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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侯夫人直接打斷陸敏娟的話“走則為妻,奔則為妾,而你這樣與男人光天化日之下還在室外與人茍且的,就是暖床都不配, 你身為大家小姐, 當熟讀《女誡》,你若真是好女子, 就當去自盡!”侯夫人話說的直接且冰冷,絲毫不留情面。
陸敏娟嘴唇顫抖著,看著無情的侯夫人,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她從未接觸過這般場景。
侯夫人臉色鐵青,看著陸敏娟的樣子,眼里的鄙夷更甚:“陸小姐,這件事我會當做沒發生過的,你帶她回去吧。”
陸扶笙點點頭,不過這侯夫人倒是厲害,既能把所有的錯全部推在了陸敏娟身上,還說留陸敏娟一條命,讓陸府欠她一個人情。
只是這陸敏娟也不是個善茬。
“不,侯夫人,世子爺答應我了一定會娶我的。”陸敏娟跪著上前扯住侯夫人衣裳哭道。
侯夫人冷笑一聲:“來人,把安兒叫過來,我倒要看看那人是不是他。”
陸敏娟看著侯夫人面上的冷笑,有點蒙,侯夫人是什么意思,那話不是蔣臨安說的還能有誰?難道說……
陸敏娟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怔,房門便已經被人推開了。
“安兒見過母妃。”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陸敏娟猛然回頭,懇求的看著蔣臨安“世子爺!”
蔣臨安像是不認識陸敏娟一般,進來便忙行禮,笑著問著侯夫人:“母妃,這位小姐是?”
“她是陸府庶出的小姐,也是方才與你侍從在小樹林里違背規矩的那位。”侯夫人諷刺道。
“侍從……”陸敏娟瞪著眼睛,可是蔣臨安卻壓根都不打算再看她一眼了。
“這位?”蔣臨安不知怎么就把目光挪到了陸扶笙身上,一身白色的外披風裹著嬌小的身子,白色的絨毛承托出的是她精致且清冷的小臉,一雙澄明的眼睛淡淡看著眼前的一切,簡單卻不失大氣的發髻更是承托出一股自帶華貴的氣質,這樣的陸扶笙讓蔣臨安一下子就挪不開眼睛了,剛才進門的時候怎么不見她這般清冷氣質呢。
“見過世子爺。”陸扶笙淡淡行了一禮,在蔣臨安看來,卻是朱唇微啟,眉眼之間含著秋波。
陸敏娟看著已經開始打別人注意的蔣臨安,銀牙微咬,上前扯住蔣臨安的衣裳“世子爺,你說過會娶娟兒進門的,你還說娟兒是你見過最美的女子,世子爺,你救救娟兒吧。”陸敏娟現在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這一來失了清白不說,沒想到侯夫人想的不是趕緊把自己娶進門來息事寧人,而是打算把責任全部推在她身上,這讓她怎么能不心慌。
蔣臨安皺著眉頭看著陸敏娟:“這位小姐還請自重,我方才才見到的你,怎么會說出如此輕薄之話呢?”
“你明明在小樹林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陸敏娟見蔣臨安也要推脫,不由急了起來。
“陸二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母妃方才也說了,與你在小樹林之人是我的侍從,現在已經被押下去了,你要是非要再見他,我也可以讓他現在過來,或者直接送去陸府。”蔣臨安甩了甩寬大的袖袍,冷漠的推開陸敏娟。
陸敏娟跌坐在地上,算是徹底的傻眼了,本來今天是做好了計劃陷害陸扶笙的,卻沒想到把自己搭了進來。
“世子爺……”
“好了,陸二小姐,這件事我侯府已算是仁至義盡,這件事我會去信給陸府的蔣姨娘,你暫且先回去吧。”侯夫人顯然已經不耐煩,一揮手,身旁兩個婆子便上前將陸敏娟拽開了。
“陸小姐,今日這情況,只能讓你先回府了。”侯夫人看著陸扶笙道。
“是。”陸扶笙點點頭,躲在后面不多說話,看起來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
婆子們表面上扶著陸敏娟,實則是拽著她的,衣衫依舊還是有些不整,陸扶笙跟在后面,將披風脫了下來給陸敏娟披上,卻被陸敏娟怒喝:“滾開,我不需要你可憐!”
披風落在地上,陸扶笙眼眶微紅,一旁的姣鳶忙上前將披風撿起,面色帶著憤怒,等陸敏娟出門了才把披風給陸扶笙披好。
侯夫人看著時而倉皇失措,時而又冷靜的過分的陸扶笙,居然一時猜不透了。
不過也沒時間多想,待陸扶笙一行人離開后,侯夫人面色才徹底沉了下來。
“跪下!”侯夫人低聲道。
蔣臨安馬上跪了下來,垂下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自己母妃什么脾氣他可是很清楚。
侯夫人看著點上跪著的人,手里拿起茶盞直接砸在了蔣臨安身上。
“逆子!”侯夫人猛拍著桌子:“你難道不知道侯爺正打算把爵位轉給他弟弟嗎,你居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出問題,你找死嗎!”
蔣臨安嚇得舌頭都有些打結:“安兒,安兒不敢……”
“不敢!”侯夫人語調又高了些:“不敢你還給我在光天化日之下與女子茍合,你不要臉我侯府還要臉!”
蔣臨安牙關微緊:“是她意有所指,引誘安兒過去的。”
蔣臨安眼珠子開始亂轉。
侯夫人想了想,冷哼了聲:“那陸敏娟,京城出了名的,跟她那下賤娘一道都只想著往上爬,她算個什么東西!”
“那母妃為何不直接將她收入府?”蔣臨安小聲道,畢竟陸敏娟的滋味還是很不錯的,而且又那么漂亮。
“閉嘴!”侯夫人怒聲道:“陸志林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么?他就是個走狗,遲早得死,難道你還想拉個麻煩上身不成?”
“是安兒目光短淺了。”蔣臨安低下頭懺悔道,雖然心里依舊對陸敏娟心癢癢,但是不敢再明顯的表現出來了。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只要記住,與她在小樹林的是你的侍從便是了,明白?”侯夫人看著蔣臨安道。
“是,安兒明白了。”蔣臨安點點頭,侯夫人輕嘆一口氣:“這件事你屢教不改,若是再有失誤,就等著找罪受吧!”侯夫人這話聽起來輕柔,可是句句都是在威脅。
蔣臨安垂著腦袋,聽著侯夫人說完,便慌忙離開了,出了房門才憤憤甩了身后跟著的小廝一巴掌:“還跟著我做什么,還不去找蔣良衣去!你看看她安排的破事,哼!”蔣臨安把受的委屈都記在了出謀劃策的蔣良衣身上,啐了一口,便目露兇光的離開了。
陸敏娟回到陸府后,異常平靜的跪在了蔣姨娘的門口。
蔣姨娘拆開侯夫人信,聽完婆子的話之后,氣得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陸敏娟臉上。
“笙兒留下,其他人全部給我站到外面去,今日這事若是敢傳出去一個字,你們誰也別想活!”
婆子丫環們趕忙應了聲這才退下關好了房門,就是私下里也只字不敢提及此事。
蔣姨娘看著站在一旁的陸扶笙,眼神微狠:“笙兒,事情當真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