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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葉軒拉著水燈出街,想去看一部新電影,結果葉軒和水燈逛洋裝店看新裙子,葉軒看得癡迷極了,忘記了時間。
葉軒忽而想起了自己已恢復了男兒身,如今是穿不了漂亮裙子的了。
他垂頭喪氣地摸了摸懷表,看了眼時間,發現電影開始放映的時間快要到了。
他便急急忙忙拉著水燈出了洋裝店,兩人一路小跑去了電影劇院,邊跑兩人臉上邊洋溢著笑意。
葉軒牽著水燈在前頭跑,“水燈,快點吧,不然來不及了。”
“阿軒,你慢點啊,我腿沒你長。”水燈被他拖著往前跑,累得氣喘吁吁的。
此時,一輛黑色福特汽車從大馬路上開過,與這兩人擦肩而過。
沈銳白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那對人影,心悸動了一次。
……
又是半年。
沈銳白自父親死后,回了國,接手了長興幫的爛攤子,連同施飛嵐一起收復以前長興幫的舊部。
在沈銳白不在的這些年,有施飛嵐這一介厲害的女流主持著沈家,沈家倒也能做些生意過活,只是情況大不如前。
可沈銳白不一樣,他母親霍盈的娘家是滬上知名的望族,沈銳白的娘有個實力雄厚的娘家,沈銳白也因此借助到自己外公的關系。
說到霍家,這霍家的當家人霍正仁也正是沈銳白的外公,而霍正仁是滬商會的會長。
這半年沈銳白不聲不響的,暗度陳倉,恢復了長興幫以前的幾條線。
等到張四狗發現的時候,沈銳白已經有了和他匹敵的實力。
張四狗再厲害也只不過碼頭混混,一個舔日本人鞋底上位的漢奸,沒什么根基。
沈銳白的外公家可不一樣,霍家在當地可是名門望族。
不過現在張四狗已經混的人模狗樣,還不能稱其為張四狗了,他給自己改了個有氣勢的名兒叫 “張沖。”
今日,張四狗設了場鴻門宴,邀請沈銳白來參加。
施飛嵐是勸沈銳白千萬不能去的,張四狗這個流氓整人手段是極為下作的。她擔心沈銳白過去會遭遇不測。
沈銳白卻不以為然,“他不敢動我。”
兩人討論著該不該赴這場約,這時一個三歲多的小男孩扒著樓梯邊的扶手欄桿,頗為艱難地下著樓。
他邊下樓邊嘴里大喊:“姆媽,吾要恰烘山芋。”
這肥嘟嘟的小男孩正是施飛嵐同沈德武的小兒子——沈明許。
沈明許踢踢噠噠地一路小跑過來,撲進自己母親懷里。
“不早了,我準備出發了。”沈銳白起身,套上了西裝外套。
他臨走前揉了揉沈明許的頭發,溫柔笑道:“如果哥哥回來得早,就給你帶烘山芋。”
施飛嵐笑了笑,“這小囡就是嘴饞,那天帶他出去逛街,他吵著說肚子餓,就給他買了山芋填肚子,回來后,就天天吵著想吃。”
沈明許的小肥臉圓鼓鼓的,還撅著嘴說:“熱乎乎,甜甜的,好恰。”說完還回味無窮地吧唧了下嘴。
沈銳白到達了張公館,張沖倒也鄭重其事地讓人提前在門口鋪了紅毯。
沈銳白進了宴會廳,發現里面已經來了不少人。
宴會廳一側聚集了不少花枝招展的女人,似乎是張沖請來了不少相陪的□□。
見此,沈銳白皺了皺眉。
張沖一看是沈銳白來了,連忙放下了酒杯,上前迎接。
“沈老板的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有失遠迎啊。”
“張老板客氣了。”沈銳白臉上帶著客氣疏離的笑貌。
兩人客套了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談些生意上往來的事情。
張沖叫了新會樂里的妓/女過來出堂差,他招了招手,馬上兩個妝容艷麗的女人跟了上來。
緊接著又來了個姿色更上等的女人走近了過來。
這女的名叫艾雪琳,是新頭牌,今天出堂差來張公館,據說這里是有很多富商名流新貴,她看到張沖恭恭敬敬對著一個男人,就知曉這人不簡單。
她見張沖稱呼為這男子為沈老板,心里暗自記下了。
艾雪琳瞧這位沈老板倒是面目俊逸,眉目疏朗,他梳著大背頭,露出了額頭,卻一點也不顯得老成,反而更年輕軒昂,或許是因為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書卷氣有些重,氣質有些溫文爾雅。
她瞧這沈老板一副斯文的做派,倒像是書香門第培養出來的人才,人還有些洋氣。