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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和60年代初,各地每年冬天都要搞大會戰。各村出動勞動力,參與各運河、溝渠和水庫建設。成千上萬的村民,挖河道、挖水庫,紅旗翻飛,口號不斷。
后世有人統計,惠及后世的水庫和運河,有半數以上,都是這一時期修建完成的。
單是1960年1月份成功截流的黃河劉家峽水利樞紐工程和1960年2月合龍截流的黃河青銅峽水利樞紐工程就都屬于大型工程,這兩大水利工程就能形成兩個面積多達1千萬畝的黃河平原灌溉網和山區揚水灌溉網。劉家峽水利工程更是可形成面積多達一百萬平方公里的水庫,蓄水多達四十九億立方米。
以上種種,都在李文嵐的能力范圍之外。
筆記本都快劃破了,文嵐依然沒能找到一點頭緒。
文嵐決定還是出去走走,換換思維,看看能否有新的思路。
拉開隨意門,文嵐便嗅到熟悉的海水腥味。
靠在門口傾聽片刻,依舊只有浪濤拍案的聲音。
不過,這也正常。本來地球上的海岸線就非常長,而且很多地方大部分時間是渺無人煙的。即便是有人居住的岸邊,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有人駐足的。更何況,現在科技水平有限人們的生活足跡幾乎只限于近海。文嵐這么多次出入海岸線,就基本沒有發現過人類的痕跡。
文嵐裝好手套,拉過壘起來的竹筐和背簍,帶上魚籠,找出錘子、刀和小鏟子。剛要邁步,文嵐又低頭從旁邊的小盒子里扒拉出幾條蚯蚓,栓在魚竿和魚籠上。
出了大門,文嵐發現這次腳下踩著的是茫茫大海中一個孤島。這島,或者稱為礁石更準確,非常小,沒有看到什么植物。各種灰黑色的石頭,大大小小的,布滿整個島。文嵐站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頭上,看了一圈,發現這島四面環海,估計除了漁獲,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了,連荒草都沒有幾根。
理清思路,文嵐背上背簍,帶上手套,手腳并用,下到近水一點的巖石上。
海水啪的一聲,啪在巖石上,卷起堆堆白雪。
這里,應該不合適釣魚或者下魚籠。
文嵐轉向另外一邊,找了塊稍微平靜一點的海面,把魚鉤拋了下去,安置好魚竿,試探性地往海邊走。這可是海魚,估計不太吃得慣來自陸地的美食,蚯蚓估計吸引不了什么魚。海岸線附近總有些貝殼,估計貝殼肉總有部分魚類會喜歡的。
臨近海邊的石頭上,被海水暈濕了,比上面的石塊顏色深了許多。文嵐仔細一看,發現巖石上有著密密麻麻附著物,褐色或者黑色的,硬殼,應該是某種貝類。
文嵐拿刀翹起一個貝殼,拿在手里,總覺得似曾相識。碩大的黑色貝殼,呈楔形,跟文嵐的手掌差不多大小。貝殼上面,有著奇奇怪怪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海藻,但有部分又像是藤壺,表面非常粗糙。用刀柄加石頭,用力砸開,發現殼面其實有種特別的紫黑色光澤,殼內面邊緣有著藍色光澤,沒有鮑魚殼那么顏色多彩,但也有珍珠光澤。取出的貝肉超大,非常厚實,貝肉一側呈白色,另一側呈現出黃色偏橙的色澤。
文嵐盯著貝殼,越看越熟悉。再挖了一個,抓上手的那一瞬間,忽然靈光一閃,文嵐瞬間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海虹,也就是貽貝。誒呀,這可是好東西。可蒸,可煮,可烤,煮熟曬干后便是煮湯圣品——淡菜。文嵐匆匆砸了幾個,取了貝肉,拋入魚籠作為誘餌。快速將魚籠放入海里,文嵐便沖回去拿來更多的裝備,準備大干一場。
巖石上密密麻麻覆蓋著海虹,開口朝外,團結友愛地鑲嵌在一起。文嵐拽住外面的一個海虹,用力一掰,那海虹便與它的兄弟姊妹分別了。文嵐輕輕一拋,將海虹拋進身旁的竹簍里。這樣掰海虹,雖然很有滿足感,但時間稍微一長,手指便受不了,指尖磨得厲害。
文嵐面朝大海,稍微避開一點海浪,用手將刀尖插入海虹群里,然后用錘子輕輕敲打,將海虹們與巖石之間拆開一道裂縫,然后用力一撬,便撬起一團海虹。雖然這樣采得的海虹大小不一,但效果效果顯著,一次基本都能收獲四五個海虹。有時候,力氣用巧了,一次撬開一個寶藏,掰出一個海虹家族。不一會兒,文嵐便攢夠一竹簍,將海虹背回到來時的巖石邊,堆成一座海虹山。
