?”蔣蕓兒冷哼一聲,眼眸盯著前方視線漸漸虛化,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轉而盯著韓城:“你說呢?”
話來,呵呵一笑,也快速離開。
今日他們這里動靜如此之大,肯定驚動了宮中的人,此刻不離開,等宮中的人來此,定然難以推脫關系了。
韓城見蔣家兩位小姐相繼離去,在原地怔了怔,這才呸了一聲,眼眸盯著前方漸漸地陰沉起來,若不是為了鞏固地位,他堂堂毒王,怎么可能在此處聽候兩個半大丫頭的調遣和命令。
前方驀地傳來一陣急促有序的腳步聲,韓城神色微微一變,快速消失在原地。
宮中發生這樣的事情,皇帝自然是震怒不已,著手追查真兇的同時,卻也下令封鎖了消息。
畢竟,皇宮出現這樣的事情,若傳了出去,也是一大恥辱,說起來,也是皇宮里的侍衛守衛不當的原因。
而此刻,陸扶笙整個人已陷入昏沉之中,從被宋旭曦點了睡穴,她便陷入昏沉之中,整個人渾渾噩噩,如同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
在前方,一身白衣縱橫,衣袂翩躚的魏百行唇畔含笑,眼若汪洋,對著她緩緩伸出手,輕語:“笙兒,快,來我懷里?!?
“魏百行……”陸扶笙嘴唇干裂,渾身傷痕累累,雙眸本無神,在受盡刀山火海的折磨之后,默然發現魏百行,他猶如一戰明燈,一個生存的碩果,那是讓人向往的地方。
“百行?!毖劭艏t下,微微酸澀,滾燙的淚如珠兒般順著臉頰滑落。
她用盡全身力氣,站起身來朝他奔跑而去,想要徹底的膩歪在他懷中,深深的感受著他的體溫,感受著他的溫柔。
突然,從一旁涌入一群人男人,他們赤裸著上身,眼帶淫光一步步朝自己逼近:“陸小姐,別在掙扎了,若你從了,那爺們便給你一個爽快,若你不從……哼哼……”
“還再跟她廢話什么,給我上,讓她嘗嘗被人羞辱的滋味兒!哈哈哈哈!”人群之后,蔣蕓兒和韓城還有蔣良衣的臉突然出現,滿是猙獰,笑的猖狂。
陸扶笙渾身一顫,展眼看去,卻見魏百行的身影已消失不見,陸扶笙一愣,不由的驚慌起來:“魏百行!魏百行!百行!你在哪里!魏百行!”
她撕心裂肺的怒吼,整個人都已經慌了神,如同一只四處奔逃的小鹿一般,而四周卻是蔣蕓兒他們的人,一步步朝她緊逼,將她逼至角落,退無可退。
突然,身后驀地傳來一陣溫熱,她扭頭看去,視線緩緩上移,便見得一個熟悉的臉龐躍入眼簾。
宋旭曦眼角帶笑,夾雜著絲絲陰冷的笑起:“陸扶笙,你還逃什么?如今的你,可還好意思在魏百行的身前?你已是清白被毀之人,你以為魏百行還會要你嗎?哈哈哈……”
“宋旭曦!你滾!”陸扶笙雙眼幾欲噴火,狠狠的推開宋旭曦,怒目瞪視著他:“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你了嗎?你以為百行是你這般的負心漢嗎?我告訴你,就算是天下人都死光了,就算是我真的已不是完璧之身,我也相信,百行他絕不會負我!”
“是嗎?”宋旭曦呵呵笑起,雙手負后,眼眸微微吊起:“就算他不介意,難道,你自己就不介意了嗎?陸扶笙,你心里如何想的,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他一步步逼近,走到陸扶笙身前,低眸看著她,眸色溫柔:“小丫頭,不要去管什么魏百行了,跟著我,本宮是太子,跟著本宮,保管讓你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本宮也不介意你是否完璧,清白無瑕,如何?”
“我……”陸扶笙慌神了,宋旭曦說的不錯,她可以不去管魏百行如何對自己,卻無法容忍自己對他沒了清白,自知曉魏百行的心意,到和他相知相愛至如今,她早就對他已暗許芳華,這輩子,她只會是魏百行的人,也只能是魏百行的人。
前世本就對他虧錢良多,如今卻連兩人之間唯一的一點暇白都無法守護,那她……
她搖著頭,不知所措。
宋旭曦見狀,越發滿意的朝前逼近,直到將她擁入懷中:“跟著我,許你一生榮華。”
“殿下!”驀地,一個嬌嗔的聲音響起,陸扶笙一顫,抬頭看去,便見的蔣良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本來,她猛地被宋旭曦推開,親眼見著宋旭曦小心翼翼的將蔣良衣擁入懷中,蔣良衣得意的眼神朝著自己看來。
兩人肆意的笑在她的耳邊循環,如魔音一般經久不散,死前那至靈魂深處的痛楚一幕幕的襲來。
“??!”陸扶笙大汗淋漓,渾身如同水洗了一般驀地從床上坐起,卻因身體柔弱無力,再次跌落道床上。
“陸小姐,你醒了?!币慌詡鱽韼茁曮@呼,微微抬眼,便見得幾個眼生的小丫鬟豎著單鬢,身著淡黃宮裝跪坐在自己前方,此刻正滿眼驚喜的看著自己。
陸扶笙微微一愣,剛剛腦海中的那些畫面經久不散,與此刻小丫鬟們的驚詫于期待交融的臉龐混合,竟一時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陸小姐。”其中一個小丫鬟見陸扶笙愣愣的盯著他們不語,頓了一下,大著膽子跪坐上前一步喚道:“您可還好?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我……”陸扶笙呼吸一促,整個人回神了,剛想開口,嗓子卻干啞的好似要冒煙兒了一般,難受的讓她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小丫鬟見狀,立即呀的一聲,忙端了水了,又喚人將陸扶笙扶起,小心翼翼的給她喂了些水。
被水潤了下喉嚨,間隙陸扶笙便轉眸細細的打量這個地方,此處裝修考究,簡單不失貴氣,隨便一個擺件兒,看似平淡無常,可實則都是價值千金的物件兒。再看這些低眉順眼的宮婢,無不是進退有序,一看便知是訓練有素的。
這樣的環境,聯想了一下當時自己昏迷前的場景,不難想象自己在何處,可她還是忍不住帶著些許僥幸的問起:“我……這是在哪里?”到底是身體虛弱,話音都有氣無力的。
宮婢聞言,淺笑回著:“陸小姐,您現在在東宮別苑呢?!?
“呵呵……”果然如此,陸扶笙諷刺一笑,雖早已有所準備,可聽到這個答案,陸扶笙心中還是有些失望。隨即平淡下來,畢竟這是當時自己的選擇,如今承受,自也要自己應的。
見陸扶笙如此,那宮婢并未在意,只當是陸扶笙初醒有些迷糊罷了。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接著聲音漸漸大起來,便聽見人群行禮之聲:“太子殿下。”
陸扶笙神色一凜,眉眼微寒的看過去,不一會兒,便見得一挺拔身影邁入房中,他微揚的劍眉下那雙亮目微微一轉,便已瞧見了醒來的陸扶笙,似是心情甚好,唇角微揚,上前便語調輕松道:“聽聞你醒了過來,本宮還不信,沒想到,還真醒了?!?
陸扶笙小臉緊繃,微微抬眼,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抱歉,陸扶笙醒了過來,讓殿下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