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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雪琳瞄了他身穿的定制西裝,一看就很昂貴。
就是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生,但他品貌皆是一副上流階層的模樣,艾雪琳心底猜測他是這個圈子里的新貴。
于是她看沈銳白極為順眼,確定他是個哪兒哪兒都有錢的主兒。
如果扒上這人,比扒上張沖這種流氓好多了。
“哎喲,張老板,雪琳過來陪您了。” 艾雪琳嘴里向張沖打著招呼,她身子卻徐徐地向沈銳白湊近了。
她故意撩了撩耳邊的卷發。
沈銳白聞到一陣熟悉的茉莉花香,神色不可控地陷入一陣回憶中,卻又迅速抽離了出來。
他見這個女人,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這女子穿著紫色刺繡旗袍,身材凹凸有致,她頭上帶著一頂法式網紗帽,黑紗罩了她半張臉,隱隱約約透出她兩道細長的柳葉眉,眼尾略微往上挑,倒也有些風情,唇上抹了極艷的唇脂。
風情也風塵。
他只看了一眼就別過了頭。
張沖和沈銳白坐了下來,那兩個妓/女緊密地貼著張沖諂媚。
艾雪琳坐在沈銳白身邊,也頗為主動勾引。
沈銳白倒也不拘謹,只是不動神色地隔開與她的距離。
張沖同沈銳白商討一些生意的事情,沈銳白不怎么接話茬,反而跟打太極似的,把問題扔了回來。
張沖以前只是個沒讀過書的流氓,這幾年硬是生硬地啃了幾本書,識了些字。
他當然不及沈銳白這般讀了十幾年書還留過洋的人有見識,也自然沒有沈銳白的腦子反應快,吃了癟也不知道怎么機智地回嘴,只好繼續忍著,繼續虛與委蛇。
張沖裝著斯文人的模樣回道:“沈老板,你說的真是對極了,如雷貫耳,醍醐灌頂啊。”
沈銳白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如初。
通過兩人這次交談,沈銳白倒是摸清了張沖不少底細,而張沖還是看不透沈銳白這人。
艾雪琳見兩人談話要結束了,認為機會即將錯失,著急地朝著沈銳白貼近了過去。
沈銳白裝作不小心打翻了紅酒,酒液瞬間染濕了艾雪琳胸口的布料。
“哎喲。”艾雪琳慌忙站了起來。
用手帕擦了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朝沈銳白嫵媚一笑,“沈老板壞得很呢,專往人家的這種地方潑酒。”
沈銳白輕咳了一聲,推了推眼鏡,“抱歉,手一時不穩,小姐還是去衛生間處理下吧。”
艾雪琳瞧自己這副模樣,依依不舍地瞟了眼沈銳白,便只好喪氣地進了衛生間。
沈銳白與張沖聊了會兒,見宴會上有其他熟人,就起了身,過去同熟人寒暄了會。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放下了酒杯,準備提前走了。
艾雪琳出衛生間的時候,遇到老熟客,是個做貿易的中年人叫做李老板。
這個色鬼在宴會上,幾杯酒下肚,起了淫/欲,就纏著她不放,急哄哄地在走道上就對她動手動腳的。
她正巧見到那位沈老板往門口走去,慌張推開這個色鬼,朝著沈銳白的方向走去,嘴里喊著:“沈老板!”
沈銳白忽而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他轉頭望見那個姿容艷麗的女人匆忙地奔向自己。
身后的李老板追了上來,“臭婊/子,我難道不給你錢嗎?跑這么……快……”
李老板欲/火難耐,想找個婊/子泄欲/火,結果居然給跑了,他追出來一看是沈銳白和這個女人站一起,頓時偃旗息鼓。
艾雪琳壯著膽子說:“不好意思啊,李老板,我真的要陪別的客人,要不是今兒個已經答應了陪沈老板,我也不敢不做您的生意,您大人有大量,恕罪啊。”說完,致歉鞠了個躬。
李老板見是沈銳白,他尷尬得馬上扣好衣服扣子,整理儀容。
也不曉得是怎么回事,原本這位沈老板以前是家里足不出戶的公子哥,前些年出國留洋去了,自從他爹沈德武倒臺后,眾人皆以為這沈家自然就掀不起什么風浪了。
結果哪成想,這半年前回國的沈老板,居然伙同自己母親霍盈的娘家坐上了位,長興幫如今割裂成了兩半。
要說這沈銳白絕對是個不好惹的主,妓/女可以隨便找個來瀉火,但是得罪了這人,生意恐怕在這上海灘可就不好做了。
李老板連忙賠罪:“原來是沈老板,失敬失敬,祝您今晚玩得愉快,我先告辭了。”
那人走了后,沈銳白不解地望向艾雪琳。
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抱歉地回望了他一眼。
沈銳白對于這個女人利用自己,他倒也沒生氣,只覺得這個女人挺機靈的。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