挖了一圈后,文嵐發現這些海虹基本上都聚集成長,外面一層比較好撬,越靠近巖石越難撬動。那些肥厚的大海虹基本上都已經與巖石融為一體,可能是因為文嵐手勁小,單純用刀是不可能撬動的。唯有借用鐵錘之力,把刀砸入海虹身下,才能將大海虹撬起。只要砸開縫隙,用小鏟子一鏟,便能鏟下一層海虹。
找到竅門后,文嵐愈挖愈起勁,又砸又撬又挖又鏟,漸漸上了癮。沉浸其中的文嵐,以自己雙腳為中心,旋轉了360度,硬生生挖出一片斑禿的黑色礁石本體。
挖得入了迷的文嵐,被大海虹吸引著一步一步往前挪,漸漸離海水越來越近。當文嵐撬起一個有自己兩個手掌大的海虹,正要舉手歡呼慶賀,突然,一個超級大浪撲了過來,將文嵐從頭到尾澆個透心涼。一驚之下,海虹脫手而出,在地面砸了一下,往巖石內側滾過去,即將投奔海洋,換取新生。文嵐顧不得身上的海水,追了過去,堪堪趕在海虹滾下巖石前一刻,把它逮捕歸案。
將海虹放在腳步,文嵐才開始顧得上整理自己。
“呸,呸,呸!”文嵐連吐了幾口海水,依然滿口都是又咸又腥的味道。海水越過眉毛防線,兵臨城下,即將直接闖入敏感區域,進攻眼球。文嵐抬起手,下意識用衣袖去阻攔,不料,反倒帶去另一股敵軍。眾多敵軍匯成軍團,突破眼睫毛組成的最后一道防線,眼球失守。
文嵐被沁得生疼,忍不住叫喚出聲。
迫不得已,文嵐站在巖石上,搖頭晃腦,就像是剛洗完澡的長毛哈巴狗。海水、淚水、汗水,因為慣性,飛了出去,落在半米外的空地上,呈現弧形的半圈。
待文嵐扯過衣襟內側,抹去眼淚,兩顆眼珠子已經被水洗了一輪,眼白和眼簾位置已是紅通通一片。
看著那個被淋成落湯雞也舍不得丟棄的超大海虹,文嵐惡狠狠地說:“我一定要單獨把你煮熟,吃干抹凈,一點不剩!”
李文嵐花費三個半小時,將這個孤島上的海虹撬了一圈,裝滿了空間里的五個竹筐。
事后,叉著腰身,巡視戰果的時候,文嵐似乎覺得整個礁石群都瘦了一圈。
作者有話要說: 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很多地方農村農業,一直都是依賴這些修建于五六十年代的小型水利工程。
☆、堂哥歸來
也許,即便年紀大的只是靈魂,□□也會受其影響。
最近,李文嵐時常覺得自己的記憶力有下降趨勢,說話忘詞,丟三落四,就連剛放好的東西轉頭也會找不到其蹤影。
這不,最后一背簍搬到銀色星星前,正準備休息一下,再把東西搬進如意門空間的李文嵐有點心神不定,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究竟是忘記什么事情?
文嵐轉了幾圈,也沒有找到任何頭緒,不得不把自己帶的東西一一清點。
刀、小鏟子和鐵錘,正不離不棄,偎依在一起。手套,雖然臟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但文嵐沒舍得丟,打算回去努力拯救一下。原本壘起來的竹筐和背簍,現在正乖巧地排著隊。
還有什么呢?
“哎呀,真笨,居然完全忘記要看魚竿了!”
文嵐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轉身往放置魚竿和魚簍的巖石邊跑去。
把魚竿扯上來一看,魚餌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凈,連一絲肉渣都不存。
文嵐轉過身,找到栓魚簍的繩索,開始拉魚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了,手下的重量有點不對,似乎沉得很。短短三四個小時,就有魚進魚簍了?文嵐沒有那個自信,畢竟魚簍里面只是隨意放了點蚯蚓和海虹肉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制的香餌。
魚簍越扯越重,文嵐全身后仰,借助巖石之力,一點一點往上拉。漸漸的,藍綠色的魚籠慢慢冒出水面,當底部即將露出來的那瞬間,海面一陣撲騰,翻起片片白浪。
喲,真的有魚!
文嵐大喜過望,顧不得手掌與繩索摩擦產生的疼,一鼓作氣,將兩個魚籠陸續拉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